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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120-130(第3/16页)
”
商矜低声截断她的话。
桑星摇莞尔:“能入殿下眼的,都不是一般人,不过是有些名气,又没有到天下皆知的地步。”但她调侃完这句后,果断住嘴。
殿下今日的心情很不好。
桑星摇思索着原因,近日朝堂上世家派系的官员和他们的人争斗越来越明显,以李枕书为首的保皇党一派,又立场不定,妄想两头讨好,或许是此事惹了殿下不快?又或者是薛家妄图联合姜氏,冥顽不灵让人厌烦?还是雍州边境动荡不安导致殿下心情不好?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纷杂念头,苦恼于如何让商矜高兴起来,倏地听商矜蹙着眉梢开口问:“萧照在做什么?”
“南梁王世子……”桑星摇兀自迟疑顷刻,才反应过来,“南梁王世子近日并无动静,一直闭门谢客,倒是李枕书登过一次门,但是被拒之门外。”
说到最后时,她嗓音里不期然染了几分幸灾乐祸。余光谨慎留意着商矜的神色动作,瞥见懒洋洋倚在软榻上的青年滚银色宝相花纹的广袖抬起,露出半截修长指节,指尖晃动时闪过丝丝金色光芒。
她不由得眯起眼,目光追寻商矜的指尖,好半晌才发现那是一枚小小的私印,只是看不清上面刻着什么字。
殿下的私印她都见过,这枚不属于其中。桑星摇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想——
商矜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漫不经心道:“是萧照送的生辰礼,改日找个地方收起来……算了,暂时留在我这儿。”
“这是……是南梁王世子的私印?”
她犹疑着问。
商矜垂眼,目光凝在指尖那枚四四方方的小印章上,“嗯”了声。
玉料触感温润,底部刻着篆文。与代表南梁王府或是南梁王世子这个身份的信物不同,这枚印章代表的只是萧照这个人。
换句话说,有这枚印鉴在手,商矜有权调动萧照手底下的任何人,包括那些并非出自南梁王府,只听从萧照一人命令的隐秘势力。
那日早晨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手心里握着这枚印鉴。谁也不知道南梁王世子何时进入过他的房间,又是何时离去的。
是生辰礼。
他握着这枚印章,指尖一点一点收紧,像是眼不见心不烦般,一把丢入袖袋中。
桑星摇也随之挪开视线,绞尽脑汁想出另外一件事来回避有关萧照的话题。
“江从南如今在京中下榻,薛五姑娘被带回去后,听说薛大公子和晋阳公主先后拜访了他。”
“晋阳也去了?”
“晋阳公主与薛五姑娘交情甚笃,如若薛五姑娘有所托,晋阳公主走这一趟也是情理之中。”桑星摇抿唇一笑,“不过这桩婚事怕是难如愿。”
何止是难以顺遂如愿,恐怕除了薛薰风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对这桩婚事抱有过希望。
商矜有点漫不经心地想着。
但这件事的走向终究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没有想到江从南会为之亲自登门。
“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件事。”商矜指尖拨弄过白釉细口花瓶里插着的一支红梅,“毕竟你此前都没有露过面?”
江从南一身简朴黑衣,与素日披五彩雀氅、挂七彩琉璃璎珞组佩的浮夸打扮相较简直不像一个人。
“在殿下心中,难道我就是个骗了无辜女子身心不想负责的混账东西吗?”
“是有些像。”
商矜语带戏谑,含笑尾音轻轻一转,带出一丝莫名意味,“连我也有些意外,你会真心喜欢薰风那样性子的人。”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走到现在,又在控鹤司占据一席之地的人,当然绝非良善。
他杀过贪官,但也勾结权贵;救过流民,也倒卖过粮食兵器;曾为好友一掷千金,最后也毫不留情地排除异己。
即使对商矜,江从南也说不上全然衷心。
看似风流洒脱,实则非常吝惜。锱铢必较,说尽他商人本色。
但薛薰风不同。
他从商多年,光彩或者不光彩的手段让他从未做过一桩亏本的生意,如今到了该付出代价的时候。
他借助商矜势力来壮大自身的时候,控鹤司也如同蛛网将他牢牢粘在了商矜需要的立场上,想要脱身必然要耗费足以打动这位清河公主的筹码。
江从南克制地回答:“谈不上什么真不真心,有些东西没了还可以想办法再得到,可有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就如碎裂的镜子无法修补一样。我只是做了一桩合适的交易。”
“以你的本事,要骗得薰风对你死心塌地并不难。”指尖轻轻拢过将开未开的红梅花苞,他侧脸投来视线,清隽的脸上掠过恰到好处的探究。
“我不想那么做。”江从南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殿下应当能懂——否则南梁王世子早就为您鞍前马后、任您玩弄于鼓掌之中。”
商矜的脸色在听完这句话后终于有了点变化,江从南预想中的怒意并没有出现,浮上来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笑意。
“萧照么……”
似是轻叹,又混合了一点无奈,到此止住。
………
最后是桑星摇送江从南离开,她对这个背弃了旧主的人并不待见,从头到尾都冷着脸,没有和江从南说过半句话。
江从南摸了摸鼻子。
“我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没有必要这么对我吧?”
桑星摇冷冷扫他一眼,哼了声。
江从南耸了耸肩:“其实这个结果对所有人都很好,殿下其实也不放心将江南盐运交到我手上。况且殿下的目的一直都是打压盐商,好将盐运收归官府,我这么做,也正好合了殿下的意。”
再下去,他也不确定还能否在泼天富贵里坚守本心,倒时那位殿下未必还容得下他,这时候借此抽身是最好的打算。
他说着轻声哼笑。
他们这位殿下还真是个物尽其用的主,恐怕在商矜决意让他去青州的时候起,就早有了打算。
“薛五姑娘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东西。”
江从南一愣,旋即拍手而笑:“桑姑娘,我们这么多人里面,都效忠于殿下,只有你运气最好。”
“殿下对所有人都一样,否则你以为换了个人,今天你还能安然无事地离开。”桑星摇说道。知晓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暗探要么为主尽忠而死,要么鸟尽弓藏,能全须全尾地全身而退……
江从南似乎也想到了这里,笑意微微一敛:“殿下放过我,是因为殿下是个好人。”
“而我说你运气最好的原因……”江从南尾音低下来,轻轻一顿,“殿下刻意为你保留了一分赤诚之心。”
桑星摇蹙起眉头,听明白了:“你拐着弯骂我蠢?”
“……不是。”江从南扶额,解释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无情打断。
“殿下从未干涉过任何人的决定。你自己不能保持本心,却反过头责怪殿下对你不够厚待。你自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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