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30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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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才都没有?”

    “哼,什么拥护正统嫡出的大儒,不过是可以用来写文章拍马屁的玩意儿,也就你喜欢。”撕下了礼贤下士的面纱,康熙的目光冷漠而阴鸷,“今日来,还算能听你装疯卖傻说段真心话,那朕也回报你一句真话。你本就是朕拿来平衡朝政的,但你想要的太多了,平衡朝政不好用了,你就该死了。”

    索额图弯曲的膝盖已经碰到了地面,他的头也垂了下去,面容被乱糟糟的头发所覆盖,整个头颅,仿佛一个已经放久了发芽了又风干的土豆。

    “这句话……皇上去年德州就想跟臣说了吧……”他喃喃地说。

    康熙看着他颓丧的样子,怒火也渐渐散去了些。“朕后悔当时没说。”

    “皇上怎么会当时说呢……哈哈……皇上还要先剪我的羽翼啊……然而你想要尽善尽美,游刃有余,没想到有今天吧……哈哈……被看不起的小人临死反扑……乱心已起,疑心已生,看谁能善终……哈哈……”

    帝王怒火再燃,一脚踹在索额图的心口上,直将他踹倒在地。索额图在地上移动半米,铁索发出“哗啦啦”的响动。“咔嚓”,也许是脱臼的声音,也许是骨折的声音。

    “今晚朕没有来过,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皇帝跟宗人府狱卒说。

    所有的狱卒都蜷缩在地上,好像不去看皇帝,就真能当一个一无所知的局外人似的。

    太阳再一次升起,是七月二十七日。阳光洒在乾清宫金色的瓦片上,说不清是阳光给了瓦片镀上了金色,还是金灿灿的琉璃瓦为阳光增添了光辉。

    跪了一夜的皇子们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虽然大家生在这个时代,都是跪习惯了的,给死去的长辈守灵的时候也不是没长时间跪过。然而那时候好歹能借口出恭起来活动活动,且还有个垫子。当然长跪的条件艰苦也不是最主要的,心理上的压力才是大头。每个人心里都在转着腹稿,寻思着种种真相以及种种可能的问询。

    圣驾是从侧门进来的,皇帝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件青黑色的龙袍。围在皇帝身周的,都是大家眼生的侍卫,不是御前常见的那种满洲大族子弟。还有一名宗人府制服的人。

    兄弟们神色都是一凛,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珠子里,多少都带上了复杂和探究的神色。

    “皇阿玛,是索额图下的毒吗?”八贝勒第一个出声,说出了大家心里的猜测。

    康熙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沉默而压抑的氛围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这种仿佛择人而噬的毒蛇的目光,陌生得让每一个儿子都如锥冰窟。

    “老八,朕只问你一件事。”他居高临下,语气木然到恐怖,“你有没有故意在施救时拖延隐藏,致使大福晋不治,以挑起老大和太子的正面冲突?”

    第306章 二十三岁的冬天

    康熙问话的明明是老八,但是三贝勒像是自己被皇帝的死亡射线所注视着,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颤。而同样的压力和状况,也出现在好几个皇阿哥身上。十爷想要开口替他八哥申辩几句,被后面的十三阿哥给戳了一下。十阿哥就这么一犹豫,八贝勒就已经开始对答了,且是声音颤抖的那种:

    “我……故意不救被毒的大嫂?”这个疑问的语气中充满了三观被震碎的不可置信,八贝勒再抬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这不是我第一次摸被毒之人的脉,这不是他赫舍里第一次下毒!皇阿玛!上一次!儿臣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我一直记到了现在!!”

    兄弟们都震惊了,愣愣地看着老八。不是因为老八话里透出来的信息,而是在万岁爷如此冷酷的高压下,八贝勒的音量居然还能越抬越高。虽然皇阿玛这话问得确实又诛心又过分吧,但是当面顶起来,这这这……

    三贝勒背也不直了,一副准备等狂风暴雨来临时自保的防卫姿态。四贝勒和五贝勒已经动了脚趾,随时准备着求情。而跪在老八周围的几个,老七、老十二,已经准备去捂老八的嘴了。但是无论是老七还是老十二,都没有八爷的上半身挺拔,更没有能拉动八贝勒的臂力。所以八贝勒的应答还在继续,他红着眼,直着背,音量虽然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平时更轻一些,但他的话,却像一颗颗落入沉湖的顽石。

    “皇阿玛现在问我,我是不是……故意不救被毒的大嫂?”他没有眨眼,两道泪水却是沿着脸颊滑落,“您再问一遍吧,皇阿玛,儿臣好像是听错了。您再问一遍,儿臣就回答……”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轻到听不见,但他全程都没有将和康熙对视的视线移动半分。

    天家父子俩对视着,像是一种无声的比拼。最后,是康熙先将视线移开了。龙靴踩着沉重的步伐,跨入了乾清宫的宫门。

    “公主婚宴投毒案,系心怀不轨的前明余孽所为,主犯从犯共七人,将于明日午时凌迟处死。索额图已于前些日子死于宗人府中,勿要再提。”

    日升日落,月圆月缺。就像冬天将秋天抛在了后面一般,众人也很默契地将这桩投毒案抛在了话题之外。至少在公开场合,是再没有人提起这桩案件与皇子们之间可能的关系了。反正在场面上,都是前明余孽在作恶。至于为什么前明余孽只投毒了直郡王、三贝勒、四贝勒、八贝勒,单单把中间的五贝勒、七贝勒给漏了过去,那就只有前明的列祖列宗知道了。

    只有直郡王还抓着这件事不放。大福晋到底没有撑到这一年的冬天,或者说,自打中毒那一天开始,她就没能从床上起来。虽然意识清醒,但肌肉却使不上劲儿。八贝勒的那一缕真气能够保护了她的心肌,不至于因为心肌罢工而当场毙命,但是外周的肌肉却是没法救的。

    于是大福晋在最后的一个月里安排好的两个女儿的嫁妆,拉着两个儿子千叮咛万嘱咐,最后随着病情的进展,呼吸相关的肌肉比心肌更早停止了工作。

    直郡王几乎发疯,一度试图抱着大福晋的尸体去叩阍。最后是老三、老四、老五,加上雅尔江阿、富春等几个宗室堂弟把老大给拦了下来。直郡王就抱着大福晋的尸体,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动:“我不服,我真的不服!他要我们死,我福晋死了,他还稳坐毓庆宫的太子宝座,凭什么?!凭什么啊!”

    论起关系来,早就跟直郡王保持距离的亲弟弟们,远不如雅尔江阿、富春这样的堂弟跟直郡王走得近。尤其雅尔江阿这个新继位没多久的简亲王,简直是老大的亲弟弟。此时他就趴在老大耳边痛哭道:“大哥,你清醒一点吧。是前明余孽投的毒,索额图也早就死了,太子在宫里出不来,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直郡王脸上的肌肉不抽了,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麻木和冷笑,“真是爷的哪个好弟弟?”

    他小心翼翼地把大福晋的尸体放到白绸环绕的床板上,抚摸着尸体的脸庞,又落下几滴泪来。然后他才直起身体,越过弟弟们朝门的方向走。八贝勒头顶戴白,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一张椅子上。

    直郡王就在八贝勒跟前停了停。“老八,你说,爷的哪个好弟弟,有这样的能耐?”

    八贝勒抬了抬眼,同样是一脸麻木。还没等他说话,直郡王就“哈哈”了两声,自顾自地踏步往外走去,“不是他?真当人都是傻子呢。”

    不过直郡王没有像大家所担心的那样不管不顾跑外面大吼,也没有直接冲进宫去找太子抵命。大福晋留下的四个孩子把他给劝了回来。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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