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33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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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六岁的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都是旁的叔伯家的喜事,太子二伯家……有点点少。”她用肉乎乎的小手比了个“一丢丢”的模样,“再没听说毓庆宫进什么大族女子了,他们是不是都不想跟二伯玩儿啊?”

    她小脸上强压着的兴奋,两眼亮晶晶的,仿佛脸上每个细胞都在说“那个欺负我们的太子是不是要倒霉了”。

    云雯看得手痒,忍不住捏了捏闺女的脸颊肉。“眉毛、眼神、嘴。”

    “哦。”小丫头一秒把眉毛和嘴拉回到正常的弧度,但是眼睛里的光还是盖不住。于是免不了要被严格的虎妈批评演技。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住气。得到想要的结果就行了,何必让旁人看出你的喜怒呢?摆出幸灾乐祸的样子得些口头上的痛快,是最下乘的。”

    景君觉得,怀着弟弟的额娘更鸡娃了。但她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顺着孕妇。于是她板着笑脸,练了一下午的礼仪和神态。

    八福晋怀胎期间得到的外部消息,大抵就是这些。

    但其实总是前院后院两头跑,还能在十五叔那儿套话的景君,知道的事情更多些。

    就比如八爷恢复入宫请安后,免不了要撞上太子。他磕头是往乾清宫磕头的,太子又常被拘在老爷子跟前,即便卡着怀表错开太子通常被考教的时间,也总会有意外。

    根据景君从周围人只言片语中推测,他阿玛遇太子,就侧开身不说话。要景君说,这已经很好了,对方要你命诶,见面不打起来就是政坛人的克制,不嘲讽几句是对太子身份十二万分的敬重了。难道还真上赶着朝他做小伏低,贱不贱啊?

    偏她太子二伯AC数,当场喝令说她阿玛没有行礼,目无储君,罚跪了两个时辰。

    八贝勒跪完,拍拍袍子出宫。反倒是周围的人替他意难平,老九老十跑老爷子跟前告状不说,家里的小棉袄也抱着他的腿“呼呼”不松手。

    “皇玛法不说点什么吗?”她眼里蓄着眼泪。

    “你皇玛法心里都知道的。”

    太子是应激性地维护自己的权威,老八差事都没了还敢朝着他傲?要是不教训旁人可就有样学样了。但站在康熙的角度看,乾清宫前就发作刚被他逼迫丢了差事的弟弟,老爷子可还没死呢。

    “只他是太子,牵连甚大罢了。”

    “那刚刚皇玛法传召,阿玛在御前是如何应答的?”

    八贝勒摸了摸景君的脑袋:“我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前因后果人尽皆知,我没什么与他说的,也朝他笑不出来。将来如何,只求能留下一丝血脉罢了。”

    “阿玛,呜呜。”小丫头真的哭了。

    八贝勒被她弄得手忙脚乱:“哎呀,不哭不哭。以退为进的话罢了。”着急忙慌地替闺女擦干净眼泪,见小丫头逐渐平静下来,八贝勒才算松了一口气,抱她在膝头,点着她红红的鼻尖:“外头委屈,外头凶险,踏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万劫不复,知道了吗?”

    景君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今天的事情,可不要跟你额娘说,她身子重了。”

    “我知道的。”

    第340章 二十七岁的夏天

    外头响雷了,闷闷的,从乌压压的云层传来。在书房给康熙写请安折子的八贝勒抬起来,觉得闷热的夏季的空气里,多了几分潮气。

    他放下狼毫小笔,起身多点亮了两盏灯,就这点儿时间,外面已经响起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竹叶上的声音。

    “主子,让奴才来做就可以了。”只有周平顺敢出声提出异议。

    八贝勒摆摆手:“我这是给自己顺思路呢。”

    如今这局势,到底像是头顶上有一片似有似无的阴云似的,云雯也好,景君也好,都怀有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与八贝勒赋闲在家也没有太大关系,各个兄弟连带着他们的妻妾子女,大约也都能感受到。

    而到了现实世界的阴云遮天蔽日的时候,往往就能把人心中的阴云勾引出来。

    八贝勒在心中呼唤了小系统:“你说,废太子是今年的北巡途中?因胤祄病死为导火索而引发?”

    自打喇嘛构陷事件之后,八贝勒知道与太子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因此对康熙朝废太子之事前所未有地关切了起来。

    设计“五台山诱拐骚乱”之前,他就将两次废太子的记载看了又看,可惜的是,无论史书还是原主的记忆都没能提供给他什么有效信息。仿佛就是原本的十八阿哥,如今的十九阿哥,现年八岁的胤祄病死在草原上,太子表现得漠不关心,由此引发了康熙爷暴怒,联想起太子之前诸多不好,终于废了太子。

    “我原本还在纠结如何在几百里外救下小十九的事儿,总不能为了扳倒太子,放他一个孩子去死。且我觉得胤祄之死只是一个导火索,根子还在太子和皇帝身上。”

    然而——

    “今年夏天皇帝确实带着人北巡了,但队伍中没有小十九啊。”

    嗯,这个问题他们也讨论了多次了。面对蝴蝶效应,系统也没有什么先知优势哇。

    “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吧,是依旧会在北巡途中废太子吗?还是说会推到今年冬天?亦或者明年?”

    甚至,命运就此改变,太子不会被废?

    外头的雨好像下得小一些了。八贝勒跟系统商量未果,只能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紫檀木座椅中,将写到一半的请安折子写完。

    他的长子后天满月,目测皇阿玛届时赶不回来。但他请了留京的兄弟们来家里小聚,是得汇报一声的,若北边没出废太子这样的大事,康熙爷肯定会记得赏一份礼的。

    再就是他觉得今年夏天雨水有些多,河工漕运上该早做准备,防备着决堤和翻船。然他如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只能浅浅谈一句“大雨淹了他好些药材”,再加上“希望围场没有下雨”、“愿皇阿玛保重身体”云云。

    将折子拿起来自查了一遍,觉得没有错别字了。八贝勒才放下纸笔,抬头问跑腿回来,衣服下摆湿漉漉的小厮。

    “福晋如何?大阿哥如何?”

    小厮答道:“天气不好,福晋在屋里放了些香松木,带着大阿哥睡觉呢。”

    “景君可上完课了?”

    “大格格一柱香前就已经下学了,因主子在忙,所以先沿着抄手游廊回去了。”

    “胥师傅呢?”

    “胥师傅还在书房看书,可要请他过来?”小厮很机灵地讨好道。

    “请吧,我问问景君的学业。周公公亲自去,恭敬些。”八贝勒吩咐完,又指了指跑了好几处地方的小厮,“你去隔壁烘衣服,再向你师傅讨碗红糖水喝,等身上干了再来当差。”

    小厮千恩万谢的奉命摸鱼去了,而不一会儿,胥师傅也跟着周平顺一起,一前一后撑着两把伞来了。

    油纸伞收拢的的时候落下一长串连绵的水线。

    这位胥师傅也是可怜人,他原本叫胥民歆的,祖上也出过好几位清廉的高官,家族名声在四川当地颇为不错。然而清军入关的时候,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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