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共眠计划: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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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棠。

    忽然,护士小姐递给了窦棠婴一杯温水和三张明信片

    窦棠婴接过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手中紧握这几张单薄的纸片,心里是一阵哀伤,坚持梦想和自己的事业真的很苦很累,坚持下去他又会得到什么呢?

    他翻转明信片,看见了那人质朴的词句,他又骗了自己…他的字很好看,很好看。

    窦棠婴抱着这几张明信片,耳后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心里某个更空、更冷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缓慢而坚定地填充温暖。

    「给小花:

    小花~今天去拜访邻居的时候才知道你还有个名字叫“小花”。

    我走在小巷里,九月的南方,绿意还是浓得化不开。

    第一次离家前阿妈说,这里有烈日也有暴雨,要我多看看这里的太阳是如何养育花草,我总想着太阳总是那个太阳,哪有什么不同?

    那时我认为,烈日暴雨和西藏的雨季多像,我一定住得惯。

    可南方粘润的潮气啊,

    像给身体裹了一层湿漉漉的叶子,

    连眼睛都像在发芽

    真别扭,不过这里的花很美。

    这里的石拱桥是弯月,

    西藏的铁索桥也是弯月,

    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岁月更迭,月相互换,

    看来看去,南城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但我的小花还在生长,

    还在南城的微风里,太阳下,

    自在摇晃。」

    「给棠婴:

    棠婴,路过某条河边时看见水岸的茶馆。南城的茶馆也好多啊,闲暇的人们在午后的阳光下让我恍惚间以为回到了西藏。(其实还是很不一样。)」

    「给小麻雀:

    小麻雀,

    爬墙虎漫到屋檐,绿茸茸的,像时间的触角。

    檐下还住着燕子一家,啾啾啾的,好像在说:

    “你回来啦。”」

    第75章 倦鸟恋山

    术后一个月复查日。

    诊室里消毒水气味清淡。主任做完耳内镜检查,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了。”

    说着,他用镊子取了一小团明胶海绵,动作很轻地塞进窦棠婴外耳道。微凉的异物感让窦棠婴下意识偏了偏头。

    “拆线的地方再压点棉花,回去别沾水。”

    多吉雅站在一旁,手无声地落在他肩头。掌心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窦棠婴眨了眨眼。

    他可以出院啦~

    窦棠婴宛若鸟儿的眼睛透着喜悦,但他仍然迷茫。自己会下意识凑身倾听医生说话,每个人的声音传入自己耳朵里都有一种分辨不出来说的是哪个字,而且感觉每个字听起来都是相同的音调的不安,这样下去他会怎么样?

    是手术失败了吗?

    在医生对多吉雅一系列的交代里,窦棠婴听清了最后一句。

    ——可以出院了。

    他喜出望外地抬起眼,望向多吉雅。

    多吉雅为他高兴,

    神明真的眷顾了他们。

    多吉雅这一个月都陪在他身边,也雷打不动地每天给他寄一张明信片,即使人就在隔壁房间。窦棠婴攒了厚厚一叠,上面是简单的藏语祝福和汉字。

    就要出院那天,他在病房见到了刘意——曾在库拉岗日山下和他有一面之缘的背包客。

    刘意这次是专程来道谢的,感谢窦棠婴之前介绍的律师,帮他从前公司“宏山实业”手里争到了一笔可观的劳动赔偿。

    他如今与之相比初遇时的他面色已经红润许多。人也没有那么偏激了。

    “窦老师,太感谢你介绍的律师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没想到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竟然可以帮我到这种程度…”刘意诚恳道,“劳动仲裁赢了,宏山地产赔了我一笔不小的补偿金。”

    “宏山?”一旁整理法律文书的段暮辞抬起头,“宏山地产母集团是不是筑石?”

    “对,我在他们的项目拓展部干了快十年。”

    段暮辞与窦棠婴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起那份《秘密合作意向书》——来者正是筑石。

    闲聊间,刘意提到他的母集团筑石集团背景复杂,与不少房地产公司,集团往来密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段暮辞听了窦棠婴的话后整个团队顺藤摸瓜,竟从一些公开招标文件的异常关联中,隐约拼凑出一条暗线:筑石与段氏集团长期存在未披露的大额资金往来。进一步深挖发现,这两家公司早在徐裴华女士在世时,就曾多次联合把向有关部门提交对园林的“保护性开发”方案与徐裴华女士商量,均被徐裴华女士坚决驳回。

    原来,这从来不是简单的家庭遗产纠纷,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旨在违背徐裴华女士生前意愿的商业并购案。

    若段氏法务代表的联合集团一方获胜,园林最终很可能通过复杂操作,落入段氏背后资本筑石集团手中…

    窦棠婴叹了一口气,“这是住的房子,又不是商品…”

    “我爸如果会这么想,他就不会想你死了。”

    说完,刘意就要走了。

    临走前,他感谢道:“回来后的某一天我坐在我家沙发上听起你的音乐,我的小猫蜷在我的腿间自然地成作一团,我就勾线针织一个下午,一个下午里它并没有成型,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样也可以,就静静坐着享受呼吸。我很久没有活着的感觉了,谢谢你,是你的歌让我回忆起了一帧生活,让我感谢我曾拥有过它,我就满足了。”

    “谢谢你。”

    窦棠婴道了一声谢,他何德何能温暖这些人。

    没过多久,刘意提供的线索被迅速整理成册,作为新证据提交法庭。

    “别怕。”上法庭前,多吉雅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温热。

    窦棠婴点头,踏进那扇庄严而冰冷的大门。

    庭审现场,肃杀如冬。

    法庭再度开庭。

    窦棠婴戴着尚在调试的处理器步入落座。目光扫过旁听席,看见了徐朝来。

    徐朝来的视线却越过他,落在原告律师席的段暮辞身上。

    随后开庭,对方律师在质证环节突然发难,抛出的并非法律问题,而是一叠模糊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截图,直指窦棠婴的性取向。

    “法官大人,我方提请法庭注意,”对方律师声音刻意平稳,却带着毒刺,“申请人窦棠婴先生的私人生活方式,尤其是其同性取向,是否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被继承人徐裴华女士的判断?是否存在利用特殊情感关系,进行不正当引导的可能?”

    目的狠毒而明确,对方在法律战陷入僵局时,将舆论战引入最肮脏,模糊的私人领域。他们试图用“同性恋”标签污名化窦棠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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