陷落心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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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道:“行吧,既然你没别的话跟我讲,我就不打扰你,挂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

    窸窸窣窣,雪花敲打在玻璃上,有些轻碎的声响。

    要不是今天去听了音乐会,他会一整天呆在公寓,不会出门。池弈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聊或者憋闷,因为这一年他都是这样过的。

    自从安焰离开,他总觉得自己无论住在哪里都是这么安静。

    桌上放着出门时倒的一点果汁,是安焰以前喜欢的牌子。

    她其实算不上挑食,但对果汁却莫名地执着,不喜欢太甜的、不喜欢太酸的,试来试去,最后只有塞浦路斯的一个品牌符合她挑剔的味蕾。

    但就算是这样,每一次喝果汁的时候,她都还会往里面加一点茉莉花茶才满意。

    从那以后,每次阿姨去超市采购,池弈都会让她带两瓶花茶回来。

    即便后来安焰已经不在纽约,他却喝惯了果汁兑茉莉花茶,就一直没有改掉。

    池弈就这么坐着,忽然就有些出神。

    回想起安焰离开的这一年,有时候觉得好像快到只是一眨眼,有时候,又觉得好像慢到过完了半辈子。

    她在欧洲的每一次演出消息,池弈都会看。

    杂志采访、音乐评论、媒体报道,他全部一字不落地读完了。

    有时候是忽然醒来的凌晨三点,有时候是睡不着的深夜。

    偶尔,他也会试着用忙碌的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

    仿佛只要足够地忙,就不会想起她。

    可事实却是,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他还是会在经过林肯中心的时候想起她,会在课上讲到勃拉姆斯的时候想起她,会在看到某个年轻的小提琴手时,想起第一次在柏林见到她的样子。

    那些思念并没有随着时间变淡,只是被他藏进了琐碎的生活,酝酿得愈发浓烈。

    池弈垂眸看着那张照片,许久才按灭了屏幕。

    手机放回桌上,他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冰块化了,果汁的味道很淡,只剩满口馥郁的茉莉香气,带着点苦和涩。

    *

    酒店的套房里,安焰揉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喝一口桌上的果汁立马皱起了眉。

    “这什么果汁?”

    米娅眨眨眼:“就是酒店放冰箱里的啊。”

    安焰看一眼标签,嫌弃得非常明显,“怎么这么甜?”

    “你平时喝的那个牌子没有了,我明天出去给你买。”米娅笑笑,避重就轻地揭过自己没有按时补货这事。

    安焰“哦”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只吩咐米娅:“加点茉莉花茶。”

    米娅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奇怪的喝法,转身找来茶包,冲开以后往果汁里兑了一点。

    “咦?”

    米娅放下茶壶,看着窗外叫安焰:“Lia你看楼下那车,好奇怪。”

    安焰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凑过去看一眼,是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她问。

    “那辆车是不是传说中的间谍车?”

    “啊?”安焰蹙眉。

    米娅趴在玻璃上往下看:“你看着那车不起眼,像几万刀就能拿下的吧?”

    安焰点点头,米娅笑了:“其实那车贵着呢,低调、防偷窥,基础款都是三十万刀,很多有钱人和大狗仔都喜欢用。”

    一辆车还有这么多门道,安焰被她说得来了兴趣,放下杯子走过去。

    现在是凌晨,街道已然安静下来,细雪落在路灯下面,薄薄地积了一层。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车灯已经熄灭,男人站在路灯下面,隔着几层楼的距离,安焰一眼认出了他。

    黑色羊绒大衣,浅驼色围巾,连坐在长椅上的姿势都很熟悉。

    米娅愣了愣,问安焰:“那是不是Maestro?”

    安焰没说话。

    晚宴上的许多画面浮上来,她知道池弈一直在看她。

    可是当时她没有回头,现在也不会。

    而池弈也就这么坐着,雪落在肩上和发上,他没有试图联系她或者米娅。

    米娅迟疑了一下,问安焰:“要不要去看看?”

    安焰沉默几秒,转身拉上窗帘。

    “不了,”她端起那杯果汁,声音很淡,“兴许他只是出来散个步。”

    反正他最喜欢大雪天出去散步。

    *

    音乐会的后一周,就是陈艾莎的婚礼。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陈艾莎硬是要安焰给她当伴娘。看在同门的情面上,安焰答应了。

    新郎沃斯虽然是德国人,但陈艾莎是中国人,两人的婚礼就没有采取传统的西式教堂形式,而是定在沃斯家族位于慕尼黑郊外的庄园举行。

    那是一座临湖的巨大庄园。

    除了一片大到带有直升机停机坪的草坪,往下走还有一整片私人湖景。

    二月的风从湖面吹来,把婚礼现场的白纱吹得层层翻涌,恰好形成一种别样的氛围。

    甬道尽头,陈艾莎挽着父亲的手臂,从铺满玫瑰花的长毯上走来。

    平时总是趾高气昂的人,今天也难得展现出一点娇羞和忐忑。

    沃斯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站在长毯的尽头,比平常更多了几分英气。只是那双不苟言笑的眼睛落在陈艾莎身上,眉眼弯出柔和的弧度,温柔得让人心软。

    陈艾莎的礼服是紧身的鱼尾款式,她又穿着十厘米高的鞋,一步一步走得又慢又艰难。

    终于,在快到圣坛的时候,沃斯终于按耐不住,上前一步俯身把陈艾莎抱起来,抱着她走完了剩下的路程。

    台下顿时笑成一片。

    安焰身为伴娘,要站在新娘身后,替她整理乱掉的裙摆。而对面的伴郎池弈,则站在沃斯身后,替他保管戒指。

    两人隔着不过几步的距离,却始终都没有说话。

    这种场合真的很奇妙。

    明明周围都是人,可安焰总会在某一个毫无征兆的瞬间,意识到池弈就站在她的对面。

    黑色西装,白色胸花。

    他垂眼听神父念着誓词,侧脸沉静,像这场盛大婚礼中一处安静的留白。

    “无论顺境、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愿意爱她、尊重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台下传来细小的抽泣,安焰也不能免俗地红了眼。

    或许是家庭的原因,她从没有认真地向往过婚姻。

    她总觉得承诺太奢侈,未来又太遥远。可听见沃斯郑重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安焰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只是哭起来会花妆。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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