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翠花: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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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小丫头何时装不下去了,主动到自己面前坦白从宽。

    许是方才的话题都太过严肃,说到这里,桑将军面上铁铸般的肃杀刻意松动些许,微抬唇角道:“臣等这一去,少说也要三个月,淮驸马且让瑾王殿下准备准备吧。您与公主殿下再疼他,若想娶臣的女儿,也得让他设法过了臣这一关。”

    裴怀彻连忙含笑应下。

    无论如何,这都算得上他这几日里收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至少能让郦璟不再因又一次没帮上他们的忙而自责,也能稍稍缓解府中连日来的紧绷氛围。

    桑将军与郦媖此番带去驰援边陲九县的兵将,皆是先经裴怀彻首肯,再由齐安平批复的。

    所选大半是曾随桑将军出生入死的旧部,只为若桑将军在外真查出了什么,手中能有些效忠他多过郦媖的人,好与之周旋抗衡。

    而从此后传回京中的战报看来,一切倒也进展得还算顺利。

    五月,捷报频传。

    原应在郦媖的授意下,只欲与罗鹏腾的守军拉锯做戏的鲜支部众,被桑将军率军两度截击后阵脚大乱,终在鸦鸣岭一带遭遇大破。

    溃兵仓皇退过边境线,遁入西邦诸部领地。

    然而郦媖却并未见势不妙便劝桑将军收兵,以免他真抓来什么关键人物,败露她的谋划。

    反倒比桑将军更热忱几分似的,主张乘胜追击,深入西邦腹地,以此震慑诸部,绝其再犯大梁疆土的念想。

    六月,仍是喜报居多。

    只是桑将军带去的兵士因长途奔袭后又连日征战,渐渐显露出了疲态。

    而郦媖与罗鹏腾因早在边陲九县推行兵户屯田制度,手下将士多有轮换,渐渐成了主力,也抢下了更多的军功。

    裴怀彻正是从这时起,隐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可不等他传书提醒桑将军需对郦媖再多加谨慎一些时,七月初的一封战报,已毫无征兆地传回了湘京。

    亲笔书写此报之人,正是郦媖。

    措辞悲痛至极,只说桑将军与其大女儿女婿皆已战死,而她也终于查清了西邦此番胆敢奇袭大梁的始末。

    幕后主使,正是渊皓帝裴子宴。

    他难敌西邦诸部频繁袭扰,国库亦亏空得再无富余银钱赔款求和,便落下一招阴棋,转而去为西邦提供后援,诱其将目光转向更为富庶的大梁。

    郦媖在报中写道,裴子宴此举,无异于主动撕破了梁渊两国已维系百年的共治中原之约。

    如今他们这边连损三员悍将,军中将士无不悲愤至极。

    加之她也觉得,若这次仍当作无事发生,将裴子宴轻轻放过,这样的事就不会是最后一次。

    故而她决议已定,北上伐渊,还望母皇成全。

    作者有话说:

    这事儿真不是皇侄做的哈,皇侄没有这个胆子和脑子。

    王爷很快就会GET到一个道理了,自家的熊孩子自己不打,早晚会被外人教做人的。

    而皇太女姐姐北上伐渊,也意味着王爷最后一层马甲,就快要保不住了哈哈哈~

    咱就是说,怎么不叫可喜可贺,双喜临门呢~

    日更进度(17/31)√,今天依旧是超努力完成日更KPI的作者,宝贝们记得留下花花哟~

    第93章

    两百年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烽火曾将中原烧成了一片焦土。

    梁渊两国各自终结南北乱局, 天下初定时,边境之上亦是摩擦不断,彼此心中都多少藏着些一统中原的念想。

    所幸, 两国竟在同一时期各出了一位明君。

    皆因实在不忍见那饱经两百年战火摧残的中原大地,再添民不聊生的疮痍,便将前一个大一统王朝的传国玉玺一分为二, 各自铸造了可相拼合的新玺。

    并约定以洛川为界, 共御外敌, 同治中原。

    原来, 郦媖在那“千古一帝”四字上所寄托的, 从来不仅仅是杀服西邦诸部, 令其甘为大梁臣属那么简单。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洛川, 越过那道以半枚国玺为誓的边界线。

    最终指向的, 是趁本朝渊帝懦弱平庸,内斗清党之后国力疲软, 一举挥师北上,让整片中原在她麾下重归一统。

    若裴怀彻还在, 这个主意她是万万不敢打的。

    可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郦媖低调蛰伏的那几年, 恐怕连她自己都未曾料到, 那个曾经踏平半壁西邦的大渊军神, 竟会死成一个“笑话”。

    让她得以蘸着他的血, 去书写属一番只属于她的“丰功伟绩”。

    可俗话说, 烂船也有三斤钉。

    况且裴子宴之前,还是裴怀彻。

    他用了十二年为渊国重铸的根基,到底不太可能被裴子宴仅凭四年昏聩消耗殆尽。

    郦媖此举,分明是已赌上了大梁的国运, 去为自己搏那个“千古一帝”的虚妄美名。

    收到郦媖的这封战报时,女皇擎着帛书的指尖发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跌坐在龙椅之上,惊惧交加,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随即便连下三道急诏,命令,恐吓,甚至乞求……要郦媖收手,班师回京。

    到最后一道诏书时,女皇索性将话全部挑明。

    只要郦媖愿意妥协,自己可以立刻禅让皇位,她想立霓裳为后,也便立了罢。

    唯独伐渊万万不可,即便她打得赢,以大梁如今的国力,也吞不下地域辽阔的北渊全境。

    强行为之,只会让中原重陷乱局,这是贻害苍生的祸行,无异于拿两国百姓的骨血,去给一人铸功绩碑。

    可自古以来就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更何况如今在外执掌兵符的主将,是早已不服女皇管教,决意已定的郦媖。

    事实上,当这封战报传回湘京时,她已经在渊国境内连取三城了。

    单凭她先前屯驻在边陲九县的兵力,想要伐渊自然是远远不够的。

    可她偏又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当她义正词严地扯起"伐昏君,统中原"的旗帜后,竟当真说动了数个靠北的军镇响应她的号令。

    再加上地方豪族开仓通门的支持,被她以利益撬动的西邦部众,受她檄文蛊惑参军报国的百姓……

    竟真让她集结起了浩浩荡荡的二十万大军,随她顺着洛川以北的广阔原野,一同杀入了大渊国境。

    而这也意味着,女皇不能再召她回来了。

    郦媖的刀已经出鞘,若不能如愿捅进大渊,就一定会反手刺回湘京。

    届时遭殃的,就成了他们大梁的所有百姓。

    从第一封明言伐渊的战报传回算起,仅仅一个月的光景,女皇仿佛骤然老了十岁不止。

    除了逐一批示郦媖传回的捷报,再依照她的要求提供后援和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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