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心弦: 35-4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陷落心弦》 35-40(第5/9页)



    可这些细节,安焰懒得告诉厉星辞,只冷嗤一声。

    “不一样?”安焰反问,“你忘了之前答谢宴,我找他借琴的那次了?你表哥对我真是太不一样了。”

    厉星辞动作一顿,有点心虚:“可是你后来不是也借到琴了吗?”

    “那是程扬借给我的,跟你表哥有什么关系?”

    “什么?”厉星辞皱了下眉。

    安焰看他一眼,有点不耐烦:“我说那把琴……”

    “谁跟你说那把琴是程扬借你的?”

    安焰“嘁”一声:“我查过付款方了,Vesper Trust,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我跟程扬在一起一年,我能不知道那是他家的家族信托?”

    厉星辞张了张嘴,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表哥也是程家人?他在这个信托里,至少持有四成的份额。”

    安焰也有些错愕,怔怔地道:“那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

    “我骗你的。”厉星辞打断她。

    “什么?”安焰愣住。

    厉星辞靠回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你那天问我,他周六有没有去什么地方。他确实是在家,哪里都没去,因为我代替他去了那场拍卖会。”

    看着安焰发愣的模样,厉星辞叹口气,继续道:“那把通过协会借给你的斯特拉迪瓦里,是我帮他拍的,落槌价1100万,加上佣金,成交价1125万美元。”

    “我之前骗你,是因为那把琴拍卖的当天,他妈妈,就是我大姨也去了,琴是我从她手里抢的,我不想说太多节外生枝……”

    说完,厉星辞转头看向安焰,问:“你觉得,哪个好心人会自掏腰包花一千万给同事买把古董琴?或者,哪个平时连高声说话都不会的人,会因为看见同事有危险情绪失控,差点把人打死?”

    壁炉里的火光跳了一下,木柴燃烧的噼叭和窗外落雪的窸窣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静谧。

    安焰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背靠着沙发,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火光在她眼底跃动,明暗交替。

    “可是……”她迟疑着开了口,“他之前明明说……”

    “是啊。”

    厉星辞叹气,“嘴上说不接受带着目的的功利感情,可私底下还不是偷偷地偏心。”

    他看着安焰,语气有点无奈:“我表哥这个人,就是这么别扭,可能是小时候在程家长大的关系。不过呢……”

    厉星辞话锋一转,“现在你和程扬在交往,他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了。他这种道德感爆棚的人,很难做出这种抢自己亲弟弟女朋友的事。”

    说完这句,厉星辞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他顿了一下,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喝掉,站了起来。

    “行了,你先休息吧。”

    他把杯子放回吧台,对安焰道:“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安焰没有回应。

    她仍旧坐在地毯上,背靠这沙发,整个人像是陷进了某种迟缓的凝滞。

    厉星辞看了她一眼,拿上外套走了。

    “咔哒”一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柴火依旧烧着。

    噼啪,噼啪。

    火舌缓慢地舔舐上来,一点点吞噬,偶尔炸开细小的火星,又迅速地熄灭。

    毯子从肩头滑落,堆在手臂和曲起的膝盖之间,安焰也像是没有察觉。

    周围变得很模糊。

    厉星辞说过的话,却一句句回荡在脑海。

    “那把琴是我替他拍的。”

    “从他妈妈手里抢过来。”

    “你觉得哪个好心人,会花一千万买琴,就是为了借给你?”

    那些话像一个个砸进水面的石子,掀起暗流,把原本的认知全部打乱。

    一千万。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停了一下,带着无法被轻轻揭过的重量。

    安焰不是没见过愿意为她花钱的人,甚至可以说对于“付出”和“回报”这件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出多少,换什么,值不值……

    可当她试图用这样的规则去看待池弈,却茫然地发现,第一次不知道该把这个人归类到什么地方。

    不同于和程扬的明码标价,池弈说他不接受这样的关系。

    但这似乎也不能成为他只给不拿的理由。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像是某个本该严丝合缝的逻辑,突然出现了裂缝。

    雪山上的画面一帧一帧浮上来,粗重的呼吸、掀起的积雪,他压着那个人,一拳一拳地砸下去,像是完全脱离了理智。

    指尖不自觉又收紧了一点,毯子在膝盖上起了褶皱。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自己从未想象过得事实,那套她依赖的、惯用的判断,放在池弈身上好像失效了。

    不对等,不对价,不成立,不符合任何一种她熟悉的逻辑。

    火光在眼底跳了一下,影子被拉长,映在墙上,轻轻地晃动。

    安焰盯着那簇火苗看了很久,脑袋里空白又混乱。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安焰回神,自觉此时除了厉星辞忘了东西,大约不会有第二个人来揿响她的门铃。

    于是披着毯子,浑浑噩噩地赤脚去给人开门。

    “忘东西了?”

    下一秒,声音堵在了喉头。

    开门的动作顿住,安焰怔忡地看向门口。

    那一刻,心跳、呼吸、火花、落雪,全部的声音混乱地杂糅在一起。

    外面的走廊没有声音。

    只有池弈安静地站在那里,垂眸看她。

    长久的沉默,走廊的感应灯全部熄了。

    周遭忽然黑下来,只剩下房间里漏出去的一点昏黄,在门口铺出一小片模糊的亮。

    光线不够,人的轮廓就显得柔软而不真实。

    池弈站在那里,像一段从夜色里走出来影子。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防风外套,身上沾着水汽,湿漉漉的头发是雪化的积水,沿着鬓角滑下来,又落进微敞着的衣领。

    安焰怔了一下,问他:“你走过来的?”

    池弈“嗯”一声。

    很短,很平,却带着点压不住的喘息。

    胸膛微微地起伏,呼吸还没有平稳,一缕碎发落在额间,实在是有点狼狈的模样。

    也是这时安焰才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水也许并不全是雪,还有氤热的汗。

    费尔班克斯的夜可是零下的温度,池弈能在雪地里走出汗,只能说明他走得很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