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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120-130(第6/16页)
的卷宗看了一遍,指尖顿在书页边缘,目光沉静。
纪先生忍不住出声询问:“殿下,此人可有什么问题?”
商矜摇摇头,语调轻描淡写:“只是发现这人同姜家有点关系。”
其实是微不足道的关系,若不留意甚至发现不了——这妾室的前主家为姜回庭做过事。
“殿下的意思是……”纪先生闻弦歌而知雅意,心念一动,脸上不由得浮现几分惊讶来,“姜氏缘何插手其中?”
商矜短促地笑了声。
“不过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怎好就此断定?”
不置可否的态度让纪先生皱起眉头,他也只是凭空猜测,这事无论怎么看都和姜氏没有一点关系。
商矜见他如此,不由得勾了下嘴角,意有所指地开口说道:“且看背后之人究竟要做什么了。”
小皇帝身边谁的人都有,这些人来历混乱,背后能牵连出好几家,却未必能找出真正的主人,反而浪费时间。淮安郡王府这边行事无疏漏,也难找到切实的证据,不如守株待兔。
纪先生欣然道:“既然殿下不着急,那在下也就陪着殿下一同等上一等。”
手边天青瓷釉晕开朦胧温润光泽,瓶中一支白梅姿态娉婷。梅香疏淡,融化在袅袅飘散的密合香中,拂过商矜缀着梅枝的衣袖,亦染上一点梅梢霜雪的冷淡气息。
他乌发青衣端坐,衣上盛开清丽冷蕊,眼眸垂落时目光望来,似乎是漫不经心地笑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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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京的雪下得可真是……温柔。”
萧照立在窗边,望着庭院内簌簌而落的细雪,挑了个词来形容。
亲卫沉默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两步开外的地方,心中对他的话很是认可,雍州十月就开始飘雪,到年底时常可见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埋地三尺,越京这雪比起来,可不是温柔?
萧照又看了一会雪,才向身后的亲卫问道:“姜回庭登门拜访李枕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亲卫方才向他禀告此事时,见他毫无波动,还以为他对这些朝臣之间的尔虞我诈不感兴趣,因而又被问起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答道:“昨日酉时姜回庭登门拜访李枕书,至亥时才出。”
“谈了这么久?”萧照低声说了一句,眉眼间疑虑一掠而过。
李枕书和世家一派的关系从来都不好,与世家官员间更是泾渭分明,别说密谈如此之久。
其中出了什么事情?
萧照沉吟片刻,忽而又问:“今日朝堂上情况如何?”
“还在因为重开科举一事争执不下。”
“李枕书态度如何?”
“……今日倒没有见他表态。”
萧照闻言不知想到什么,语调一转,问道:“淮安郡王府纵火一案查清楚了吗?”
“似乎和许家有些关系,但朝廷做事一向慢腾腾的,应该还要几天才有定论。”亲卫言辞间对朝廷繁冗的议事流程颇有些不以为意。
“这件事出不了结果了。”萧照接话,若有所思,“难怪李枕书一反常态和姜回庭详谈。”
这件案子是李枕书亲自经手的,他必定比其他人更清楚中间的内情。
许家是小皇帝的把柄。
李枕书不得不为此妥协。
所以…….李枕书与世家是要联手了么?
萧照想到此处,不由得淡声嗤笑,旋即那笑意又复而意味深长起来。
他问过这件事,转身出屋欲走向庭院中,甫一踏出门槛,见他的亲卫头领方停归捧着一支插瓶梅花小心翼翼走过来,浑身肌肉紧绷,捧着那花瓶,生怕有一点磕碰。
不待萧照开口相询,方停归就主动解释起来:“这是刚刚清河公主命人送过来的。说府中梅花开得正好,折来一枝供以世子赏玩。”
“商矜亲口说的?”萧照伸手接过花瓶,摸了摸犹染着寒意的白梅花瓣,正是开得好的时候,花枝扶疏,娉婷清丽。
顶端系着一张小小的描红金笺,抬手翻转过来,见上方一行亦浓亦纤的字迹写着先人的诗句“聊赠一枝春”。
萧照又仔细将这行字用眼神描摹过一遍,才抬起头,心情颇好的笑起来,似叹似笑:“旁人都在猜测他这时候必定为李枕书倒戈而苦恼,他却还能怡然自得赏花,果然是他……”
萧照摇头笑完,拿着青釉瓷瓶转身折回进屋内,指腹轻抚过那张红笺上的墨痕,极为珍重爱怜。
………
“咔——”
旁逸的花苞被剪去,留下繁而不乱的一枝。桑星摇看着那枝被修剪的新折梅枝,花上的雪水尚未干透,斟酌良久还是问:“殿下准备如何处理淮安郡王的案子?大理寺那边林大人还在等殿下的答复。”
“不着急。”
商矜放下剪刀,端详了片刻已经被修剪整齐的花枝。
“姜回庭不是才找上李枕书?”
“是。看朝堂上这两天的情况,他们也许会联手……”她说着轻轻蹙起柳叶眉,神态中不由得染上几分担忧。倘若李枕书要与世家联手,对殿下自然多有不利——
商矜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那可未必。”
“陛下是李枕书的软肋,握住陛下确实能够掌控住李枕书。”但李枕书又岂会愿意长久受制于人,何况保护天子最好的办法,并不是屈从忍让,而是将所有危害到陛下的安危的人或物全部拔除——
商矜想到这里,眼睫忽而微颤,眼底掠过一丝疑虑。
姜回庭与李枕书同朝为官,虽然李枕书这些年手段趋近于“怀柔”,但是姜回庭不会真以为李枕书那么好拿捏。所以,姜回庭只是想借此拖住局面,亦或者他有让李枕书一定倒戈相向的后手?
……那就再推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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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公主近来动作颇多,今日又罢免了好几个官员,都是出身世家嫡系的子弟。”姜五郎不忿道,“看来清河公主已经迫不及待要除去我等,好为那些寒门子弟铺路了。”
朝廷最近不断收到各地书院院长的请愿书,请求朝廷重开科举,天下读书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唾弃商矜弄权乱政,反而纷纷欣喜地倒戈相向,为商矜写了许多篇赞颂的词赋。
他们这些世家已经箭在弦上。
倘若真顺从商矜的意愿重开科举,只怕十数年间,朝堂上就难有他们容身之地——当年科举开创时,世家并不以为意,论才赋学识,寒门布衣哪里比得上他们自幼受家风熏陶,得名师教导。结果才多少年,世家就一度被这些布衣官员压得抬不起头。
何况前几任帝王还尚给世家留足余地,到了商矜这里,杀心已是毫不遮掩。
姜回庭捻着一串念珠,听姜五郎一口气抱怨完,闭了闭眼睛,没有开口说话,神情莫测。
姜五郎偷偷睨了一眼兄长的侧脸,察言观色的本领让他知道兄长此刻兴致不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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