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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替嫁反派权臣后》 24、第二十四章(第1/3页)
谢休宁万万没想到,褚随安口中所说的“几日”,竟会是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里,除了在书房里处理必要公务,和在隔壁厢房入寝外,其他时候褚随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房里。
除了沐浴更衣外,但凡能照顾她的事情皆是亲力亲为。
褚随安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一度让她误以为他是她兄长,而非她夫君。
毕竟哪有男人在她数次撩拨下,永远都是一副八风不动稳如老狗的状态,就差手持佛珠念“阿弥陀佛”。
这让谢休宁很受挫,但更让她受挫的是——任务始终无法推进!
作为不留行顶尖杀手,这样的进度……真可谓奇耻大辱!
可眼下,她也只能耐心地等待着时机。
这日谷雨,天气难得放晴,艳阳高悬,风清气爽。
褚随安将她抱至院中八角亭里赏牡丹,他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堆名贵牡丹,开得如火如荼的,放在八角亭的四周,风一吹,绮罗翻浪,醉玉摇金。
在褚随安细致照顾下,她的腿其实早已恢复得活动自如,只是褚随安老爱将她抱来抱去的,她也懒得拒绝。毕竟免费人力软轿,不用白不用,最好累得他再也无法出现在她面前!
谢休宁恶狠狠地想。
谢休宁百无聊赖地观赏着牡丹,心里无数次祈祷:锦衣卫衙门里赶紧出点什么事吧,好将褚随安这尊大佛给请走。
但她知道,老天爷不会如她意的,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不喜牡丹?”见她兴致缺缺,褚随安问。
谢休宁道:“牡丹也好,苔花也罢,不都是花嘛,在妾身眼里只是一道风景而已,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褚随安看着她,若有所思。半晌后,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谢休宁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妾身喜欢什么……夫君都会为妾身弄来?”
褚随安默了一瞬,道:“会尽力而为。”
“其实妾身也不是不喜欢花,妾身只是喜欢一种花而已。”
她故意吊着褚随安的胃口。
果然听见褚随安问:“什么?”
“妾身喜欢的是昙花。”
昙花并不常见,而且只在夜里开放,天明即衰,再加上一身洁白,寓意总归不好。因此,很少有女子会钟情如此短命之花。
“……为何?”褚随安显然也很惊讶,她为何会喜欢短命之花。
谢休宁往躺椅上一靠,懒懒道:“我就喜欢昙花惊绝一现,刹那永恒的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嘛。”
褚随安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谢休宁只希望褚随安真能答应出去替她寻一株昙花来,这样她就能行动了。
可她等了半晌,等来的却是褚随安更为长久的沉默。
“啊!”不远处忽然传来步月的一声惊叫,“你快把这畜生拉走!”
凌云哈哈大笑道:“你不是胆子很大吗?就不走!偏不走!”
谢休宁转头去看,只见凌云拽着一头通体黑亮的猎豹,正在吓唬步月。
步月气得浑身发抖,从地上捡起石头就朝凌云身上扔。
凌云边躲,边故意驱使猎豹吓唬步月。
猎豹似乎对他们之间孩子家家的游戏不感兴趣,精光熠熠的目光四下睃巡着,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直到它的目光对上谢休宁,那猎豹忽地挣脱凌云的手,拔足就朝着八角亭狂奔而来。
谢休宁警惕地坐直身体,飞快地摸下发髻上的金簪,藏于身后。
就在猎豹即将扑入亭中时,褚随安淡喝一声:“黑球!”
黑球?褚随安竟叫这凶猛的畜生……黑球?
黑球顿时像被捏住了三寸,偃旗息鼓地从半空中跌下来。它在地上迅速翻了个滚,然后压低前腿,做龇牙咧嘴状,恶狠狠地盯着谢休宁,仿佛随时准备扑咬上去。
这畜生竟是个记仇的!
趁着褚随安起疑前,谢休宁收起金簪,仓皇地扑到褚随安身上,也不管中间还隔着个两人的距离,“夫君!”
幸亏褚随安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她。
她颤着声音问:“这黑不溜秋的东西,是个什么怪物?”
黑球一听,嘴牙子咧得更凶狠了。
褚随安解释:“它叫黑球,是我从荒山里捡回来的‘草上飞’,已经养了许多年,不会轻易攻击人,别怕。”
谢休宁只知凌云是褚随安捡回来的,没想到这头猎豹也是他捡回来的,褚随安这人怎么这么爱在外面捡家伙?
谢休宁不由得看向廊下正在说笑的卫甲卫乙,难道他们也是褚随安捡回来的?
褚随安竟看出她心中所想,道:“他俩不是捡来的。”
谢休宁睁着好奇的眼睛,等待着褚随安继续说下去。
褚随安目光越过她,看向卫甲他们,“他们是我从城南奴隶场买来的。那年我赴阙都寻亲,途径奴隶场时,正好撞见奴隶主拿着烧红的烙铁烫他们后背,只因他们不肯分开来卖。”
谢休宁呼吸滞了一瞬。
这是她第一次听褚随安说这些,原来这栖云斋的兄弟们一个比一个惨。
赴阙都寻亲那年……算算褚随安的年龄,应该还未及弱冠,也就是还未回定国公府。
那时的他竟然愿意出手,买下两个毫无用处的小奴隶,难怪卫甲卫乙如此忠心于他。
她悄悄觑着褚随安。
他在家时,从不穿飞鱼服,总是一袭素雅的天青色锦袍,头发半束,发髻只用一根素簪别着。抬眼时温润,低眉时沉静,清雅周正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这样的他,很难让人将他与那个杀人无数,狠辣恣睢的锦衣卫指挥使联系在一起。可他书房里的那本生死薄上,分明记录着他怎么也洗刷不掉的罪恶。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会从泔水桶旁边抱起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会为一对不相干的奴隶兄弟赎身,还会对一个荒山里的小畜生心生怜悯……
“为什么要……做这些?”她鬼设神使地想要一探究竟。
褚随安撤回视线看她。
亭外的光斜斜落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悲悯或自得,只有一片深潭似的平静。
“需要理由么?”他反问。
谢休宁答不上来。
似乎拯救与杀戮都是褚随安的本性,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他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看不透的矛盾体。
褚随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怕就再抱一会儿。黑球它……其实从不伤人。”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在提及自家的孩子,虽然顽皮,但很善良一样。
一个能把畜生当做家人的人,他的心能狠到哪里去?
谢休宁忽然觉得心口发胀,像堵着一团棉絮,让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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