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洛阳农牧事》 100-110(第9/14页)
我吧?”
楼月明连说三个佩服,她夺下如意手上的炊帚,恭敬地说:“大王,你去一边玩吧,我来干活儿。”
如意哈哈大笑,“你不问我有什么后招?”
“什么后招?能说吗?”楼月明忙问。
“先假死,再以假乱真。”如意踱步,她坦白谋算:“我的计划是让大兄先假死,再去奴市买个带奴籍的死尸,尸体运回来装进棺,大兄顶着奴籍在外行走,他就不再是楼征。”
楼月明怔住,随即大喜。
“前两年大兄低调点,尽量少外出。等棺中的尸身化为白骨,大兄就能光明正大地出门,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也没人能证实棺中的尸骨不是楼征的。”如意补充,“最后一点,大兄受伤了,他额头上的肉疤改变了他的相貌,我都差点认不出来,去年见过他的人更不敢确认,现在的他有别于以往的他,有充足的条件去冒充一个新人。”
“好法子。”楼月明大喜过望,她快步走到如意身旁晃动她的肩膀,“如意啊如意,你真聪明啊。我以为大兄的后半辈子要过见不得人的日子,哪想到还能跟我们住在一起,过上跟我们一样的生活。”
如意要被她晃晕了,忙喊停,说:“大姊,大兄假死的事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到时候的葬礼假死按真死办,在包括窦有才、大椿和阿桑在内的其他人眼里,大兄确实是死了。等买到顶替他的死尸,大兄再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露面,就算窦有才他们心里清楚这个人就是楼征也没关系,楼征在世俗上已经死了,新来的男奴是有合法身份的,经得起质疑,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我不担心。”楼月明高兴地说。
“你不担心了就去跟耶娘和大兄大嫂说,给他们讲清利害,让他们也不用担心。”如意把计划透露给她是有目的的,“你们劝服大兄,让他把额头包起来,那道肉疤不要再在楼征的脸上出现,它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第107章 大发雌威
楼月明按耐着激动,她把剩下的半袋麦子都磨成面了,才回家跟她阿娘和大嫂报喜,如意去跟楼父和楼照水透露消息。
当天晚上,属于楼照水的黑色幞头出现在楼征的头上,万千红坐月子戴的抹额也出现在他脑门上,那道蜈蚣一样的肉疤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如意看到他这个装扮着实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性情大变,但好歹不暴戾,是听得进话的。
“我去喊大椿和阿桑过来,他俩白天不在家,不知道大兄回来了。”如意说,“今晚打个照面,免得日后单独遇上了大吃一惊。”
“大椿你还记得吗?”楼母问楼征,“大椿是如意的大侄子,阿桑是窦有才的妹子,就是我们去年进山运黄土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女娘……”
“那个敢在山壁上跑的?”楼征有印象了。
“对,是她,她跟大椿在今年二月二成亲,当天晚上在傅家刚吃完晚饭,千红就要生了,当天夜里就生下洛奴。巧的是如意的小嫂在当晚也生了,也是个女儿。”楼母跟他讲述他不在家时发生的事,帮他在感情上连接起这个家,“大椿和阿桑就住在如意和小羊隔壁的院子,院子里有两道门,一道门朝向东边的甬道,一道门通向如意和小羊的院子。他们进出门常走后门,你们以后能经常遇到。”
楼征想起来了,也想起来窦有才这个人他的确是见过的。
“我又忘记了好多人好多事。”他说。
“会想起来的,你多睡几觉就想起来了。”楼母熟练地宽慰,“先跟大椿和阿桑见见面?”
楼征点头。
如意去找大椿和阿桑,事先跟他们说明楼征的情况,故而二人见到楼征没什么异样的表情,打个招呼认个人就又回去了。
如意也跟着离开,她回到卧房,不多一会儿,楼照水拎着热水回来了。
“你不陪大兄多说一会儿话?”如意问。
“陪,但我先得把你伺候好。”楼照水舀水倒进木盆里,“快来洗脸。”
如意挥手示意他滚蛋,“不用你伺候。”
楼照水不听,他坚持要伺候她洗漱,等她躺到床上了,他在她脑门上亲一口,问:“要不要把蜡烛吹灭?”
“吹灭吧,我要睡了。”如意闭上眼睛。
火光嗖的一下消失了,脚步声出去,门跟着关上了。
如意打个哈欠,她琢磨着楼征回来家里又能添个强大的帮手,不论是种庄稼还是做生意抑或是看家守门,他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如果楼仪也能回来就更好了。想到楼仪,她不免想到陈飞雁,也不知道陈飞雁恨不恨楼仪,本来可以当寡妇的,他却让都将活着回来了。她真好奇楼仪是怎么想的,忠义高于情义?
不等想明白,如意睡着了,一觉睡醒天还是黑的。她耳旁有呼吸声,腰上也搭着一只手,也不知道楼照水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没印象。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公鸡打鸣,如意估摸着可能还是半夜,她闭上眼酝酿睡意。
一墙之隔的北院,北奴被喊打喊杀声惊醒,他坐起来拍他阿耶的肩,手刚搭到楼征的肩膀上,楼征陡然翻身而起,不假思索地跳下床要往外跑。
“阿耶!”北奴大喊一声,“阿耶,你去哪儿?你回来了,你在家里。”
楼征喘着粗气回过头,“北奴?”
“是我。”北奴跟着下床,他牵着楼征坐回床上,把掀翻在地的被子和羊皮袍子都抱回床上,说:“阿耶,你做噩梦了,梦里是不是在攻城?我听见你在喊登梯。”
“没有,你听错了,睡吧。”楼征抖开被子,摸黑把羊皮袍子盖在被子上,躺下去把北奴抱在怀里。梦里的尸山血海还萦绕在脑子里,手掌上握着的却是稚嫩的肩膀,楼征瞬间被羞耻心淹没,他假死逃脱,他儿子就要替他顶上去。
“阿耶,你哭了?”北奴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怎么哭了?”
楼征深吸一口气,努力掩住哽咽声,说:“睡觉,再不睡就出去。”
北奴忐忑地扣了扣手,他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楼征问:“北奴,你几岁了?”
“九岁了。”
“已经九岁了啊。”离成丁只剩六年了。
北奴听出他话里的苗头,问:“阿耶,你担心我会上战场?你是不是又要反悔了?不想假死了?”
是,楼征反悔了,他一旦假死顶替奴籍,楼征就保护不了北奴了。
北奴见他不吭声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抹把眼泪,哽咽着央求:“阿耶,你听话,你要先活下来。”
“睡觉吧。”楼征不想再谈了。
北奴不听,他淌着眼泪继续劝:“我婶娘很聪明的,她以后一定有办法的。而且我在学写字,我一定多认字,军营里肯定需要记账和写名册的人,他们不用上战场吧?我也可以跟你一样假死,你不用担心瞒不过去,我可以不出山,跟窦阿翁他们住在山里养羊。”
楼征的心绪又平静下来了,他再一次说:“睡觉。”
“你答应我我就睡。”北奴不怕他,他挣扎着爬起来问:“你答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