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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370-380(第11/16页)
但小小的孩子不知道惊悚。“什么是好人?”
“好人就是……达则兼济天下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冷宫里的芜菁苗上落下了雪花。
……
太久远了,这样的记忆太久远了。他此后的人生太过于波澜壮阔,太过于惊险刺激,太过于权势登极:
十岁,他坐着一辆破车前往蛮夷叩边最严重的北郡就藩,身边只有不到十人的奴仆和一名老眼昏花的“相国”。一路上袭杀不断,好在只是些流寇土匪,不是有意杀他的政敌。事实上,那时落魄的他还没有什么政敌。但饶是如此,他也是提着小剑一路杀到封地的,抵达那天,两侧剑锋都已经砍卷了口子。
十三岁,他带着三十人的骑兵队第一次打赢了与蛮夷的遭遇战。同年冬天,他第一次在冬天守住了他小小的破败的“国都”,没有让蛮夷进出无阻地打草谷。
此后的他每年都在征战,赢了就吃蛮夷的牛羊,输了就啃芜菁。他在北地也种了芜菁,这次是带着他的军队一起种的,当然,种的也不止芜菁,还有杂七杂八蛮夷看不懂的埋在地里藏在山上的粮食。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胜利的,但也不是没有惨败过,但他都顺利地活了下来。治下逐渐富庶起来,军队也日渐强盛。他逐渐被人称为“北地屏障”,声名鹊起。
他开始拜访民间有名的贤人,请他们出山帮自己治理属地。他遇到了一生的良佐,也遭遇过欺世盗名之辈。他开始跟豪强博弈,狠起来的时候也曾灭人三族。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开始遭遇越来越频繁的暗杀和算计。
他二十一岁的时候,山河更加破碎,各地烽烟不断,造反的贼人杀入京城,将他那些酒囊饭袋的兄弟的脑袋悬挂在了皇宫的角楼上,并射箭为乐。国家亡了,但好像没有完全亡,因为还有三个强力的藩王镇守一方,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没有等待,一个月就率大军杀回到生他养他的京城,农民军如鸟兽散。他在虽然有火烧痕迹但依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登基,然后下令将一切繁华的装饰撤掉,改成简单的黑色。
他抄了许多官员的家,取缔了五分之四的太监岗位,都是在亡国的进程中死有余辜的人,他没什么好留情的。后遗症是登基最初的三年里他都处于一种极度缺少人手而导致的忙碌之中。
但国家到底是慢慢缓过气来了。人口和税收都在增加,频繁的盗贼也逐渐平息。蛮夷归附,万民俯首,举国上下官员任免,由他一言而决。他开始重建曾曾曾曾祖父时稳定制约的官僚结构,修改掉了前几任君王留下的乱命。蹦跶着想要重掌大权的乱臣不是没有,但随着他将另外两家外藩干掉,乱臣没了可以扶持的傀儡,就成了秋后的蚂蚱。
他二十八岁得了重病,闭眼之前很自信能得个“拨乱反正”、“中兴之主”之类的史册评价。最大的隐忧是太子还小,只有十一岁。但十一岁又如何?他十岁就孤身一人踏上了北行的道路。太子好歹有他留下的靠谱的辅政之臣,怎么都比他自己当年要强。
最后的最后,他都没有回去冷宫。宫人们也没有进献上来芜菁。太多的记忆盖在童年之上,不是忘记了,只是不再去回忆。
弘晏睁开眼睛,一双丹凤眼中的光彩逐渐从迷蒙变得清明。
屏风外有僮仆在守夜,但他不喜欢他们离得近,所以这些守夜之人几乎是退到了隔壁的套间。弘晏无声地跳下床,站在屋子中央梳理自己的思绪。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手段高超的君王,虽然周围人总是喜欢拍马屁说些“天生圣主”之类的话,他是没信过的。他只是皇家气数将尽时的一窝烂货中难得的正常人罢了,呃,打仗嗅觉敏锐些的聪明人,仅此而已。
他不懂臣子们说话绕几个弯的方式,也不懂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要怎么维系。就没人教过他这些,他只是凭着本能在往前走。凭着本能建立自己的军队,凭着本能选拔自己的官僚,凭着本能团结他想团结的父老乡亲。再然后,他突然就不需要懂这些了。
六年皇帝生涯,弘晏也渐渐开悟了。他或许是有天赋的,他解决问题的思路其实相当粗暴直接,但切入点都很要害。这也是他斗倒了一堆敌人没有翻车的原因。至于那些需要深思熟虑的朝政工作,良佐们替他做了,而他也经常能在一堆建议中听取相对不错的那一个。
但是哪里还缺了点什么。
在和这一世的父亲接触的过程中,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他听见那句话。“如果夺嫡要损害国家,伤害百姓,那这嫡,不夺也罢。”
“夺权为了治国,还是治国为了夺权?”
夺权是为了治国。不然,难道夺权为了享乐吗?那岂不是昏君?弘晏在黑暗中抿住嘴唇。但若是夺权为了治国,我想要把国家治理成什么样子?
如果我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那我为什么要当皇帝?
曾经的他没得选,好像顺理成章地就走到了那一步,他或许在帝位上干得不错,但他或许一直是迷糊的。
而前世一直支撑他干得不错的原因,或许在刚刚结束的那个梦中已经提示了他。“你要做一个好人。达则……兼济天下。”
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说上辈子的他是一颗参天大树,一切荣华和权势其实都是可以舍弃的树冠,只有那个冷宫里的母亲,是深埋在树根底下的尸骨,供给他养料,也在根系上划出深深的伤口。这种供给并不光鲜亮丽,但却让他在短短二十八年的人生中没有作错选择。
他的初心,或许就是去“做个好人,兼济天下”吧。如此天真的理念,竟然支撑起了一个“天生圣主”,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那这辈子呢?
这辈子他也遇上了一个同样握有天真理念的人啊,而且,更加明晰,更加坚定,目光也更加远大。
阿玛最后会怎么样呢?他越来越好奇了。在乱世中走得通的正派到有些天真的理想,在皇权高度集中的太平时节还能再走通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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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小八的几个孩子一直是持有正面的态度的,包括弘晏。
应群里读者要求给出弘晏前世信息,是架空哦。
他不亲近云雯,但相对更能接受景君和八爷是有原因的。
他说话多数情况下很直接不掩饰也是有原因的。
第378章 三十岁的春天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这年年底。仿佛是秋天那场沙尘暴的余韵一般,这个冬天都显得有些脏脏的。落下的雪花都像是带点灰扑扑或者黄兮兮的颜色。听云雯说,京城贵族小姐的圈子里都传,今年梅花上的雪是不能用了,泡茶泡出来有一股土味。
当然了,这个冬天还能有心思考虑梅心雪之类的风雅事儿的,都是家里经济状况不错的人家。更多的人,则是因为四大爷的讨债而焦头烂额。
总的来说,国库追回亏空的行动还是挺成功的,补回的亏空已经快到两百万两了。但也就如此了。再往下追,就追到真穷困的官员头上了。
这里举一个例子就知道了。
苏州知府陈鹏年,说来也是经年有名的清官了。因为江苏布政使宜思恭被噶礼弹劾丢了官职,留下布政使库三十四万两白银的巨额亏空。陈鹏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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