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农牧事: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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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伺候你好吗?”他蠢蠢欲动地舔了舔嘴角的指尖,“我听懂了你的话。”

    你真心伺弄她,她不会亏待你。

    我会一心一意地伺候你,求你喜欢我久一点,再久一点。

    如意一听伺候两字就兴奋,她推着他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这是昨晚才套上的,是五个兄姊合伙送如意的新婚贺礼,被面是织脚细密的细麻布,里面填充着捣碎的蚕丝绵,盖着轻薄又暖和。

    如意舍不得给弄脏,她把被褥叠起来,让大美人躺了下去。借着这个高度,她凑上去亲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它们太痴迷她了,迷离又水润,让她舍不得疏忽照拂它们。

    楼照水控制不住地眨眼睛,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让自己忙起来,他想到二人相识的第二天,他在她家桑田里摘下的红桑果,红桑果硬硬的,像豆粒,又想到了从她手里接过的一把黄土,土疙瘩凹凸不平,无法搓光滑。

    如意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往上坐了坐,俯身喂给他。

    一只母鸡被公鸡从前院追到后院,飞上墙的时候差了点劲,扑棱一下掉进了靠在后墙的水缸里,顿时,鸡叫声大起,一阵扑通,地面墙上溅的都是水。

    楼照水的肋骨上也溅落到水意。

    他睁开眼,渴求地望着她。

    如意冲他摇头,她直起身滑坐下去,轻而易举地寻到一根遒劲的根系。

    洛阳的初雪往往不会积得很厚,落地就化,下足一夜才会有一指节深的积雪,初生的麦苗都盖不住,何谈老树的根系。傅家门前的枣树不知有多少年了,树大根深,新生的根茎在地下寻不到生长的空间,只能往地上蔓延,一半扎根在土里,一半裸露在外。每年初雪后,暴露在地面上的根系像是长了一层皮,藏在皮肤下高高鼓起。

    楼照水的腹上就长着一颗老树,树的根系发达,春意暴涨时,青筋高高鼓起。

    这是如意前天给他量尺寸时才发现的。

    雪化了,水意蔓延。

    楼照水迫不及待地往下挪,顺滑地钻了进去。

    *

    楼家的宴席刚结束,傅父有点醉了,傅长贵和傅圆扶着他去墙边坐下。

    “进屋里躺一会儿吧。”楼父过来招呼。

    傅父摆手,“我坐一会儿就回去。”

    “进屋躺着,去睡一会儿,酒醒了再回去。”傅母发话,“老大,老五,你们扶他去床上躺着。”

    “对,阿爷你多睡一会儿,我们帮罗婶子把席面收拾了,碗筷桌椅都擦洗干净。”曹佩玉就是注意到如意匆匆溜走的其中一人,她可不愿意在妹妹的兴头上让人回去打搅了。

    “待会儿我们帮楼叔把借来的桌椅板凳都送回去。”曹新说。

    “先别忙着送,你们晚上还在这儿吃饭。这剩的还有三盆菜,晚上煮一锅稀粥,把剩菜给解决了。”楼仪留客。

    “你们自家人吃,我们回去随便吃点就行了,家里还有活儿,要回去做事。”大嫂还惦记着回去摘桑果,桑果都熟了,每天地上掉一大片,看得她心疼。

    “我们一家人一顿吃不完,放到明天说不准就坏了,给你们分分吧,又不够分,还是都在这儿一顿给吃完。”楼仪真心地说,“家里有活儿你们就回去忙活,傍晚再过来。”

    傅家人看他劝得真切,便答应了。

    缸里没水了,男人去挑水,女人收捡碗筷。

    水挑回来,碗筷盆碟纷纷下水。

    小半个时辰后,楼家里外都收拾清爽了,傅长贵、曹新、曹佩玉三家,还有大姊傅冬妹,以及傅长贵的大女儿一干人等都走了,只有住在老宅的几个人没动。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脸热。

    “去不去山上?”楼征难得开口,“我想去山上挖树。”

    “好主意,去山上转转,正好傅三兄在,教我们认认树。”楼仪率先响应,“等我们从山上下来,正好喊上傅大兄他们过来吃饭。”

    “去吧,娟儿,你带上孩子也去。”傅母发话,又让万千红和楼月明也都出去走走,“晚饭简单,我跟你们阿娘来做。”

    楼母点头,楼月明和万千红便招呼着各自的孩子跟着出门了。

    呼呼啦啦一阵,楼家只剩楼母和傅母两个老亲家,以及躺在屋里扯呼噜的傅老头。

    “可算清净了。”傅母松口气。

    楼母笑笑,“我就喜欢这热闹劲,就是家里人少了点。”

    傅母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楼家在平河屯单门独户的,也没个熟人,家里人本就不多,如意还忽悠走一个。

    “你女婿呢?在北地没过来?”傅母转移话题。

    “战死了。”楼母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傅母叹声可怜,“好在有你们关照,雀儿和她娘不受罪。”

    楼母点头。

    傅母及时打住话头,“去菜地转转?”

    楼母起身,领她出门。

    ……

    傅父一觉睡醒,已到黄昏,屋里光线昏暗,他坐起来看见床尾搭着两身红色的喜服,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睡醒了?”傅母听见开门声,她看过去,问:“喝不喝水?”

    “喝点。其他人呢?都走了?我们也回吧。”傅父冲楼母点了点头,“喝多了,睡到这会儿才醒。”

    “晚上也在这儿吃,孩子们也来。”傅母倒碗水给他。

    “估计来了。”楼母听到了热热闹闹的说话声,她走出去,果然看见一大群人出现在村前拐角的地方。

    大姊傅冬妹一家和傅长贵的大女儿一家已经回去了,除了她们两家和如意跟楼照水,午后离开的人都来了。

    傅母走到小儿媳旁边,问:“没喊如意?”

    “喊了,还在睡,说不吃饭。”林娟低声说。

    等傅家人吃完饭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不见一星火光,傅母也没去打搅还在睡的两个人,烧洗脚水时,她顺手煮两碗甜水蛋,睡前给温在锅里。

    如意和楼照水是在半夜饿醒的,二人从午后折腾到太阳落山才力竭而睡,林娟来敲门时,如意身上的汗都还没干,压根爬不起来去吃饭。

    这会儿软着腿开门出来,夜风险些把人吹倒。

    “你听。”楼照水从夜风里捕捉到一道声音。

    “嘘!”如意知道这是什么,傅圆那不要脸的借她的洞房花烛夜也当上新郎了。

    楼照水也听出来了,他放轻脚步跟如意去前院。

    一进灶房,如意闻到浓郁的甜香,她揭盖锅盖,看见了两碗甜水蛋,她“哇哇”一声,“肯定是我阿娘准备的,太懂我了。”

    甜水蛋已经凉了,但二人饿得不行了,等不及去热,端碗就吃。

    两碗甜水蛋下肚还没饱,如意让楼照水烧火,她又煮两碗,吃完了烧水洗洗才回后院。

    而后院的动静还没停,屋里的那两口子估计以为夜深了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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