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350-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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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将直王压下去,不还能将废太子抬起来吗?既然直王没有被压到跟废太子一样低,那就是废太子要被稍稍往上抬了。”

    胥先生很震惊:“怎么将废太子往上抬,真要复立太子?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废直郡王郡王之位圈禁他不就行了吗?”

    韦先生沉默,韦先生微笑:“竹劲啊,你没养过孩子。”

    胥先生:!!!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胥先生生气,胥先生恍然,胥先生怏怏不乐地开口:“两边都不按死,两边都是隐患。”

    “隐患,总比看着直王一家独大强。皇子的声望到达一定地步,是真的可以倒逼皇帝的。汉有高祖欲废太子刘盈而不得,唐有太宗玄武门之变。做今日之局之人,深谙帝王心术,又能把控朝局,恐怕是最有力的问鼎者了。”韦先生说到这里,看向八爷,目光中暗含担忧。

    八爷:“哦,那应该是四哥。”

    胥先生和韦先生双重沉默。“八爷这么肯定?”胥先生问。

    “十三弟至今还被圈着。直郡王好像真把他当成太子同党了,一直不肯帮忙向皇上求情。四哥虽然沉得住气,但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胥先生叹气:“四贝勒既有实力,又起了夺嫡之心,八爷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八贝勒:“啊?我与四哥挺好的啊。”

    韦先生闭上了眼睛,仙风道骨如老神仙。胥先生:……行吧,年轻员工就是得多干活,比如说服傻天真的领导。

    “夺嫡之争,生死存亡。父子情深尚且到今日之局,况兄弟乎?如今太子直王两败俱伤;三贝勒弹劾直王厌胜,已经落入下乘。其下诸皇子功绩最胜者,就是四爷与八爷。即便八爷没有害人之心,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八爷突然就有些想喝酒了。“还请两位先生教我,我需要防什么呢?”

    韦先生睁开了眼睛。“此话还是老朽来答。接下来,皇上许是会考校,许是会刁难,然八爷只记住一条。爵位也好,权势也罢,皇上给的你才能接,废太子和直王给的,万万接不得。”

    太子和直郡王手中的人脉声望,确实大得让人眼馋。在如今两人失势的局面下,这些势力势必会找寻新的投资对象。也许有皇子觉得这是一个瓜分政治遗产的好机会。然他不想想,手握如此多政治财产的太子和直王都说倒就倒了,他的根基,还能超过前面两位不成?

    便是真的簇拥者众,倒逼得康熙都只能让步了,他自己登上帝位之后,能压制住这群王公贵族吗?如今不是乱世,坐在上首的不是暴君昏君,提着脑袋参与进夺嫡之争,求的就是“回报”二字,难道还是出于什么“匡扶社稷”、“挽救大清”的理想不成?跟随的人越多,需要的回报就越大。

    直至大到一个国家都承受不起。

    八爷头脑突然清明了。他好像在瞬息之间,看清了原主走过的路,也看清了自己要走的路。

    “两位先生请放心,胤禩虽有私心,但未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夺嫡之争,生死存亡之局。正是生死存亡之局,才见心胸道义!”

    第357章 二十八岁的春天

    若是站在历史的高峰上回顾康熙年间夺嫡的形势,人们或许可以总结出一些精辟的语句,像是:第一次废太子后,太子的主要党羽转而投向老三胤祉和老四胤禛;直郡王虽被圈禁,但影响力仍在,大千岁党捆绑掉头,先选择了老八胤禩,在胤禩拒绝合作后,转而选择支持老十二胤祹。

    但真实的情况比后人这些精辟的话要复杂得多。

    比如三贝勒胤祉确实因为他的文人偏好,以及对着直郡王的那通输出,接收了一些从太子那儿转投来的文人,但三贝勒夺嫡的最大势力,依旧来自满洲老牌的佟佳氏。尤其是三福晋出身的佟国纲那一支。

    再比如,其实有不少太子旧人,找了十阿哥胤俄当新金主。这些人是血统论的坚决拥护者,在血脉最高贵的嫡子太子倒下后,第二选择就是钮钴禄贵妃所出的十阿哥。哪怕十阿哥这些年来几乎没碰过什么实权,死心眼的人就是会一头扎下去。

    再离谱一些的,太子旧人转投老八,直王旧人转投老四,虽小众但也不是没有。

    身在其中的八贝勒,每日里目之所见,耳之所闻,自然不是以上这些高度概括的简练句子,而是性情、才干、家庭情况均不相同的个人。

    “隆科多宠妾灭妻,李四儿苛待主母嫡子,岳兴阿实在是被逼急了,这才四处找人托关系。他说他手上有佟家的把柄,只要一个开口的机会,拼着鱼死网破也能把佟家拉下水。除开三贝勒之外的皇子,都快被他问过一圈了。”

    岳兴阿是隆科多的嫡长子,却被李四儿一个小妾欺负得连个发声机会都没有。更听说隆科多的原配,岳兴阿的生母赫舍里氏早就已经暴毙家中,只是一直秘不发丧罢了。

    隆科多是个狠人,宠妾灭妻他是真的“灭”。老子做初一,儿子做十五,岳兴阿一个小年轻,暗中站队跟家族对着干,听上去也没什么破绽。毕竟是杀母之仇摆在那儿。但也不排除这是佟家在钓鱼的可能性,万一岳兴阿是个识时务跟老爹贴贴的呢?

    把消息带到八爷跟前来的,是镶白旗的佐领多弼。他算是八爷的嫡系了,首任禁烟局局长,常年在京外跑的,难得回京一趟,就被人堵了门。“年少时跟岳兴阿的舅舅曾有些交情,所以求到奴才跟前来,让奴才问问八爷。”

    八贝勒:“前些年他还小,做不了什么。如今也已经是二等侍卫了,若有冤屈——他都是能见皇帝的人了,大庭广众下喊出来为母亲伸冤,还能像小老百姓一样被灭口不成?是他知道祖父祖母都不想家丑外传,怕惹怒了长辈损了自身利益罢了。他是有些苦楚的,但也不必说得这般过头,什么连个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多弼于是点点头:“本以为八爷会见不得这种不平事,才特意来告诉八爷的。却是奴才想得浅显了,其中阴私事有些不好言说。”

    “许是他自个儿在犹豫,不敢豁了这身官服出去;许是他觉得忍到自个儿继承家业就能报仇了;再或许他压根儿只是拿这事当幌子。真真假假我也看不清,我只是不愿去接旁人私宅中的事,万一被蒙蔽冤枉了人就不好了。”

    多弼笑道:“但要是真的,八爷回头又要内疚了。如此倒是我的不是。”

    八贝勒摆摆手:“左右都是有内疚的风险的。我让人注意点岳兴阿,别让他无声无息地被人害了。”

    这头把真假难辨的岳兴阿婉拒,那头就又有人上门了。来者是马齐,言语间暗示他是替那喇、钮钴禄等几大家族跑腿的。皇帝好像不太中意直郡王的样子,还将人圈了起来,八爷意向如何呢?

    到底是来了。八贝勒只能装傻充愣,说他没有这样的心思。

    马齐:“我们还是最看好八爷的,除非是八爷没了希望,才会再往下看办差实心的十二阿哥。”

    “你们这不是都把钮钴禄家的私生女放进老十二的后宅了吗?”八贝勒被马齐这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惹毛了,出言怼道,“想去就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富察·马齐大人被怼了,毫无羞恼之色,反而换了一张更加真诚的面孔。“八爷是真的明白人啊。从当年咱们一道赈灾的时候到如今秉性不移,坏了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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