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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起初,我只是想找个冤大头》 70-75(第5/14页)
奔向鹭启的实验区,迎面就撞上了沈卞清。
那时候蓬灵才离开不到五分钟,距离第一个爆炸更是还有不少时间。
幸正的人冲进来的时候沈卞清正站在鹭启的尸体旁边,手里还捏着一方沾了血的帕子,脚边是一把重型枪。
一群人看到躺在血泊中明显没有生气的鹭启,明显躁动了起来,立刻有人上前将现场保护起来。
沈卞清礼貌地退开几步,将位置让出来。
他踩过的地方留下几个暗红的鞋印。
为首的那个军官看了他几秒,说:“沈监,部长那边已经发了协查令,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沈卞清把帕子折好放回口袋:“好。”
没有人给他上手铐,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但前后左右都有人围着,像一道看不见的牢笼,身后还有不少忙于在鹭启现场取证的人员,脚步声杂沓,像一场正在收网的捕猎。
一路穿过研究所,都没有从那些忙碌的各方人员口中听到蓬灵的名字。
那就是顺利的。
沈卞清敛下视线,上了车。
审讯室是军区牵头的,监管署因为避嫌的原因,只出了两人当做旁听监督,并不参与审讯,但布拉沃提前将沈卞清准备好并且嘱咐过的一整套有关幸正与鹭启的资料直接传到了主星议会的审计委员会和联邦内部调查科,于是幸正有关方的心腹人员也被一并排除在外。
审讯室在地下一层,是专门关押高级别涉案人员的,但房间很小,没有窗,人员进出的时候落锁的声音会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然后归于沉寂。
审讯都是一样的。
第一天没人来审他,沈卞清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袖口的血渍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一块。
第二天来了七个人,各方的调查官穿着大同小异的制服,表情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每一句话都非常官方,一轮一轮地开启审讯,问题越来越细,越来越锋利,从弹道分析到指纹比对到监控录像的缺失,每一处都被拆开来反复地磨,反复地敲。
沈卞清坐在那里,灯光是从头顶打下来的,他坐在正下方,影子被都缩成一小团,可他始终没有改过任何一句证词。
他没直接“认罪”,而是缓慢地揣摩着曾经见到过的千百张脸,说:“我到现场的时候鹭启已经死了,我检查了尸体,确认死亡,呼叫了支援。”
“可现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您,这可不太妙呐。”
于是他恰到好处地陷入沉默,要求律师介入。
鹭启的身份和才华被幸正那边大肆宣扬了起来,听闻幸正实则也住院病倒,但该做的事还是做了。
于是这里的审讯过程便变得更加苛刻。
连轴转的审讯,没有表,没有窗,沈卞清不知道白天黑夜,送饭的人从门下面的小窗口推进来,他每一次接过来时都会看一眼菜色,心想还好不是蓬灵坐在这里,这种菜让她吃真是虐待,她好不容易长起来的那点软肉回头立刻掉得干干净净,他岂不是白养了?
沈卞清安静地用餐,手腕上因为长时间被铐在椅背上磨出了血痕,暗红色的印子一圈一圈地叠着。
到第四天的时候,他从调查官口中第一次听到了“蓬灵”两个字。
坐在边上的阿尔法猛地打了个寒颤。
沈卞清抬起眼皮望向调查官。
好在说的都是重点,沈卞清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派上了用场,鹭启做的那些灰色研究以及最初从柯林口中记录的SMOS供销记录变成了讨论的新一轮热点,里面涉及到了一些人体实验,有畸变种,也有普通人。
蓬灵是那个普通人,只不过名字被全程保护了,沈卞清并没有在材料中提及,反倒是同样被请去喝茶调查的幸正供出了她的名字。
蓬灵是天际巡航的成员之一,当初的许可是沈卞清颁发的,因此被拿来细细问了一圈。
阿尔法坐立不安地熬着时间,生怕调查官口中忽然说出一个无法让人接受的真相来,一次次念出“蓬灵”名字的审讯忽然变得冗长恐怖,可头儿的精神却看起来好了一点。
他已经在“专业审讯”的流程下,被剥夺睡眠强制清醒到今天了,但此刻他的眼底有了一点温柔的光,似乎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能安抚这连日来的摧残。
今日审讯结束,沈卞清发觉自己有点到极限了,前几日还只是按耐着控制自己要少想起她来,先专注正事,但忽然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有一瞬间仿佛是将欲言又止的心事破开了一个壳,毛茸茸的小鸡就孵了出来。
他开始在心里反复地想她。
她逃出去了吗?她有没有被截住?应该没有吧,不然调查官一定会问到相关的问题。她身上的伤处理了吗?肩膀上的淤青要用药揉开,她虽然懂,但八成因为怕疼所以偷懒,真是可惜,如果他在她身边就好了,他会替她揉开的。这些天不在,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她不怎么挑食,说不定回去的时候又点赞了一堆美食,他可以翻一翻她的点赞记录给她准备……
他在心里问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像是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点了一根火柴,亮一小会儿,灭掉,再点一根,于是这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忽然也有了盼头。
第六天,幸正那里陷入劣势,沈卞清这里的审讯强度稍稍降低了一些,但鹭启之死还没下定论,他依旧出不去,停职处分也还没消除。
但好在他不再处于完全封闭消息的处境了。
阿尔法的焦虑变得更加明显。
他与布拉沃反复商讨过要不要做一件事,他说:“头儿问过几次蓬灵小姐,我能避开他就避开,避不开就搪塞说她忙,但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蓬灵小姐也不是这种无情的人,头儿如果被扣押,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来偷偷见一见他,头儿比我们更清楚,所以一直推脱一定会让他起疑。”
布拉沃也皱着眉:“幸正那边咬得很紧,如果头儿在这个时候精神崩溃了,整个审讯会更被动,他起码要撑到释放的那天。”
阿尔法踌躇许久,偷偷说了一句话。
布拉沃猛地看向他。
“这样行不行……?”阿尔法小声问。
可一直以来办事靠谱的布拉沃也少见地陷入了两难,他犹豫许久,最后只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阿尔法更拿不住主意,但蓬灵的名字在调查官口中的频率并没有降低。
沈卞清在审讯间隙的时候,向他示意有关蓬灵的眼神也越发藏不住,大概对于一个alpha来说,见不到自己的omega确实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饶是温柔强大的沈监,也会想念他的爱人。
第十天,送饭的人从小窗口推进来一样东西。
是一枚小巧的银色发夹,上面镶着一片卡通图样的椰子叶,沈卞清一眼就认出这是蓬灵的,她的头发慢慢养长了,垂在后背时中间长长,两侧会上滑一个流畅的弧度,散着头发时,那点微微卷曲的长发尾会一跳一跳地点着她的背,像是小八爪鱼的触角。
一转过头,她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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