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悸: 16-2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夏日悸》 16-20(第9/11页)

撇嘴巴:“陈老师要是早把家长叫来,可能早就解决了,你看看多耽误时间。”

    陈麟田烦躁地挥挥手:“没爸没妈,家里就一个没什么文化的老太太。”

    申美艳鄙夷地说:“难怪,缺爹少娘短教育,这事儿还得陈老师多费心,我就先走了啊。”

    奚湜就这么握着手机在沙发上蜷缩到半夜。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申美艳要坐牢、吃牢饭,可是奚湜的姥姥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说,人死后会变成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不甘离去,终日陪在眷念的人身边。

    姥姥真的会在吗?

    姥姥不在。

    好累啊。

    好疼啊。

    骨灰盒越抱越冷,那种浑身血液几乎凝结成冰的感觉又来了。

    奚湜想起自己那个有点色气的梦,她很想在这样的时刻去拥抱另一具拥有温暖体温的身体,无端的渴求驱使她忍无可忍地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去。

    奚湜几乎都还没听见通话忙音,林佑鹤已经接起电话。

    像溺水的人试图抓住一根浮木,她说:“你在哪里?”

    林佑鹤说:“在床上。”

    奚湜像被蛊惑一般丢下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急不可耐地走出自己家的防盗门,几乎扑到林佑鹤家门前。

    她按下密码,然后在黑暗中夜闯,一路走到主卧门口。

    奚湜站在床头灯暗幽幽的光晕里,迫切地看着靠坐在床上的林佑鹤。

    林佑鹤摘下一只耳机递过来:“要吗?”

    而奚湜在林佑鹤眼里读懂了默许,于是她跪着床垫边缘,爬上床,钻进裹着林佑鹤体温的被子里面,把那只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

    大提琴曲把夜色拉得醇厚而绵长。

    奚湜卑劣地想,她在林佑鹤面前,有着无往而不利的悲惨身世。

    她可以被默许。

    奚湜嗅着清冽的淡香,蜷缩着身体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紧紧贴在林佑鹤的腰侧,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下一章更个肥章。

    第20章 舔舐 温暖的庇护

    低温对温变动物而言是致命的, 它们很可能会在寒冷中麻木地死去。

    蓬松柔软的鹅绒冬被隔绝了寒冷和光源,卧室变成黑暗的洞窟。

    奚湜像一条即将冻僵的蛇,终于遇到温暖的庇护所, 她紧紧收拢身体躲在大提琴曲和林佑鹤的体温里。

    林佑鹤依然是赤着上半身靠在床头上的坐势, 他没动过。

    被单耸动几下, 奚湜的额头抵着林佑鹤紧实的腰侧, 膝盖紧挨林佑鹤的腿,满肺清冽干净的味道也无法缓解抱骨灰盒时硌在胸口的疼痛。

    奚湜气若游丝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面:“你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问”

    林佑鹤隔着被子拍了拍奚湜的脑袋,温声:“可以。”

    有了林佑鹤的承诺,奚湜混沌的忐忑终于安定下来。

    耳边只剩下大提琴曲深邃的沉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枕着床垫疲惫地沉入注定无法平静的暗夜里。

    旧梦重惊, 创伤反刍。

    那些画面频频来刺激奚湜本就危如累卵的心理防线——

    十七岁的奚湜没能在办公室里等到姥姥病弱的身影。

    陈麟田被学校领导警告过几句,站在办公室角落的奚湜听见陈麟田赔着笑保证说会这件把事情处理好, 还说周末请校领导吃饭什么的,恭恭敬敬地把人给送走了。

    奚湜很怕陈麟田逼迫姥姥, 也很怕他对姥姥说难听的话。

    心里像揣了一团乱麻惶惶地站在一旁。

    越是临近放学时间,奚湜压在心底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她很无助也很委屈,又不得不询问唯一知情的陈麟田:“老师我姥姥有说要来吗?”

    陈麟田手里摩挲一支精致的钢笔,面色可怖地看向奚湜:“闭嘴。”

    姥姥为什么还不来?

    天气这么热,奚湜很担心姥姥中暑,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硬着头皮走到陈麟田身边去求他, 说姥姥的身体很不好,她想要去接姥姥, 接了一定会再回来的。

    “老师,求求您了”

    陈麟田憋了一肚子气,轻轻放下那支造型优雅的钢笔, 一巴掌扇在奚湜脸上。

    他骂的很难听。

    直到有其他老师进办公室过来劝住陈麟田,陈麟田才假惺惺地叹息,同他们说起奚湜不省心的恶劣和惹是生非。

    放学铃声响起。

    奚湜不听陈麟田的虚伪和栽赃,她趁机跑出办公室。

    跑出学校大门,跑回熟悉的街道和老旧落后的住宅区,她越跑越慌,越跑越害怕,左眼皮一个劲儿地跳个不停。

    原来人类是真的存在第六感的啊:

    鸟叫声、蝉鸣声、邻居家的炒菜声和带着方言的对话声、楼道里的灰尘和霉味、脱落的墙皮和油漆

    连同推开那扇虚掩的防盗门的瞬间本该扑面而来的闷热的中药味,全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片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姥姥瘦小的身体躺在客厅中央,黯淡的眼睛半睁着。

    奚湜踉跄着扑到姥姥身边扑倒,哭喊着握住姥姥微凉的手。

    手机一次又一次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奚湜对着通话界面嘶吼出家庭住址

    其实那时候姥姥已经走了。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赶到后,冲进来查看情况,奚湜看见他们隐晦而同情地对了个眼神,还是善良地把姥姥抬上担架,试图委婉地告诉奚湜这个残酷的现实

    奚湜浑身颤抖地把自己蜷得更紧,好冷,还是好冷。

    快要被冻死了。

    她在十七岁的盛夏里感受到妈妈下葬那天的风虐雪饕,砭骨的寒气从此驻扎在五脏六腑里,再也没有散去。

    奚湜努力靠近身旁的暖源,额角沁出的冷汗蹭在干燥温热的掌心。

    奚湜抓住那只手,像抓住一个妄想,骗自己,她已经把那只失去体温的勤劳而干瘦的手又给捂热了。

    有个人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耳边隐隐约约的大提琴曲和脊背上传来的一下下的安抚暂时驱散了梦魇带来的恐惧。

    奚湜松开眉心,好像听见有人在大提琴曲里温声说,“别怕。”

    别怕吗?

    可是奚湜很害怕。

    她害怕那张灰白的没有生气的脸庞,害怕那双肌肉松弛而翳翳沉沉的眼睛,她害怕姥姥再也无法开口的事实。

    这些害怕让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跌入另一个梦里——

    常年闲置的老旧的木柄尖刀上凝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