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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140-150(第6/21页)
说出一个连惠太妃都不甚清晰的秘闻。
“……先帝盛年时曾在南巡途中遇刺,伤及根本,于子嗣有恙。但后来太医院精心调治,是否又所好转老朽就不得而知了。”
商矜脸上也划过一丝很淡的意外。
“此事先帝不欲向外人张扬,因而只有先帝与老朽少数人知晓,亦不曾记录在脉案。”
太医令接着说,他神态惶恐不定,时不时瞥一眼姜回庭。
惠太妃于是马上接话:“既然没有脉案,如何验证真假?”
其实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先帝不愿意让人知晓,也完全合情合理。
不过,这到底不太好放在明面上来说。
太医令动了动嘴唇:“是先帝陛下下令不留脉案,老朽并不敢说谎。”
惠太妃还欲再辩,商矜使了个眼色给她,她才将情绪按捺下去,冷哼一声,讥嘲似地说了句:“若是人人都像姜大人这样,恐怕先帝迟早有一天都得叫你们挖出来看看是不是与太.祖陛下相似了。”
这话说出来大不敬程度与姜回庭今日所为也相差无几了,只是她为先帝妃嫔,其他人要么身份不及她,要么辈分不及她,也不敢置喙。
“臣今日也是无奈之举。”姜回庭用词虽然谦卑,态度却分毫不让,甚至隐隐有威逼之势。
“惠太妃娘娘久居深宫,不问世事,不了解也情有可原。若是今日事乃臣的过错,那臣愿百年之后亲自向先帝告罪。”
惠太妃冷眼睨他。
“若是当真如此,先帝恐怕也不想在九泉下见到搅得朝野不宁的乱臣贼子。”
她轻轻弹开云锦裙幅上的尘埃,“还有什么证据,姜大人不妨早点摆出来?好好一个除夕节宴,闹成这样。”
她往软垫上一靠,态度有些轻蔑。
不论她到底怎么想,但她的姿态让许多开始相信姜回庭的大臣脸上又慢慢浮现出迟疑。
薛宁璧投去担忧的目光,视线始终在惠太妃与商矜之间徘徊,生怕出现什么自己顾不到的意外。
“宁璧,不要轻举妄动。”
族叔看出他的想法,低声喝止,“现在情况不明,娘娘已经表态,你便没有必要再去趟浑水了。别忘记你祖父如何交代的?”
薛宁璧脸色果然迟疑了。
族叔正要放下心,便听薛宁璧开口:“祖父吩咐我见机行事。我知晓叔父的意思是让薛家明哲保身,但中庸之道又能保得几时安稳?”
“何况……”他望向高堂之上,“昔年是大姑母一人撑起薛家门楣,今日也要姑母与清河落到如此局面而袖手旁观。难道我们薛家这点骨气都没有,只能躲在妇人身后吗?”
他不想这样。
族叔看向他的目光仍旧不赞同,但无奈叹了口气:“你是薛家下一代的家主,该怎么去做,我是无权僭越。”
“既然想去,那便去吧。”
他缓缓看过四面八方各怀鬼胎的列臣宗亲:“我们薛家,这点后果还是担得起的。”——
作者有话说:【后面的有个剧情点计划重写,感觉安排的不太好。汇报一下暂时还没有跑路的情况,晚安。】
第145章 意忘归
“姜大人的证据恐怕还不能使人信服。”
在压抑到极致的气氛里, 薛宁璧的声音如沐春风,不急不缓。
许多观望的大臣看见出声之人,神色不由得微变。
这趟浑水已经够深, 原以为薛家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让惠太妃出面。既要在风波中下注,又要明哲保身。
但薛宁璧表态, 代表的意思又不一样了。
他是毫无疑问的薛家下代家主,举全族之力培养。且中书令年老,一部分权力已经过渡到薛宁璧手中, 再度加重了薛宁璧的份量。
姜回庭侧目望过来。
他与薛宁璧年岁所差无几, 但薛、姜两家的境况截然不同,以至他们二人走的路也截然不同。
但他不是很意外薛宁璧的表态。
薛家人花了很多精力去教导他, 也成功将薛宁璧教导成了真正的端方君子。
薛宁璧重情重义,行事磊落, 光风霁月——就算是薛氏全族,也不过出了一个薛宁璧而已。
“薛侍郎认为哪里有问题?”
姜回庭不避不让, 对上薛宁璧。
“天子脉案向来由数位太医共掌,只有一人的说辞,恐怕不能令人信服。何况姜大人发现疑点之后, 该上报宗室, 由宗室出面查明真相, 姜大人一非宗室,而非刑部与大理寺的官员, 查探这些事情,是否越俎代庖?”
“此事涉及重大,在下未查明之前哪里敢惊动各位宗室。”姜回庭轻描淡写道。
宗室虽名义上有权处理这些事情,但先帝在世对宗室颇有打压, 兼之商矜掌权后杀了不少上窜下跳的宗室,如今剩下的这些都是商氏隔了不知多远的旁支,只有在商矜需要的时候,才战战兢兢推个人出来露个面。
宗室,商矜的提线傀儡罢了。
“至于脉案,若是各位大人不信,不如请记录先帝脉案的几位太医一起来对峙?”
惠太妃听姜回庭说话,好似胜券在握,不由得眯起眼。
她朝商矜投去一瞥,他眉眼未动,居高临下看着群臣,有种作壁上观的冷漠。
她一下子拿不住商矜对眼下的局面到底有几分把握。
而庭下,姜回庭轻巧落下最后一句话:“薛侍郎可还有其他疑问,在下也好一并回答了,省去日后还有无谓的质疑。”
惠太妃护甲敲了敲木椅扶手,吩咐女官:“去把当年先帝的脉案还有掌管脉案的几个太医都喊过来。”
她顿了下:“宸妃身边昔年有几位贴身的宫女,我忽然想起来,其中有位好像还在宫中供职,一并请来对质。”
——宸妃薨逝后,先帝大为伤怀,遣散了宸妃身边的旧人,只留下几个照看宸妃生前居住的宫殿。
可随着宠妃从天子记忆中逐渐淡去颜色,那些宫人也就慢慢地被人刻意忘掉了,只能枯守死寂的宫殿。
她其实本不愿意再惊扰旧事。
但……她看了商矜一眼,心下暗自叹了口气。
谁叫这件事,当年完全是她的一念之差呢。
宸妃的贴身宫女比太医来的要早,她一看到畏畏缩缩立在庭下的仆妇,心跳了下。
惠太妃问了几句,算是互为映照验证了两人的身份。
“有什么疑点便问吧。”惠太妃看向薛宁璧,对他几不可察一点头,“这位是宸妃生前的心腹女官,本宫也是才想起来她得先帝恩旨留在宫中,没有随宸妃身边的旧人被遣散出宫。”
马上接话的是先前一言不发的大理寺卿林施琅:“虽然姜大人有理有据,臣心中也确实还有些疑问未得到解答,不知这位女官能否回答林某几个问题?”
女官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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