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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150-154(第4/14页)
也许是哪位王侯世家之后?
“中书令乃家中长辈。”
商矜冷淡的嗓音自幂篱下透出。
萧照含笑望他一眼,也没有反驳。
郭太守心念一动,从未听说过萧照和薛家有所往来……他于是了然一笑:“原来是中书令的晚辈,难怪钟灵毓秀、神采过人。”
他压根没有见过商矜幂篱下的模样,也难为他说得好似真情实意了。
郭太守继续道:“世子殿下与薛郎君一路辛苦,下官已经备下酒席为各位接风洗尘,还望贵客不嫌弃席面简陋。”
郭太守虽这么说,但酒席上山珍海味陈列,琉璃酒杯倾倒美酒,管弦歌舞靡靡,丝毫不输越京富贵温柔乡。
商矜捏着酒杯,眼尾含笑,打量前来献舞的美人。
是郭太守的义女。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果真倾国绝色。”
美人上前朝他盈盈一拜,眼眸如春水,“妾身拜见郎君。”
两人四目相接,美人眼尾向上挑了挑,笑意更深。
“郭大人这是何意?”一侧萧照投杯掷快,冷笑道。
“请世子殿下恕罪。”郭太守急忙赔礼,“下官这小女虽非亲生,但下官视如己出,一向娇惯。因她说仰慕越京来的郎君风姿,下官这才斗胆让她前来相见。”
“若是能成就一段佳话,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佳话?”
萧照冷笑一声,俯身朝商矜望去,换了要笑不笑的模样:“薛郎可是要成全这一段佳话?”
商矜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倒了杯酒递到萧照唇边。
“美酒佳肴,何必辜负?”
萧照看他一眼,就着他的手饮下杯中酒,面色缓和几分。
郭太守再迟钝也意识到这两人之间不对劲。他干咳一声:“绮娘,你先离去罢。”
女子抿唇一笑,再朝商矜一拜,盈盈退出门外。
她转过脸去,笑意顿收,快步离去。
“世子殿下……”郭太守起身,言辞间带出几分试探,欲言又止。
“北地儿郎才貌双全者不在少数,太守为女儿择佳婿,还是仔细挑一挑为好。”
萧照唇边勾出一点讥诮。
这话就差没明着说别打商矜的主意了。郭太守浸淫官场多年,面对萧照如此不给情面的态度脸上神色分毫未变,“我这女儿,知书达礼,聪慧过人,下官视为掌珠,难免想寻个十全十美的。世子身边有尚未婚配的才俊也可为下官引荐一二,好叫下官了却一桩心愿。”
“太守一片怜女之心,实在可贵。孤一定会为郭姑娘做一桩好媒。”
“这倒也得看郭姑娘自己的心意。”商矜饮了几盏酒,脸颊两侧漫上些许薄红,眼神却无醉意,要笑不笑的模样,“你何必添乱呢。”
萧照闻言看着他。
郭太守匆匆打圆场:“实不相瞒,下官心中还是想将小女多留在身边几年。两位贵客远道而来,怎么好让小女一点小事叨扰两位。不如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挥手招来侍从。
“天色已晚,贵客不如先歇息。”
昏沉夜色里,一早收拾出来的楼宇亮起灯。商矜就着烛火看了萧照半晌,才问:“你刚刚在发什么疯?”
萧照与他隔着一道珠帘对视。
云母屏风上映出跃动烛影,商矜的眉目模糊到如水墨晕开。
人间殊色,蕴雅风仪。
也难怪郭太守动了将女儿许嫁于他的心思。
但是可惜了。
这个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孤没有发疯。”萧照道,“孤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殿下难道不知道吗?”
他尾音落在冰冷的夜色霜华里。北境的冬日比越京更为严寒,商矜呼出的气息凝结成白雾,猛然一滞。
良久,珠帘后的青年才放缓了声线,仿佛是疑惑般:“你是在朝我生气吗?”
“该生气的不难道是我才对吗?”
被掳走、被迫离开越京的人是他。萧照想要什么就得到了什么。
萧照为何生气?萧照凭何生气?
这无疑太荒谬了,不是么?
而面对他的诘问,萧照的神色却没有再一次发生变化。
一张已经紧绷到了极点的弓,很难再被触动。
要么弓弦崩坏,要么执弓人射出那支箭。
从他喉咙间挤出来的声音干涩低沉,:“生气?殿下认为我在生气吗?不——”
他冷酷地反驳了商矜的全部评判:“我只是无法忍受你的目光看向我之外的任何人。”
“为何要去注视他人?”
无论是激烈的爱或憎,都应该独属他一人。
如果说在越京、在那个萧照无法全盘掌控的权力中心,他如野火般的欲.望尚且有所收敛。直到到了南梁,这个因为无法占据商矜全部血肉,而无法餍足的男人才真正露出他残酷暴烈的冰山一角。
萧氏的欲望与野心埋浸在骨血里,不停歇的战火与杀戮、对权力的摄取短暂满足他们的渴望。
但那不足以平息。
除非他们找到一生中真正所渴求的的人或物。
攫取全部。
但商矜的目光注定不会为萧照一人停留。他是天下之主,他的目光从越京方寸之地一直掠过如画江山、苍夷天下,萧照在天地之间也只是沧海一粟。
绷住萧照那张弓弦的,恰恰是商矜还未真正成为天子。
那未举行的登基典礼,勾住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商矜久久地凝视他。
商矜忽然发现,他此前对萧照的认知完全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而萧照也有意让他保持着这个错误的认知。
杀戮、盛名、美色、甚至是世间顶尖的权力,都不足以撼动萧照。
其实这个人远比自己更加冷酷,更加不择手段。
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在这场和商矜的对峙中获胜。其他一切都可以为了这个目的让路,哪怕巧言、忍让、示弱。
萧照理所当然赢了。
赢得了他的战利品。
帝国最高贵、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然而萧照不仅要战利品,还要战利品心甘情愿被他拢在掌心。要那颗光华四溢的明珠耀照四海,却只被他独占。
商矜低头慢慢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萧照确实如他自己所说,没有疯。他清醒至极。
谁能想到,很久之前萧照的目的就是为了捕获他呢。
他是唯一的猎物,其他都是为了捕获猎物设下的陷阱。
“从什么时候?”他问。
彼此都对这个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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