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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洛阳农牧事》 150-160(第6/14页)
“你大兄回来了,他就在你后面,恐怕是不高兴我们又来吃喝,我们今天先走了。”傅圆大声喊。
“把如意和我们家的孩子送出来。”傅父索要人质。
楼仪偏过头偷笑一声,他回过头正经地说:“你们是指他吗?他是我昨天刚买回来的奴仆,不是我大兄。”
“啥?”傅长贵顿住脚步。
“他说不是他大兄,是他买回来的奴仆。”傅圆重复。
傅长贵瞪他一眼,“我听清了。”
“就是楼征啊!那头上的肉疤都一模一样。”刘栋挤了挤眼睛,看得更清楚了,他脑子发晕,喃喃道:“我没看错,他头上真有疤。”
傅长贵一改颓势,雄赳赳地快步上前,距离越缩越短,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也对上了对方的眼睛,只一眼,他确定这就是楼征。
“这是我新买回来的奴仆,叫贺真,跟我大兄长得是有点像,我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买回来的……”话没说完,楼仪迎来一脚踢,傅长贵扑上去拽着他衣襟揍人,怒骂道:“你骗鬼呢?还贺真,叫贺假得了!”
楼仪没料到看热闹不成自己先挨打了,他不敢反抗,边退边喊:“傅大兄,冷静!冷静!”
“你是谁?”傅圆和曹新站在楼征面前问。
楼征瞥一眼挨打的二弟,口风不改:“贺真。”
傅圆冷笑一声,一脚朝他踹过去,曹新也紧跟其上,兄弟俩合伙把楼征按在地上打。
北奴溜出来瞧见了,赶忙跑回去搬救兵。
傅长贵他们出了被吓的怨气,冷静下来,一个个都停下动作,怒目圆睁地盯着这兄弟俩。
傅长贵瞪楼仪一眼,目光落在楼征身上,他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问:“现在叫贺真?”
楼征含含糊糊地支吾一声。
“那晚在山里的人是你?”傅长贵长吁一口气,他恨恨地踢一脚泥,解脱般地自言自语:“我就说鬼杀人怎么可能会掰断人的脖子,只能是人。”
楼仪想起他们被吓得连连后退的样子,笑了一声。
“你还有脸笑?”傅长贵指着他骂,“你倒是挺能演啊,跪得那叫一个利索,装得跟真死了长兄一样。”
楼仪敛起笑,不敢再有动静。
“大兄,二兄,三兄。”如意姗姗来迟,她明知故问:“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误会吗?”
“误会?”傅长贵气笑了,“你过来解释清楚有什么误会?”
如意不动,曹佩玉走过去拽着她来到楼征面前,问:“这是你想出来的鬼主意吧?”
如意默认。
“你可真是把我们骗得团团转。”曹佩玉恼火地踮起脚扯住她的耳朵,“装死骗我们的眼泪,装鬼吓我们的人,你真有能耐!让他站在墙上吓唬人是不是也是你的主意?”
“哎呀哎呀!二姊快松手,如意还怀着孩子呢!”楼照水扑上来掰开曹佩玉的手,他把如意揽在怀里,大义凛然道:“要打就打我吧,有气都冲我来。”
“行。”曹佩玉反手脱下脚上的鞋,抡起来啪啪朝楼照水背上挥,“你们可真能瞒啊,有本事一直瞒下去啊,这会儿跟我们说算什么本事?”
带泥的鞋底打在身上格外响亮,楼照水疼得嗷嗷叫
楼家的其他人都不敢吭声,闷不吭声地远远看着,生怕泥点子溅到自己身上来了。
“阿爷,这是咋了?”三柳有点看不明白,又隐约明白点什么。
“阿娘,我姨和我姨丈瞒你什么了?”六顺问,他纳闷了,他娘不是最喜欢他小姨丈的吗?
曹佩玉出了气停下动作,她瞥一眼楼照水背上的泥巴印子,指着同样满身泥的楼征问:“他是谁?”
“贺真啊,楼二叔昨天买回来的男奴。”六顺回答,“阿娘,你们是不是把他认成楼大伯了?”
三柳点头,“他不是楼大伯,楼大伯是很凶的一个人。真的,北奴都给我们看他的奴籍了。”
曹佩玉翻个白眼,真是缺心眼的傻子。
“他刚刚装楼征的鬼魂站在墙上吓唬我们,是你姑指使的。”傅长贵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孩子们能信以为真最好,不会说漏嘴。
楼仪又想笑了,他低下头看一眼裤子上的泥巴脚印,压下笑说:“窦阿翁他们到了,都到家里说话吧,雨也要下大了。”
窦石匠祖孙三人早在楼照水挨打的时候就到了,三人站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看得起劲,被点到名,窦石匠笑笑:“挺好,这是个喜事,我带来一罐酒,晌午我们喝点。”
“贺真,去把酒接过来。”如意使唤道,她重新介绍一遍:“这是贺真,真实的真,昨天晚上才到的我们家,是楼仪从奴市买回来的奴仆,有正经的奴籍,落在楼仪名下,负责替他在家里干活。”
傅长贵看向家里的老老小小,嘱咐道:“都记住了?他是贺真,可别叫错人了。”
所有人都点头。
雨下大了,一行人往家里走,曹佩玉落在后面在草丛上蹭脚上的泥,陈芝路过在她腰上拧一把。
曹佩玉疼得吸口气,“大嫂,你拧错人了。”
“拧的就是你,你是如意的帮凶,合起伙来吓我们。”陈芝不信曹佩玉头一次过来的时候没见到楼征,她回去后却一个字都没漏。
曹佩玉揉了揉腰,气不顺地说:“主凶不打来打我这个帮凶?”
陈芝觑傅如意一眼,哼道:“她逃不掉的。”
来到晒场上,牛车停下,傅母和颜悦色地喊:“如意,小羊,来扶我下车。”
如意和楼照水走过来一弯腰,傅母一把拧住两只耳朵,毫不留情地拧着耳朵转半圈。她是实实在在为楼征的死哭过好几次,这两个作孽的一点口风都不给她漏。
第155章 天晴事了
在傅家人解气的笑声中,如意和楼照水一人捂只耳朵靠墙站着,盯着目含戏谑的家人越过他俩往家里去。
如意的左耳火辣辣的,她揉着耳朵嘀咕:“阿娘真是一点都不惜力啊,耳朵都要给我拧掉了。”
楼照水哀怨地抱怨:“真是不够意思,我耶娘和大姊大嫂一个都不帮忙,连句说情的话都没有。”
楼父楼母哪敢帮他们说情,自个儿都心虚得不行,把两门亲家迎进门后,老两口跟孙子一样低眉顺眼的,殷勤地递板凳送热水。
楼征回屋换掉脏衣裳,他顶着毛毛细雨来到西院,人一露面,坐在檐下的人纷纷看向他,原以为早亡的人又活过来了,这无疑是一桩喜事,全然可以抵扣被蒙骗带来的怒气。
“楼仪呢?”傅长贵问。
“在这儿。”楼仪端盆脏水从他屋里走出来,他趁裤子上的泥巴脚印还是湿的,脱下来洗了。他泼掉脏水,问:“傅大兄,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我是想问问你买个奴仆回来用不用跟邻长里长他们报备。”傅长贵说,“我没处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你了不了解,你要是也不了解,只能等天晴了让如意去陆家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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