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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140-150(第11/21页)
崔栖的身份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真正令他在意的是这背后掩盖着更深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或许才是薛皇后真正想要向他揭示的。
不知是谁叹了一口气:“这身世可真够扑朔迷离的。”
“实在没有办法, 只能开先帝的棺椁滴骨认亲了。”惠太妃叹气,“可这未免太过了些。”
其实还有别的选择,滴骨认亲之法亲生父母有其一就可以,先帝的棺椁开不得,宸妃的棺椁开起来相较起来倒没有那么大的阻力。
毕竟生前死后,从来没有人去真正看过这个被藏在先帝羽翼下,柔弱的、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女子。
她是先帝的宠妃、皇子的生母,总要依附着他人才能出现。
惠太妃不希望去打扰她死后的平静。
“看来老夫人手中并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依人之常情,老夫人应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死死瞒住,却忽然无凭无据地说出这番隐情,恐怕别有所图吧。”
姜回庭见此说道。
“莫非是他人授意?”
姜回庭开口时眼神若有若无掠过商矜,意有所指。
薛宁璧皱眉,“姜大人的话不也是凭空揣测吗?”
“今日将宸妃之子一事牵涉出来的是姜大人你自己,此事本也毫无预兆,若说有人指使,那想必也同姜大人脱不了关系。再则盛远伯府同你们姜家结为姻亲,一衣带水,也没有理由要说谎陷姜大人于不义。”
朝野都说薛家长公子性情平和温雅,但……惠太妃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忽然勾了勾唇角……其实薛家,从来没有真正中正平和的人,他们的欲望被规训,却没有被磨灭。
李枕书忽然开口:“何必为了这些无谓的事情争执,今夜局面乱成这样,也总该早些有个交代才好。”
他是两朝老臣,本就声望极重,薛姜两姓也得给三分颜面。
——主要是这节骨眼上,也没有必要再去得罪李枕书。
姜回庭与薛宁璧都心照不宣地给了这个面子。
一位宗室颤巍巍站起来:“帝子是否为宸妃所出有待商榷,今夜更重要的是天子……如何是好?”
他说的含糊,小皇帝的身世简直是往他们这些皇亲贵戚脸上抽了一巴掌——商矜当年扶小皇帝上位,他们可没有反对。
“我们这些老头子人微言轻,清河公主乃是先帝中宫所出,天家正统,还是请殿下来决断为好。不知殿下如何打算呢?”
不论如何,清河好歹是皇家所出的公主,若是真把裁断之权交到姜回庭或者李枕书手里,那这商氏的朝廷还是商氏的朝廷吗?
他们这些旁支宗室说不上什么话,也没有什么权力,倒不如向清河公主卖个好。
出乎意料,李枕书仿佛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颔首:“如此也好。”
小皇帝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刻,最后一丝侥幸的念头也被掐死,再没有人会庇护他。
甚至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去怨恨。
惠太妃低声轻叹,扶正鬓边珠钗,吩咐女官:“先让人领着陛下到紫宸殿休息片刻吧,叫人悉心照顾,寸步不离。”
女官领略她的意思,抿了抿嘴角:“是。”
商浔被带走后,这些曾俯首为臣的官员们才像是终于打破了什么禁忌,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起高见来。
但指向都非常明确。
——混淆天家血脉是大罪,应当将许太后一族问斩。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小皇帝。
姜回庭施施然开口:“许太后纵然有错,但她昔年位低无宠,也没有办法一人将非先帝亲生的血脉扶上位。倒要问问清河公主,为何要为权力私欲混淆正统,令先帝蒙羞?又当如何处置?”
“这……清河公主也未必知道吧?毕竟谁想得到许氏有这么大的胆子?”
从今夜的事情来看,先帝的后宫完全漏成了个筛子,不论是小皇帝身世还是宸妃之子被调换,哪一件拿出来都能震惊朝野——先帝还在倒也还好,毕竟是他自己的儿子,怎么处理都情有可原。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先帝已经驾崩多年了。
“当年旧事清河公主知不知情,只需问过许氏即可。”姜回庭姿态温雅,语调平和,步步紧逼,“但皇陵离越京路途遥远,一时半刻许氏无法归京,巧的是在下意外得到了另一份证据。”
薛宁璧注视着他,半晌挪开视线,冷嘲:“姜大人倒是做了万全之策。”
姜回庭却不答,见此商矜掀了掀眼皮,浓密眼睫似蝶翼翻飞,卷起眼角一点倦怠:“有证据姜大人就早点拿出来。”
烛火已快燃到尽头,明灭不定地摇曳起来。
“在下询问许氏身边的女官时,得到了一份她私藏的宫中彤史记录,与之对照发现,若是按照许氏之子出生时辰推断,先帝陛下在那段时间并未召幸过许氏。”姜回庭不紧不慢地解释,许多大臣在听到他说的内容时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可是这与清河又有什么关系?”惠太妃追问。
“太妃娘娘勿急,请容在下一一道来。”
“宫中彤史册案皆如数封存,应无半点错漏。在下遣人查过宫中的彤史册案,并无丢失——说明在宫中的册案与许氏身边女官手里的这份必有一份是假的。”
“然而两份册案章印、笔迹都一模一样,难以分辨真假。”
年轻的臣子平静叙述,与他平时清谈论道的模样并无不同,哪怕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是要将政敌打入不可翻身之地。
“只是造出假册案的人忽略了一点。”
“昔年宫中所用的墨乃自淳安进贡而来,色泽饱满,不易洇纸,但这种墨产量稀少,兼之淳安离越京千里之距,中间有崇山峻岭阻隔,运送不便,先帝不忍耗费人力,于是宫中尽数改用京郊所造的元光墨,元光墨因匠人工艺所限,所写出来的字在阳光下会偏蓝,且时长日久,墨迹会逐渐变淡。”
“宫中留存的这份册案,用的正是这种墨。”
“然而依照时间推断,这种新墨第一次出现在宫中时许氏已经有孕数月。”
闻言,站在姜回庭身侧的大臣下意识接了一句,“这么说,宫中留存的册案是假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这般大胆——”
他说到此处,骤然回神,闭口不言。
“此外,各位大人也许并不知晓,进贡宫中的元光墨分为两种,一种供寻常宫人使用,另外一种是元光墨中的上品,掺以麝香、冰片等香料,用这种墨写出来的字香气浓郁,经久不散。”
“而上品元光墨数量稀少,每一块墨的去处宫中皆可查——只有清河公主曾用过这种墨。”
婉转迂回的刀锋终于在喉舌间出鞘,指向商矜,原本神色淡淡的商矜挑了下眉头。
“哦?我倒是不似姜大人这般细致入微,没有留心过宫中送来过什么墨。”
“若是殿下留心,恐怕在下也找不到这个纰漏了。”
姜回庭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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