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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雪山共眠计划》 20-30(第11/21页)
要把土石混合起来
要建造神圣的佛堂
期间,窦棠婴接到了一个电话…
“活着?”
电话那头是女人的声音,窦棠婴揉了揉太阳穴昂了一声。
“你那怎么那么吵?”
“在唱…”
“算了,你看没看热搜?”
茱莉亚也不和他多说废话,但窦棠婴不看社交平台很久了。
“怎么了?”
“你在西藏的视频爆了,有活动邀请你在音乐节临时决定加一个节目。”
窦棠婴感到诧异,语气也急促了一些:
“什么视频?我没有拍视频?”
“不多说了,我发给你。相关事项我发你邮箱了,你准备一下。具体的问题等我发你详谈。”
“我”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自己压根没有同意去不去,这个茱莉亚窦棠婴叹了一口气。
茱莉亚是个女强人她从来不说废话,相处雷厉风行,处事快刀斩乱麻,窦棠婴和她处事快三年了,她从来没对自己笑过。
修好这座吉祥佛堂
消除罪孽将获功德
到处消除疾病挨饿
祈祷六道众生幸福
打墙打得越来越好
在歌声中她们自得其乐把房顶砸得结实又平滑。窦棠婴跟在她们后面,眼看五彩的邦典随风飘扬,眼看长辫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雨过天晴明阳似火。
接完电话后,窦棠婴茫茫地抬头,他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梦游者,忽然被人叫醒茫然看世界的恍惚。
他想去的地方是和多吉雅要一起抵达的冈仁波齐,他不想回去啊…
吉雅站在屋檐下,窦棠婴站在高处,笑容明媚。看着小麻雀宛若站在经幡之上,他忽然想要搞清楚生命到底可以承载多少飞跃雪山的勇气和跨越草野的自由。
如果可以,他也想知道南方的小麻雀是否也有飞跃雪山的力量,是否可以撼动归化雪山的灵魂。
想想他今天就要走了,如果可以能否来场大风让小麻雀无法展翅,或者他会将仙女的衣服偷走,此刻他是卑劣的凡人。
“窦棠婴!”
多吉雅喊道。
窦棠婴伸出脑袋向下望去,
吉雅的凝视令他心里有了一股膨胀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在舞台上时常被珍贵的人仰望,但这双眸光却是无法比拟的平静。
他在看着自己的灵魂。
第26章 飞鸟与赛卡古托
窦棠婴背对大地,直接向后倒去,他毫无顾虑地从高处跳了下去,一闪而过的突变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有多吉雅没有怎么惊讶地在下用藏袍将他稳稳接住护在了怀中,只对着他说野这么一下就开心了?
窦棠婴娇蛮地点了点头。吉雅并没把他放下的意思,反而抱着他转头离开了。
众人回到了歌舞中,目送客人离开。
“窦棠婴,你想去哪?”
多吉雅又问了一遍。
去哪——窦棠婴无奈地抬起头看了看天,绵绵的喜马拉雅山似乎在用自己的力量在留住自己的脚步,他有了一种推背感,是命运还是风在推着他往前走。
他从吉雅怀中跳下,
“多吉雅,你带我走好不好?”
于是,吉雅牵起窦棠婴的衣袖往前走,
他不问去哪,
他也不问悲伤。
嶙峋的山谷,无聊的山路,窦棠婴叹了一口气嘴巴有点念想起昨夜的蛋糕了。
别看卡久寺就在对面山头矗立,可真正要抵达,却要先下至喜马拉雅的山沟穿行,再爬坡翻过7500米的岗拉库日雪山,眺望而去峡谷交错,山脉冷峻辽阔。
吉雅指着一处说,从这下国道,回到一个叫民久玛的村镇,那和不丹直线距离只有4公里。那里的人终年生活在雪山之下,运气好的话等云雾散开,能看见雪山就在眼前。
雪山之下的人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愫在面对人生?
“很快,过了这段路就到了。”吉雅以为他坐车坐累了,窦棠婴睨了他一眼。
坐车是慢性疲劳,腰酸背疼的四肢乏力,坐车实在乏味无聊。窦棠婴就看向多吉雅,观察起他干净的嘴角,暗自思忖这人都是怎么刮胡子的?
多吉雅被身旁的人看得身体发麻,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别看,影响我开车。”被捂住的眼的窦棠婴微微勾唇,不啻于撩拨般用鼻尖轻蹭他的掌心。多吉雅感觉有只小猫咪和自己撒娇。
窦棠婴身上带着护肤品的草本香,他慵懒地把头倚靠在车窗上,目线下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驾驶员。
多吉雅自己介绍道:“卡久寺是一座宁玛派的寺庙,相传莲花生大师在那修行了七年七月零七天…”
“哦。”
多吉雅被这声“哦”整得没了话头:
“你这人出来不做攻略不感兴趣还不爱动。”
“觉得我没劲?觉得我无趣?”
“我是觉得你这样会玩得很没意思。浪费了大好时光。”
“我没玩啊,我只是出来换个地方换种空气呼吸然后继续躺着,如果可以我宁愿天天在家躺尸,世界那么大最终还是要回到被窝里的。”
窦棠婴总是这么散漫颓唐
“那是发生了什么让你离开被窝出来看世界了?”
窦棠婴只说因为自己睡不着待在被窝也没用。
吉雅看了他一眼,只说到“嘎玛日吉就快出现了…”窦棠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冷不丁地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耳鸣导致了他近十年没有睡过一次完整的觉,他很想长眠很想安静地长眠。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耳鸣是因为窦棠婴过度减肥的代价。他说过他用命减下来的一百二十斤不是说说而已,当年高考加上自己减肥,双重精神压力和身体疲劳使他大脑神经出现了问题,后来因为舆论和事业瓶颈期的压力导致耳压的崩溃日渐严重。
总之,他的人生一步一个坎,倒下爬起继续倒下,然后这次干脆躺下看天。
他不知道耳朵有没有康复的可能性,只知道在未知间他的听力日渐式微,半年前他在音乐节上右耳忽然失去听力的那一刹那,他就死了一半…
这半年宅在家里商演取消了商务失去了,歌词写不出来,歌曲没有着落,整个人好像和世界脱节,脑子一片朦胧的空白。
身体很重,脑子却轻飘飘的。
西藏之行前夜,一种近乎原始的冲动侵占了他的理智,驱使着他拿起剪刀……就在剪刀即将合上的刹那,脑子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那片幸免于难的叶子,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方才的举动,陌生得不像自己。
所以,第三极圣地可以让他睡上一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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