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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洛阳农牧事》 110-120(第14/16页)
在羊圈里跟小羊羔玩,她心里一滞,这要是玩出感情了,宰羊的时候两个孩子得哭一缸眼泪。
“喂,你俩起这么早不练字在这儿跟羊玩?”如意问,“过来,我教你们几个字,你俩放羊的时候多练练,我晚上检查。”
北奴和雀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如意折一根桑树枝,她走过去在地上写下三个大字,嘱咐俩兄妹忘记了就回来看看。
“如意,吃饭。”万千红喊,“北奴呢?雀儿呢?”
“来了。”雀儿应一声,逃似的跑了。
北奴唉声叹气地跟在如意身后往回走,如意装作耳聋,没任何反应。
楼照水在晒场上等着,他跟如意一起进门,一进门一双眼跟扫地一样到处扫一遍,没看见楼征,他松了口气。
楼母把饭菜都端上桌,她拍拍雀儿的头,问:“一大早怎么就撅着个嘴?谁惹你了?”
“没有。”雀儿摇头。
“老大呢?”楼母又问。
“来了。”楼征从门洞口走过来,他看楼照水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撇开眼。
楼照水当即露出笑,他大嫂替他摆平了,逃过一劫!
一顿鸡飞狗跳的早饭结束,北奴和雀儿去放羊,楼月明留在家里看孩子,余者全部下地干活儿。
犁地、造垄、挖坑埋姜,今日重复昨日的动作,一日复一日,规整的土垄一日比一日多,荒置的田地被打理得整齐。
如此五日过去,三月过完了,傅冬妹跟如意约定的日子要到了。如意怕兄姊们忘记,四月初一的傍晚她和楼照水驾车过去提醒。
“记得,没敢忘。”曹佩玉正在做晚饭,她撇撇嘴,说:“明早早点起来,去晚了她又要板着脸念叨。”
“我今晚睡在老宅,爷娘觉少醒得早,我让阿娘明早早点喊我。”如意在楼家是经常睡过头,就算早起也起不了多早,楼家的人都是觉大的。
“晚上在我这儿吃饭。”曹佩玉说,“对了,我今年点的瓜秧有多的,都给你留着了,我让你二姊夫去挖回来,明早带去楼家,让罗婶她们种上。”
如意想起来二槐给她带过话,她大嫂也为她多种了瓜秧,她拉上楼照水驾车去陈芝打理的菜地里挖瓜秧。
跟去年一样,小两口挨家挨户寻瓜秧,四家给她凑够一百多株,码了一牛车。
不仅是瓜秧,陈芝还替如意孵了一千条蚕,今晚连同瓜秧一起给她了。
如意在大坡村转一圈,曹佩玉把晚饭做好了,她和楼照水过去吃,吃饱了回老宅睡觉。
“早点睡啊,你们想在午饭前赶到大东乡,要在鸡叫第二遍的时候就起来。”傅母嘱咐。
“知道了。”如意应下,她没敢不当回事,洗漱后躺在床上就闭上眼睛。
楼照水没这么早睡过,他闭上眼也睡不着,胡思乱想好一阵,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不知道,被叫醒时只感觉刚睡下没多久。
打着哈欠出门,门外漆黑一片,星星和月亮都还挂在天上。
大门被拍响,傅长贵在门外问:“老五和如意醒没醒?”
“醒了。”傅父回一句,“我煮了早饭,你们待会儿过来吃。”
“肚子还是饱的,吃什么?不吃。”傅长贵走了,他去敲另外两家的门。
傅圆哀声连天地来到前院,“这比割麦子的时候起得还早。”
“快洗脸吃饭,你大兄已经来喊门了。”傅父催促。
又是点着蜡烛吃早饭的一天,如意刚端上碗,曹新两口子驾着两辆牛车过来了,二人刚进门,曹佩玉两口子也到了。
兄妹几个胡乱喝点粥,迎着狗吠声披星戴月地出门。
被狗吠声吵醒的村民开门出来查看情况,“大半夜的,谁啊?”
“二刘叔,是我。”刘栋开口。
“出什么事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没出事,我们去大东乡我大姊家,要赶去吃午饭。”曹佩玉怨气深重,什么饭值得他们深更半夜出门啊?
二刘叔望了望天,打趣说:“你大姊今天不宰头羊对不起你们折腾这一趟。”
“她往日回来也都是这个点出门,我们也没有为她专门宰头羊。”傅长贵出声维护。
出了村,如意说:“我们好多年没有这么齐全地去大姊家了,大姊这会儿肯定也起床了,她在张罗我们的午饭。”
是的,兄妹六个常在大坡村团聚,但少有在大东乡齐聚的,傅冬妹作为待客的主家,她是最高兴的,提前两天已经高兴上了。
第120章 教夫
牛车过浮桥,如意和楼照水驾车回去一趟,余下的人在桥北岸等着。
山脚下的羊圈里,三只狗突然吠叫起来,楼父惊醒,他打开羊圈把狗放出去,自己也掂着菜刀走出去。
“谁?”楼征来到晒场看到一道人影,他暴喝一声。
“我,是我。”楼父忙开口,“狗不叫了,估计是如意和小羊回来了,你去把面和蜡烛搬出来。”
楼征握着铁锹回去,行至后门他推一把门,门是从里面闩着的,而他从前门出来时,前门是落着门栓的,他阿耶今晚待在哪儿不言而喻。
“门外是谁?”楼母站在西院问。
“阿娘,是我,开门,小羊两口子回来了。”楼征出声。
楼母快步去开门,楼征进门去西院的粮仓搬装面的袋子,他出声问:“阿娘,我阿耶这些日子一直睡在羊圈里守夜?”
“啊,对。”楼母支吾一声,“快搬吧。”
楼征一次扛两袋面出去,第二趟进来把装蜡烛的箱子搬出去,最后把牛棚里的花奴赶出来套上木板车,这时如意和楼照水也驾车来到晒场上了。
“来,这簸箕里都是蚕,阿耶你接住。”楼照水把车上的簸箕先递下去,“车上还有一百多株瓜秧,也都挪下去,等天亮了,让我阿娘和大嫂把瓜秧种上。”
楼母举着火把出来,她看着摆了一地的菜苗,说:“你们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天亮了过去挖瓜秧也行啊,看你们忙的。”
“顺道就带回来了,不忙。”瓜秧都挪下去了,如意扯把麦秆在车上扫了扫,她坐上去,问:“阿耶,大兄,你俩谁跟我们一起去?”
五十七只羊羔,至少需要九辆牛车装运,眼下傅长贵两口子、曹新两口子、曹佩玉两口子、傅圆一人,七人各赶一辆牛车,如意这边也要出两辆。如意可以驾车来回,但回来的路上,牛车上的羊羔要不时松绑喂水,她大着肚子难免力有不逮。
“我去。”
“让阿耶去。”
楼父和楼征异口同声地说,楼父坐上装有面袋和蜡烛箱子的牛车,交代道:“老大,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在羊圈里睡一晚。”
“我知道。”楼征应下,他心里的疙瘩在这一刻解开了,不能排解的无能和罪责也随之减轻。战场上需要他,可家里也需要他,战场上少他一个人,不会影响战争的输赢,而家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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