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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断泉融雪》 95-100(第11/28页)
样了,他是真的订到了一个儿童聚会能用的轰趴馆。
这次完全绿色健康的生日局,不光是朋友们全员到齐,自己父母兄弟也在,连两个徒弟的父母、秦舟家里的小妹妹,也都带着礼物到场了。
他们来的时候是按照正点儿来的,架不住损友们提前开香槟,进门时李和铮正头顶着生日帽,脸上也被另一个霍琪买来专门用来涂脸的奶油蛋糕油画得差不多了,还没来得及去洗脸,和自己的徒弟家长对了个正着。
李和铮顿时汗毛倒立,有一种为人师表颜面扫地的包袱,顶着满脸奶油尴尬地去和人握手,老师们没一个靠谱的,毫不给面子地哄堂大笑。
寿星本人扭头洗脸去了,留下西装革履精英扮相的骆弥生被秦舟抓过去给两对家长隆重介绍,这是我师nia……公。
……还算是说了句人话。
骆老师当正经老师有经验,和学生家长讲话也像个人,接受了一系列的溢美之辞后,洗干净脸的师父本人才闪亮登场。
——字面意思的闪亮,因为脸上还挂着水珠,在流光溢彩的灯下,整个人完全称得上是绚丽夺目,成功把徒弟家长们镇住了……早听说孩子师父帅得惨绝人寰酷得人神共愤,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啊?!
对上他揶揄的笑,骆弥生知道他是不想听那些对他的感谢,故意多苟了一会儿才出来。
李和铮呀,唉!
许愿时,李和铮极为难得地对着暖融融的烛光双手合十,腰背挺直闭上眼,称得上虔诚。
他心里念叨着,这次拖家带口出去,希望各路神仙爷爷奶奶都保佑多保佑一下,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过着回家过年。
吹灭蜡烛,34岁如约而至。在满室震天响的欢呼声中,李和铮扔了生日帽,第一个拿刚才涂得最起劲儿的苏启然开刀,一把将他脸朝下按进了蛋糕里。
三天后,李和铮一行四人从大兴机场出发,登上了前往金沙萨的班机,十二个小时后,他们将吹着刚果河畔的热风,在远离硝烟处,站在一望无际的非洲大草原上,仰望辽阔的夜空。
去往战区的飞机上,李和铮身旁头一次有了骆弥生。虽然他现在亢奋得说不出人话来。
他看看骆弥生数十年来坚定不移的眼神,笑着拿出眼罩,盖住了这双总对他说爱的眼睛。
第98章 两相依
客观来说, 李和铮说一不二的行事作风和在某些方面上过度强势,让他显得很像一个刻板印象里的“大男子主义”。
实际上,他本人对这五个字并没有自我认同的实感, 对于自己是不是要成为“一家之主”也没有丁点要求。
而这个诡异的身份,就在他们落地这个充斥着街头抢劫、入室盗窃、武装袭击、帮派暴力的非洲中部最大的城市后,猝不及防地降临在他身上。
到底是怎么无痛组成一个儿女双全的四口之家的已无法追溯,身边的人也都是熟悉的样子, 可他实在是没想到,才刚刷新新地图,传送成功, 他头上多了个金光灿灿的称号:一家之主。
刚果金的驻站他不是第一次来——虽然上次是在几年前已经记不清了——对这里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熟门熟路。再加上他一觉睡醒整个人都调整到了战备状态,天知道在国内从修腿开始本质上他有多无聊。
虽然调查记者的事业也姑且能算有意思吧, 但怎么也到不了他的沸点。
这会儿,他全身每一块骨骼都苏醒, 环赤道上苦涩而壮阔的热风进入鼻腔,这种猛烈袭来的由许多自由和未知的危险组成舒适感, 已经超过“神清气爽”能形容的范畴,每一根血管里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骨子里那几分好战因子和与生俱来的对挑战的向往, 比肾上腺素更能刺激他的神经。
毕竟这一次他整个人, 不论是他的腿还是他的心, 全都准备好了。
而后,他就发现情况好像不对。
这种,怎么说呢……
就是说等行李时……呃谁来告诉一下他为什么骆弥生原地从行李箱里拆出了一瓶……防晒霜?!
李和铮目瞪口呆地看着骆弥生把防晒霜挤出来分给两个徒弟, 看着三个人面对面且自顾自地把脸脖子胳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抹上一层白花花的腻子, 看着骆弥生又挤出一坨准备往他脸上糊……啪一声给他的白爪子打掉了。
言简意赅:“你们疯了?”
却从三个人脸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便秘。
……哦,原来这是在紧张。
这倒是也正常。常年在国泰民安的地界儿里待着, 生活在便利到出门只需要揣一个手机的环境里,出国旅游也不会来满脑袋乱飞枪炮的国家。金沙萨已经是整个刚果金境内最安全的城市了,依然不能保证携带现金不会被当街抢劫。
作为一个在战乱地区如鱼得水的老前辈,李和铮难得大发慈悲,稍微滋生出那么点耐心来,试图讲解一下……这不对吧,按理说这种行为不应该是靠谱得远近闻名的知心哥哥来做的吗,轮谁也轮不到他吧?!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骆弥生在某些方面本质上和秦舟一样,就算他能跑铁人三项,就算他培训的理论都在线,人和理论知识磨合还需要一阶段的适应,一腔追随他的热血不能抵消人对战争的本能恐惧,更不是人人都能像他一样,第一次扔到驻站里就冲得像一匹找到草原的野马。
眼前这几头,尤其是这俩男的,都是标准的好人家将养出来的温室里的花朵,吃的最多的苦恐怕就是爱情上的苦了……
我艹啊。李和铮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半身,眼瞅着一个两个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竟然还算有点良知的没有挤兑他们,不可谓不五味杂陈。
他默默联系了驻站派来接人的同事,抄起老伙计遮阳帽扣脑袋上,带着身后吊着的一串尾巴再次扮演起鸡爸……呸。
驻站的同事是新面孔,看着差不多的年纪,自我介绍笔名叫行路,看他变成棕色人种的肤色就知道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多久,来接大名鼎鼎的照和很高兴,听站长说还带了家属要到驻站的医务科?
李和铮和他握过手后侧开身,咧嘴一笑,把家属让出来。
行路与骆弥生对上眼后怔了怔,往来人员名单保密,除了站长外,其他人在没见到人之前不知道性别。照和的家属是男是女倒无可厚非,只是他在外已久,有好些年没见过书卷气如此浓厚的文质彬彬的男人了……
心理医生扫过李和铮注视着他时隐含着许多调侃的灼灼目光,又对上人生新阶段中面见的第一个“新同事”的震惊,了然,心下也觉得好笑。
还成,落地后第一件事是用和战地格格不入的居家气息逗李和铮开心了。
些微的紧张烟消云散,骆弥生得体地与行路握手,颔首致意,彬彬有礼地讲了两个来回的社交辞令,顺手还把身后两个还面如菜色的徒弟介绍了。
举手投足间,他平日里在良好教养和职业需求的包裹下从不外露的某种傲气分毫毕露,强调出另一种平日里不得见的气质,变戏法似的,刚才那浓郁的文气倏然熄灭了。
行路莫名其妙松了口气,人也放松下去,自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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