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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皇女翠花》 80-90(第11/22页)
是寻不着了,只好委屈您用些粗茶润润喉了。”
话虽说得客气,可那茶盏里会盛什么,分明不言而喻。
即便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鸩毒,也难保不是隔夜的刷锅馊水。
郦媖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目光扫过眼前三个同仇敌忾的妹妹,最终在翠花隆起的小腹上稍停。
她知翠花腹中怀着的是本朝皇长孙,到底不能再明目张胆地行发难之事。
于是只从鼻间逸出一声冷哼,拂袖道:“免了,与皇妹们说了这许多,本宫倒也不渴了,母皇派来的人想必也快到了,本宫还需整装,入宫向母皇问安,也是可惜,本宫今日来得仓促,未及与二皇妹好生叙话,不过倒不急,本宫瞧着二皇妹甚合眼缘,我们姐妹……来日方长。”
她刻意在最后四字上落了重音,俨然揣着的不是什么好心。
翠花也不理会她,兀自将裴怀彻挡在了自己身后,阻隔了她欲再度缠上自家相公的恶意。
奉女皇急诏前来平息事态,传召郦媖入宫的是柳清姿。
她周全地过礼后便挺直腰背宣了口谕,要郦媖即刻入宫,向女皇好好解释一番今日“兴师动众”的暴举,是存着什么心思。
女皇无疑已震怒非常,郦媖却表现得颇为有恃无恐。
她低笑一声,带着丝近乎挑衅的慵怠对柳清姿道:“本宫存着什么心思……母皇难道不是早就心知肚明吗?”
说罢,她绕过柳清姿,步态倨傲地走到了项修和桑倾辞面前。
见他们二人纵使面色铁青,仍不得不示意手下将霓裳放脱。
霓裳脚下稍踉,被她接入怀中,仰面时竟也笑得妩媚而无畏:“太女殿下,怎么办,女皇陛下好像……真的很生气呢!”
郦媖这才配合地蹙起眉尖,露出几分半真半假的烦扰神色来,长指抚过霓裳的脸颊道:“是啊,怎么办呢……看把本宫的美人儿都急着了。”
随柳清姿踏出公主府门前的石阶时,郦媖复又回首。
目光越过翠花,深深烙在裴怀彻身上,隐含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嘲弄。
她声量不高,只阴寒如冷雨敲阶:“淮驸马,你曾是大渊煊王的旧部,是不是觉得有人愿为向你效忠而死,便是为筹谋者的极致了?”
顿了顿,她唇边笑意加深,杏眸中的讽意更重:“不觉得可笑吗?他本人连如今大渊龙椅上那个昏聩小儿都斗不过,而你却仍将他那套败亡之道奉若圭臬,本宫可不是他那般的废物,煊王用死都没能让你明白的道理……本宫不吝赐教,定让你好好领受。”
作者有话说:
皇太女姐姐这就属于真?贴脸输出了哈哈哈~
王爷就……emmm……心情复杂。
日更进度(10/31)!让我看到宝贝们鼓励的小花花!
第86章
若非裴怀彻适时的一记眼风扫来, 凌厉如寒刃出鞘,单是郦媖最后那句讥讽意味十足的诛心之言,便足以让向来对他忠心耿耿的项修再顾不得什么郦媖的皇太女之尊。
宁可事后被清算豁出一条命去, 也要亲手斩下那颗头颅,为他敬若神明的王爷挣回一口气。
而此刻虽被制止,项修仍虎目泛红, 胸中悲愤如灼烫的岩浆翻涌, 烧得他已然忘却了彼此如今的身份。
他大步走向裴怀彻, 竟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伏身便跪, 声音沙哑含恨道:“王爷, 属下护驾来迟……求王爷恕罪!”
他这毫无征兆的一跪, 自是立时引得院中众人瞠目结舌。
一片寂然中, 甚至连冬日寒风带起的细微枯叶响都窸窣可闻。
万幸裴怀彻身侧还站着郦璟, 他不动声色地朝少年王爷身后退了半步。
至于郦璟则只觉恍惚间有人轻轻推了自己一下,不知怎的就挡在了裴怀彻身前, 正面迎上跪伏在地的项修时,竟被骇得险些“礼尚往来”, 也跪下来给项修磕一个。
裴怀彻正是借着他们二人一怔一懵, 才得以故技重施, 掩袖低咳道:“王爷, 项将军这是在向您请罪, 您且让他起来说话吧。”
郦璟方才还被郦媖贬损作“魔丸”和“恶犬”, 此刻骤然受此大礼, 饶是得了裴怀彻的知会,仍是半晌如坠云雾。
这般迟疑良久,才试探着朝项修弯下腰,声音里犹带着不确定的轻颤道:“项大哥, 是我脸上沾了血污过于骇人,把你都惊着了吗?这……这怎的还有人跪我呢……你快起来,我就算要咬人,也只会去咬郦媖,断不会咬你的。”
裴怀彻默然抿唇。
项修亦一时失语。
虽能如此含糊地揭过此事也算万幸,可二人心中却还是不约而同地掠过一念,郦璟在“多长点心眼”这件事上,怕仍是道阻且长。
也就是一旁与郦璟两心相许的桑倾辞全然不以为意,径直越过仓皇欲起的项修,执袖轻柔地为郦璟拭去颊边红莲纹上沾着的血痕。
她眨了眨眼,眸中映开一抹清浅的笑意,脆生生道:“我姐夫没怕,许是觉得你方才威风呢!况且连皇太女都敢让淮驸马跪,你做王爷可比她做皇太女体面多了,又全凭你一己之力护下了他故旧,于情于理,你如何受不得他一跪?”
郦璟垂眸思索片刻,竟也觉得倾辞说的比他方才猜测的更有道理,心头那点忐忑便渐渐化开,不由羞赧地摇了摇头,耳根微红道:“嗐,我护我姐夫,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何必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
说至“一家人”三字时,他刻意含糊其辞了一些,分明是趁机将桑倾辞和项修一并裹了进去。
只教桑倾辞颊上顿时飞起薄红,含羞带嗔地横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间似恼又喜,既藏着暧昧的小钩子,又唯恐他这暗藏机锋的话中有话被惯常粗中有细的姐夫听出端倪。
总之得益于少年少女这番自以为隐秘的情愫流转,项修一出险些引出风波的一跪,算是又被裴怀彻四两拨千斤地掩了过去。
郦璟与桑倾辞叙话间,也蓦地想起了裴怀彻先前的话语,眼底随之迸发出些许按捺不住的激动道:“对了,倾辞,我姐夫方才还说,我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生魔丸,当年我被刺面一事疑似另有隐情,我不是那生而不祥之人……”
他说着,目光又悄悄投向裴怀彻,激动中又掺了丝小心翼翼的探询。
似是话说出口方不确定起来,生怕自己此刻迫不及待道与桑倾辞的希冀,不过是姐夫不忍见他被郦媖欺辱,随口权宜出的维护之言。
裴怀彻迎上他忐忑谨慎的目光,心中不免再次升起无尽的感慨。
一个孩子的秉性该有多么纯善,才会在得知自己可能蒙冤十二年之后,第一反应仍不是恨和怨,而是近乎卑微的庆幸。
庆幸自己或许真的清清白白,往后都能干干净净地站在日光下,不必再日夜悬心,唯恐将厄运带给身边的亲近之人。
而他们与郦媖的冲突既然已经再无回旋余地地摆上明面,此后大抵只有斗至一方再无力落子一条路可走,那么诸多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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