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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130-140(第5/15页)
八阿哥跟太子不在一个书房,他跟哥哥弟弟们挤一起,于是进去的时候不免打扰到了先生讲课。胤禩客气地跟师傅道歉,而后才在自己的紫檀木书桌前坐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干净的毛笔,沾了墨开始记笔记。
他上课一向是大脑高速运转的,又有些一心二用的本事,就算旁边有个九阿哥胤禟挤眉弄眼,也照样能将笔记写得一字不差。
“八哥八哥,皇阿玛没有为难你吧。”小九用气声说,偏他气声还不小,周围是个人都听见了。
讲课的汉学谙达已经皱起了眉心。
怎么又是九阿哥这个小霸王呢?不好管教啊。现在班里还多了一个新入学的十四阿哥,每天不是在搞事,就是在谋划着搞事。一旦师傅跟九阿哥纠缠起来,十四肯定趁机煽风点火。十三阿哥从前一直是个懂礼数的好孩子,然而自打十四一来,天天护着十四阿哥,瞬间就变身成了熊孩子的熊家长。
这是一个喜欢脑补的汉学师傅,好在八阿哥的一句话终止了他的灾难的无尽想象。
“胤禟,乖乖上课。”
小霸王小九,坐回到座位上,嘴里碎碎念:“哦,那好吧。爷看你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唉,太子嚷那么大声做什么?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在读《史记》吗?爷寻思着《史记》也没啥难的呀,怎么老大个人了还读《史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八阿哥心里一个“咯噔”,下课后就去找了哥哥中对他最真诚的四阿哥。
“四哥,太子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四大爷看小八爷也挺惊讶的。“你消息灵通呀。”他凑到八阿哥耳边小声说,“汗阿玛派了大哥去祭祀华山。圣旨还没下,是太子的奶公从尚书房行走的大臣那儿打听出来的。可能明天就都知道了。”
祭山啊,这可是国家大事。
祭泰山基本等同于宣告天下皇位正统。华山虽然不是泰山,但祭山这样的事情让大阿哥去做,而不让太子去做,就未免太给有心人留想象空间了。
“皇阿玛为什么让大哥去祭祀华山?”这种手法对于小八爷来说已经超纲了,因此他现在眼睛里都是蚊香绕圈圈。
别说对小八爷来说超纲,对尚且鲜嫩的四大爷来说也超纲啊。“我也想知道啊。”他满脸迷茫,“太子也没犯什么错啊。怎么突然就来这么一下?”
四八两个光头阿哥对视一眼,只觉得身上有点点发冷。
“我说怎么魏珠突然给我泡茶喝了,”小八爷回去后跟小伙伴姚法祖吐槽,“感情是宫里的风向又要变了。然而这风向变得蹊跷啊,自打明珠退了之后,太子一直都顺风顺水的啊。”
向来敏锐的姚法祖,遇到这种困扰整个朝堂的谜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任这些小毛孩子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这是康熙对于索额图意图为太子长子请封皇太孙的反击。
索额图请封皇太孙的奏折还没下笔呢,高坐龙椅上的男人就果断出击了。
大阿哥代父皇前往华山祭祀的消息一出,索党哪里还顾得上请封太孙,光琢磨是不是大阿哥一党给他们下绊子就得琢磨一阵,然后去试探明珠又要试探一阵。恰好这个时候,爆出来一个消息,说有人密折奏报索党的门人在江南贪污白银几十万两,这才引得皇帝对太子不满。这下好了,从索额图往下都忙着自查申辩,谁还顾得上请封太孙的事情。
就在这种被帝王掌控的纷乱氛围中,太子的长女出生了,没活过一个月,又在纷乱的氛围中夭折了。
来去匆匆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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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清朝的一尺约35.5厘米,五尺就是1米78。
第134章 十三岁的夏天
康熙三十二年的夏天,朝堂上一度偃旗息鼓的大千岁和太子之争再次呈现出白热化的趋势。原本随着明珠退休,太子长子出生,太子一党对于大阿哥一党,一度形成了碾压之势。大阿哥自己颓丧不说,除了几个跟索额图仇怨无法化解的文臣,和大大咧咧的宗室还站在大阿哥这边外,大部分的文臣武将都对着储君恭恭敬敬的。
毕竟这事情吧,太子一直是官宣的继承人。大阿哥虽然也很得万岁爷喜欢,但皇帝可从没有流露出过想要立他为储的意思。大阿哥想跟太子争,一开始那是孩子之间的意气,后来慢慢不受控了,但那依旧是个人之间看不顺眼的成分居多。所以大家也都当个笑话看看,没见到就连惠妃自己都不看好儿子夺嫡吗?没看到就连明珠也只是上奏让大阿哥多多建功立业吗?可不敢明说“夺嫡”二字,因为康熙压根儿就没暗示过。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呀兄弟们,皇上让大阿哥去祭华山了!差一个字就是泰山封禅!看到暗示的小伙伴举起你们双手,赌一把,赌对了皇上的意思,又在新君那里有了从龙之功,那可就一飞冲天了。
仿佛一夜之间,风头无两的索额图和他的党羽们开始走霉运。什么说好要安插心腹的职位遭遇了空降;什么说好要批的银子遇到了审核问题;就连一块预计在万寿节运进京城献寿的超大号玉石,都因为意外有了裂缝。
“欺人太甚!”太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黄粉地彩釉的全套瓷碗瓷盏差点被崩到地上摔碎。“他们就不怕汗阿玛只是顺口一提,转头就把他们推出来当替罪羊吗?”
这话说得有些大不敬,一下子就连告状的索额图都忘记了诉苦,连声劝太子不要冲动,都是小问题,他索中堂会解决的。
“明珠今年要回东北老家修坟。真的,纳兰明珠都不在朝上了,剩下这些不过乌合之众,也就恶心恶心人。”索额图高声说,“太子乃中宫嫡出,系为正统,又生有长孙,后继有人。难道还会有别人越过太子殿下吗?他们有什么?”
太子阴沉着脸,又坐回到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从小就是康熙带大的,其实隐约有感受到什么。若是他去找皇帝对质,康熙会说的话太子闭着眼就能想出一大串:
“朕看老大闲着无事,你下头的弟弟又年幼不牢靠,才让老大走一趟。祭祀这种事,总要有个皇室出面的,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最近身子都不大好,与其让他们拖着病体去,不如让老大去。”
反正康熙装起傻来,段位不是凡人能比的。他十四岁的时候就靠装傻骗过了鳌拜。如今四十岁了,想骗得大家认为他真是无心的有难度吗?
但是一旦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很多事情就如同失控的马车,再也回不到安静如初的时候了。
太子坐在初夏二十八度的气温里,竭力想要压制住脚底泛上来的寒气。不会的,汗阿玛不会的,他是汗阿玛手把手教出来的储君,他们父子一向无话不说的。不会的,汗阿玛他不会的。
本该风华正茂的储君,因为皇帝一道不知是有意无意的诏令而心绪不宁。作为太子的长辈,索额图看得心疼不已。这些年,他在太子身上投注的感情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多,早就不是单纯的利益就可以解释他为太子所做的一切了。
“保成啊,你跟叔公说句话,不要一个人自苦。”索额图不敢去拉扯太子,只好喊了一声他的小名。
太子胤礽被一声“保成”喊回了神,他朝索额图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孤没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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