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骗失忆情敌是会被吃掉的哦: 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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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触到皮肤的时候摸到了两块小小的凹陷,浅浅的,她的指尖停在那里,没有动,倏然睁大双眼。

    黎漾的脑子在那一刻完全停摆了。她迅速坐起身,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下床往卫生间跑去。

    浴室镜子前,黎漾偏过头看自己的后颈,那一圈齿痕清晰地印在皮肤上,浅红色,位置卡得正好在腺体正中央。咬的人很准确,像事先量过一样。

    她没有被任何人标记过,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后颈的信息素余味很淡,但她闻到了。青竹的尾调还残留在皮肤表面,一层若有若无的凉意,像雨后竹林里吹过来的风。

    黎漾想起沈医生之前说过的话:“抑制剂治标不治本,假性发情热严重的话可以考虑临时标记。”

    黎漾站在镜子前,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后颈看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镜子里的人眼眶开始红了。黎漾的指尖从腺体上慢慢滑落下来,然后她弯腰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进了掌心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发抖,也不知道自己该处理这件事情了。

    她?闻溪她?她们?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闻溪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见黎漾站在浴室镜子前面偏着头看自己的后颈,她停住了脚步。

    黎漾听见声音从掌心里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了闻溪的脸。她猛地站起身,转过身的时候步子踉跄了一下,后颈的咬痕被牵动,一阵酥麻顺着脊椎往下滑。

    她顾不上那股酸软,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你咬了我?不,你给我做了标记?”

    “临时标记。”闻溪的声音很平,没有躲闪,“医生说临时标记可以帮你稳定信息素,不然烧还会反复。我想我们以前应该做过很多次,可能我现在有些生疏,以后会多注意。”

    “你问过我吗?”黎漾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红得厉害,“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那天答应过我的,你说会先问我——”

    闻溪伸手压在黎漾双肩,微微用了点力,试图安抚她:“黎漾你先冷静点,你刚醒来身体还虚弱,你听我说,昨晚你意识不清醒,我没办法问你。”

    “那你就可以随便咬我?”黎漾的声音越来越抖,眼泪跟着掉下来了。“你记起我们什么了吗?你对我有感情吗你就咬我?”

    ‘有感情吗’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黎漾自己都顿了一下,因为知道她闻溪没有。

    闻溪只是按她说的那些‘过去的事情’在执行。在闻溪眼里这就是她们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的omega发情热了,她咬下去做标记,像一对真正的恋人该做的那样。

    可黎漾清醒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而她这个导演这出戏的人,此刻站在这里,后颈上留着那个演员的齿痕,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人。

    那种从内心涌上来的恐惧感在病期几乎要淹没她,她猛地挣开闻溪的双手。

    “你又不喜欢我,也对我没有好感,你连我们的过往都记不起来,你就这样咬我……”

    黎漾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掉得更凶了,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委屈。

    “我确实应该先问你再做。”闻溪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没有再辩解,“但当时情况比较急。你烧到快四十度,信息素控制不住,抑制剂的效果跟不上……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好,我跟你道歉。”

    黎漾别过脸去。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在微微发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你凭什么咬我,可她编的故事里她们标记过很多次,但她说不出口。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闻溪先走过来,把那杯水往黎漾身前轻轻松了一下:“你先喝口水,刚退烧,身体还虚。”

    黎漾没有接。但她也没有走开。她就那么背对着闻溪站着,看着浴室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和被揉皱的睡衣领口。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哑哑的:“……闻溪,你先出去。”

    “可你——”

    “出去!”黎漾的声音高了些。

    闻溪终于动了。

    她听见闻溪的脚步声往门口移动,然后停了一下:“粥在楼下。你什么时候饿了随时下来。”

    门关上了。

    黎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攥成拳的手。她慢慢松开手指,又抬手摸了一下后颈。咬痕已经不疼了,黎漾又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蜷在那里,后颈的咬痕在衣领下安静地发着烫。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编这场戏是为了什么了。她本来是想让闻溪爱上她然后再甩了她,可现在闻溪还没有爱上她,她自己先被标记了,虽然只是个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之后,黎漾之后又断断续续发了两天低烧。医生说并非是发情热引起,闻溪隐隐有所察觉,尽量减少出现在黎漾面前的次数。

    粥放在餐桌上,水放在床头柜上,药片分好装在小碟子里,旁边压一张纸条:“饭后吃。”

    字迹工整,没有署名。

    黎漾每次看到那张纸条都会多看两秒,然后把纸条用力揉皱,扔进垃圾桶。

    直到黎漾彻底退烧,已经是两天后。凌晨两点多,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黎漾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看了好一会儿,后颈腺体上的标记已经淡化,但那种被碰过的触感却依旧紧紧贴着她,尤其是那股青竹的味道似乎还留在上面,隐隐约约,怎么也去不掉。

    正准备重新酝酿睡意,房门轻轻被打开了。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瞬,又暗了下去。有人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黎漾的身体瞬间绷紧,她闭上眼,呼吸放匀,假装还在睡。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个人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往房间另一个方向去了。

    黎漾微微掀开一点眼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闻溪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个罐状的东西,正对着空气按压。

    细微的喷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伴随着一股甜甜的樱桃味弥漫开来。

    是信息素掩盖剂。

    闻溪的动作很仔细,从床尾喷到床头,又在柜子旁边补了两下。樱桃味越来越浓,甜腻的果香盖住了房间里残留的青竹信息素。

    她喷得很仔细,从左到右,从高到低,连窗帘边角和家具缝隙都没有放过。

    黎漾躺在那张床上,看到闻溪的那一刻,后颈的咬痕又烫了一下。

    她看着闻溪的背影,披着一件白色的家居外套,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侧脸的轮廓在月光的映照下很安静。

    闻溪仔仔细细的喷了一圈,把剩余瓶子放在床头柜,转身正准备往外走。

    “大半夜你来做贼吗?”黎漾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和一丝没来得及压住的紧绷。

    闻溪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看着黎漾从被子里撑坐起来,额前的头发有些乱,睡衣领口歪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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