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阴湿亡妻窥伺后_沈明钰: 第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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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意是想安慰的,声音却莫名冷淡,显得这话很像嘲讽。

    “辛露露!”

    “啊?”艾佳馨被我突然的这句话整不会了。

    她抱住瞬间暴起的奚蓉的胳膊,把人拖住。

    “哎哎!奚蓉姐姐你别生气,姐姐她、她没有恶意...”

    她说到后面语气都虚了,看来她也对自己说出来的话不自信。

    我看着奚蓉红肿的眼睛和同样红彤彤的鼻子, 终于能够自由叹气而不是憋心里了。

    “你怎么哭成这样?我只是昏过去而已, 又不是要死了。再说了,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还被吓成这样?”

    奚蓉却在原地跺脚, 也不怕楼下病房找上门来。

    她“哇”地哭了,手颤颤地指着我,艾佳馨着急地扶住她。

    而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要大声喝止我。

    “辛露你个混.蛋!嘴里能不能少带点活啊死的,你得活着,给老娘活成千年老王.八!”

    “呜呜呜哇!谁许你这样吓唬我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还怎么和阿姨们还有..交代啊呜呜呜呜。”

    嗯???

    现在轮到我傻眼了,“不是,蓉啊,你哭什么呢?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好着呢!”

    瞧她急的,差点就把关芷的名字说出来了,到时候她不好圆我也不好装傻,大家都得干瞪眼装死。

    我用手撑在床上,准备下去,她赶紧一边哭一边扑过来。

    “你疯了是不是?血都倒回去了!”

    啊...我说怎么觉得冷呢,原来我还在打吊针啊。

    然后我被她像洋娃娃一样在床上摆正了,眼泪掉个不停还要仔仔细细地给我掖被角。

    奚蓉竟然在我面前哭了。

    这个场景对我来说不止是古怪,甚至是恐怖了。

    奚蓉竟然在我面前哭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去瞧她的眼睛,试图看出点什么来。

    太红太肿了。

    那双被人夸水灵有神的眼睛,现在藏在一条不大的缝隙里,我只能看到她通红的鼻子,眼下的淤青和藏不住的疲惫神态。

    艾佳馨是个很懂读气氛的小姑娘,她给奚蓉搬了把椅子放我床边,把这里让给了我们,自己去外面哭了。

    一会儿屋里的哄好了,也得把人家小孩哄一下。

    不止得哄,还得想想在不暴露自己听到告白的前提下,到底怎么打消小孩心里的念头。

    我才“醒来”就开始觉得疲惫了。

    可是我没办法对奚蓉的眼泪置之不理,她是我的发小,我的好友,我的家人。

    “蓉蓉,不哭了好不好?”

    我偷偷抽了张纸,叠成简易的星星形状,递给她。

    “你看,星星。”

    奚蓉愣住了,这是我们小时候常常玩的把戏,我给她惹急眼了就叠纸星星给她。

    因为奚蓉自己承诺过,只要收到辛露的星星,就不许生气不许伤心。

    她一向信守承诺。

    只是这个小把戏我好多年没用过了,奚蓉全当我忘了。

    从前她也暗示提过几次,我都装傻混过去。

    其实我只是懒得弄,再说了,有时候看她要哭了给她惹急眼只顾着生气,也挺好玩的。

    原来她不敢直接提起来,是因为害怕我想起关芷啊。

    可是如今哪怕听到关芷的名字,我能想起来的依旧只有机票订单。

    旁人口中感天动地、生死不弃的爱情故事,在我这个当事人的耳朵里,也只剩下故事。

    真有这样轰轰烈烈吗?

    奚蓉的手攥得很紧很紧,露出一点鲜艳的红色绸缎布料。

    我知道是那个锦囊。

    为什么她们都觉得我一定能想起来呢?

    我的目光很轻很快地在奚蓉手上停留一瞬,而她慌张地把手往身后放。

    我全做不知。

    听说我在要与关芷分开的时候攥着她的衣服不愿分开,才导致医生不得不临时剪下那块布料。

    奚蓉一定觉得这块布料对我来说很重要吧?

    所以才时时携带,预备等我想起就送还给我。

    她连身份证都没有随身带着。

    三年了,奚蓉啊。

    留在三年前的,困在那辆变形车辆里的,只有关芷吗?

    奚蓉、张若安,以及...关兰。

    三年过去了,那些当时的记忆,脱口而出的细节,怎么还会这样清晰?

    是不是除了忘记一切的我,还记得的她们都一遍遍地咀嚼着回忆。

    妄想回到三年前,在那个清晨站在我的家门口,拦下马上要出发的我们...

    纸星星是我在被子里用纸巾偷偷折的。

    多年不折了,好在肢体记忆还留着,作为我唯一擅长的手工活,它的折法好像刻进了我的DNA。

    哪怕我完全不看,也不耽误手上的动作。

    现在奚蓉对着纸星星发呆。

    然后她握着那个纸星星,哭得稀里哗啦,将头埋在我被子里,还要伸出一只手摇摆,示意她没事。

    为什么哭呢?

    我有些无奈,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她伤心什么呢?

    我都忘了,不是吗?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这些话我不能说,因为奚蓉嚎得更大声了,好像我得了绝症,马上要不治身亡了。

    还好这里是医院,最不缺绝望痛苦的哭声了,不会有人因为她的嚎啕朝这个房间投来异样的目光。

    只会让人觉得我命不久矣。

    我如实向她表达了,她气得拿哭成眯缝眼的眼睛瞪我,有点滑稽,我偷偷摸了一下口袋,没发现手机。

    “你手机在我这里。”奚蓉哑着嗓子愤愤地告诉我。

    哎呀,被发现了。

    我老实地当一个病人,靠坐在枕头上,拿眼睛瞄滴速调节器。

    奚蓉臭着脸,恶声恶气。

    “别看了,这瓶挂完还有一瓶。”

    小动作被发现,我乖巧地点头,“嗯嗯。”

    “疼不疼?”奚蓉忽然去碰我的手,她的体温有些烫。

    我才发现手背扎针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不少血,瞧着有些吓人。

    其实不疼,虽然我很怕疼,但是现在却没办法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那根针不像扎进我的手背,像扎进一根毫无关联的青紫色塑料管里面。

    只是看着奚蓉的脸色,我继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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