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凛冬雪》 40-45(第6/15页)
小,刚好能让他听见,又不张扬。
席朝樾语微顿,转向她,抬手接了碗。
没多久,她又瞥了一眼远处的桂花糖藕,这次没碰他,只用眼神示意着。
席朝樾拿起公筷,稳稳夹了一筷放入她的碗中,动作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郁听禾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付出。
这一切被坐在对面的两个老太太看在眼里,两位老人交换了眼神,嘴角都噙着了然又欣慰的笑意。
庄秋蝶更是压低了声音说:“瞧见没,谁还敢说俩孩子只是凑合。”
徐书达也抿着嘴笑,缓缓点头。
北城的传统是办了婚礼,敬酒仪式过后才会改口。
在那边聊着颇觉无趣的席元修,更乐意将关注重点放到两个年轻人身上,骗小孩似的问道:“听禾啊,什么时候从伯伯换个称呼呢?”
“啊,我……”
郁听禾还真没想过这层,叫习惯了这么多年的伯伯,骤然改口怎么都有些奇怪。
手拿着筷子,半天没说出个想法来。
席朝樾目光掠过郁听禾低垂的侧脸,语气极淡地说:“没给改口红包就想占人便宜,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
“那倒是办啊,”席元修憋了口气,“做事别拖拖拉拉的,你今年也二十七八了吧?”
席朝樾一语就破:“二十五。”
“……”
出了名苛刻严谨的某人此刻脸微红,推了推眼镜,故作镇定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临了还不忘嘴硬地说:“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有危机感吗。”
宴到酣处,精致的甜品台被端了上来,几盅温热的燕窝雪梨放到了老人面前,他们才听到这边正聊着婚礼相关事宜,都来了精神,想加入其中进行规划。
席烈比较靠谱,想得也周全:“既然孩子们已经把最关键的一步走踏实了,那我们做长辈的,也该把后面的事张罗起来,我看今年秋天就很好,不冷不热的,场地嘛,看听禾喜欢什么风格再定。”
“秋天会不会太仓促了,婚纱还没开始定制,还有场地设计这些都要时间,我看明天春天好,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能做成什么?”
庄秋蝶和席烈名义上没有离婚,分居多年,还是这样爱和他唱反调。
这回无论于情于理,她都丝毫不含糊地驳斥了席烈的想法。
席烈气得鼓鼓囊囊,吹胡子瞪眼地表达不满,最终撇了眼,扭了头,问徐书达:“你说呢?”
“我什么样都好,只别委屈了小听禾,可不许像订婚那样小家小气的就找个酒店简单弄弄。”
“唉,那次确实仓促。”
郁听禾抬了手想说,订婚除了人少,也没有办得很简单,但他们兴致勃勃地一人一句,畅想着盛大婚礼的模样,她几乎插不上话。
老人们的想法还算笼统,只提了地点、形式的框架性建议,而两位妈妈已经细致到仪式流程,宾客邀约方向,媒体通稿,还有婚后住处。
“这些细节都得再细细斟酌,至于婚房,我和元修想给孩子们单独再准备一套。”梁绮文说着停顿,看向两人,“那现在是让小禾住朝樾的房子,还是先在家里住一阵呢?”
第43章 郁金香
问题抛出,宴席间的气氛有了微妙变化。
“哪有新婚夫妻分开的道理。”郁鸿义语气平铺直叙,眉宇还凝着几分威压,“没领证前还能由着她的性子,既然自己同意领证了,就要明白,婚姻不是过家家,不是小孩子游戏,是责任,是共同体。”
郁听禾疏冷的眉眼沉沉,心底那根反叛的弦被拨动。她讨厌父亲这种不由分说决定她一切的行为,把她的人生纳入他认为的“应该”和“规矩”之下。
好像一纸婚书就瞬间剥夺了她对生活的选择权。
就比如订婚仪式那一次,她不愿意吗,她喜欢席朝樾怎么会不愿意呢。
可是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没有提前告知半个字,她就这样被推出去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道贺。
她就是想反抗,就是想逃跑,和订婚对象是谁都无关,她只是为了她自己。
骨子里天生带着的那股犟劲儿。
不服输,不愿低头。
郁听禾抬起眼,直直看向父亲,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诮弧度:“我说我不去了吗,你就提前给我扣下帽子,这么想把女儿往外赶,那你当初干脆生三个儿子好了。”
“胡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郁鸿义面色铁青,胸口动怒过后的颤抖,“你是女儿,岩青也是女儿,我们郁家何时亏待过你们了,尤其是你,哥哥姐姐还要常年在国外求学,而你从小就跟在我们身边,性子养得如今这样骄纵,还要反过来说爸妈对你们不好是不是?”
“我可没有说这些,你又给我扣帽子!”
“好了好了,这样好的日子怎么还吵起来了。”席家众人和栗秋黎赶忙过来打圆场。
梁绮文有些惊愕和关切:“不住就不住,没事的,怪我怎么提了这事。”
“我住啊,伯母,”郁听禾委屈冲上心头,目光微微偏移开,“他们不是早早就把我的行李送到席朝樾家里,早想有这天了,我当然得如他所愿。”
“听禾,你这孩子,还这样说是要气死你爸啊。”栗秋黎温声劝,“你也是,是不是年纪上来了,就爱说些没人爱听的话,不能好好和她讲道理吗?”
郁鸿义:“道理?我做的哪件事没道理?”
席朝樾不动声色地观察了每个人的反应,大致弄清事情的原委后,明白她生气的点在哪。
更看得出她不会真的和家人置气。
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恰好在今天。
桌下忽然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住她的掌背,那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她侧头,听见了席朝樾的声音。
“叔叔阿姨,她这才飞了十几个小时,时差都没倒好,何必今天争这些,不如都先缓缓。”
席朝樾语气挺正常,说辞也正经,合情合理地为着她的身体考虑:“具体的,等她休息好了,我俩会商量,其他事,如果有需要再请各位长辈帮忙把关,如何?”
这番话既将主动权完全交还给了郁听禾,又稍微考虑了长辈的面子,破了两方对冲的局面。
郁鸿义见席朝樾态度明确,不好再施以压力。
梁绮文和栗秋黎都是聪明人,看到自己儿子知道护着小禾,笑也深了些,从善如流道:“还是朝樾想得周到,妈妈心急了,那小禾今晚回去先好好休息,这事以后再慢慢说。”
羹残冷炙间淡酒飘香,长辈们的谈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多了几分倦懒的喟叹。
夜色已深,纷纷道别在廊下温和响起。
一辆辆车型低调却质感非凡的豪车在云鼎霁月前方停靠。
席家、郁家的座驾依次接走了长辈。
车灯很快消失在梧桐树影的深处,只余下淡淡的尾迹和重新聚拢的宁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