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爱情事故: 13、「一条毛毯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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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其名并不礼貌,改了口,“等你们老板。”

    “我们说好要一起洗车洗狗。”她解释。

    “是吗?”阿佩摸摸鼻子,“她好像都洗好了。”

    “什么时候?”戚悬冬愣怔。

    “不知道。”阿佩说,“我看着她开车带狗出去的,车是干净的,狗也是干净的。”

    没有等她。

    可能对别人来说没什么。

    但戚悬冬有个坏习惯,就是格外遵守约定。未完成约定会让她产生某种秩序失控的感觉。这就使得一般人都觉得她很难相处。

    因为哪怕是一句很小很小的事情,对方没有做到,她都会觉得难受。只是有的时候提出来,反而让对方觉得莫名其妙。

    后来她慢慢学会不再提。

    总不可能责怪祝以青不和她一起洗狗洗车。戚悬冬木讷点点头。

    “对了。”阿佩说,“她发信息给我,让我晚点带你去马场。”

    戚悬冬困惑,“她就已经去了吗?”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么早?”

    “她可能是去提前帮忙布置了。”阿佩说。

    戚悬冬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看你脸色不好,先上楼休息一会吧。”阿佩关心她,“等到时间我上来喊你,我们一起吃完晚饭再过去。”

    “好。”戚悬冬说,不过还是不想麻烦阿佩上楼,于是补充,“不过我会定闹钟。”

    阿佩愣了愣,然后笑起来,“悬冬,你真可爱。”

    她又开始说这句话了。

    纵然听过好几遍。但戚悬冬仍旧不太习惯,因此拘谨地颔首,准备上楼睡觉。只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条沙发毯。

    偏厚重的材质,四周挂着流苏。上面是牧场奔跑的小狗图案。

    “谢谢,我洗干净还你。”她拿起沙发毯,感激地对阿佩说。

    “什么?”阿佩像是没反应过来。

    戚悬冬伸了伸毛毯,“这个。”

    “啊,这个。”阿佩疑惑,“这不是你自己的吗?”

    不是阿佩给她盖的?

    戚悬冬愣了半晌。

    那会是谁?

    民宿里加上她只有三个人在住。但如果是祝以青的,那为什么阿佩不认识?而且……为什么是给她盖沙发毯,而不是把她喊醒一起洗狗?

    戚悬冬不知所措,“我先洗干净吧。”

    阿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说早不算早,说晚也不算晚。戚悬冬上楼,稍加整理,又洗完那条沙发毯,晾起来,就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作为民宿管理者之一,阿佩对她这位目前唯一的房客相当热情,听她说容易过敏而且吃不了太多之后,带她去了一家本地的白族菜餐馆打卡。

    解决完晚餐。阿佩骑摩托带她去马场。

    理论上,摩托是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之一。但今天的戚悬冬已经骑过马。

    今时不同往日。

    她想自己大概已经拥有了乘坐摩托车的勇气,便鼓起勇气接过头盔,坐上了阿佩的摩托车。

    只是事情还是超乎预料。

    阿佩是个活蹦乱跳的性子,骑起车来雷厉风行,比上午的蓝色牧马人要不安稳许多。于是,在摩托车后座艰难地颠簸几分钟后,戚悬冬选择用力抓住后把手保命。

    为了减轻对于生命安全的焦虑感。她深呼吸几口气,选择和阿佩闲聊。

    “今天天气不错。”选了一句最规矩的开场白。

    “还行吧。”阿佩抬头看了眼天,嘀咕,“也不知道阿青那边怎么样。”

    祝以青是个很巧妙的共同话题。戚悬冬沉思片刻,“她很有精力。”

    第一次看到有人一天之内能做这么多事,昨天夜里喝了酒,早上遛狗,上午开车兜风,中午回来洗车洗狗,洗完又马不停蹄跑去这么远帮忙筹备电影夜……

    当然,想到这里,戚悬冬用在摩托车上全身上下唯一冷静的大脑缜密计算——

    祝以青喝酒应该是在她下楼以前。她昨晚睡得早,做噩梦醒来才十二点不到。她们上午差不多十一点出发去兜风。也就是说,从昨晚喝酒到上午开车带她兜风,酒精在祝以青体内的代谢时间是将近过去十二小时的。

    这让她松了口气,也让她不免迟来地进行讶异,祝以青怎么精力这么充足?

    “是。”隔着喧嚣的风,阿佩大声说,“阿青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闲不住?”戚悬冬只好同样放大音量。

    “如果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阿佩迎着风大声说话,

    “你会发现,她不只是会去帮忙筹备音乐会,甚至李阿奶家的羊羔出生她也会去帮忙接生。还有啊,谁家长辈要用车,谁家长辈要吃鱼,她有空的话都会帮开车,帮钓鱼。”

    这个世界居然有人会在别人想吃鱼的时候特意跑出去钓一条?而不是出去买?显然,连这一点也和戚悬冬相反。

    “她不累吗?”没有忍住,戚悬冬这样问。

    “什么?”阿佩可能没有听见,大声询问。

    “不累吗?”摩托车的轰隆声里,戚悬冬放大音量。

    “不知道。”阿佩说,“她总是这样。”

    风朝她们的脸庞吹过来,阿佩的声音隐在风中,模模糊糊,“养很多植物,学很多东西,跑出去帮很多忙,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安静,好像永远没有办法停下来。”

    “那停下来的时候呢?”戚悬冬问。

    人不可能永远在路上,就像她不可能永远躲在大理。

    阿佩沉默下来。

    摩托车的速度放慢许多。轰隆隆的声音和风声都变小。像一颗泡泡被不合时宜地戳破。戚悬冬以为自己问错了话,下意识想要道歉。

    但这个时候,阿佩却突然摇了摇头,“停不下来的。”

    “从我一年前遇到她开始,她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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