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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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先生看她一眼,“这位侍郎夫人携子改嫁, 嫁的就是盛远伯府。而她的女儿,曾和陈氏三郎有婚约。”

    他一提桑星摇便想了起来:“就是和青、和陈三郎有婚约又在陈氏出事后当街悔婚,还想带人毒杀陈三郎的那姑娘?”

    桑星摇记得这事,纯粹是因为这事当时闹得很大,连亲自下了旨要诛杀陈氏一族的先帝都都在听说这姑娘带人闯进陈府杀人的行为委实太离谱,下旨把人斥责了一顿。

    “说起来,陈家的事情……当初姜氏也有份吧?”

    纪先生颔首:“陈氏大厦倾塌,谁不想从陈氏的尸骸上分一杯羹?”

    放眼朝廷上下除陈氏外先帝无人可用,先帝纵然庸碌,也绝不会糊涂至此,但奈何朝中上下一心要陈氏去死——

    只是这些世家们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苦心谋划最后为南梁王世子做了嫁衣,成全萧照横空出世、名扬天下的传奇。

    不过——

    “当年得利最多的并非姜氏。”

    “那是谁?”

    “能与姜氏抗衡,放眼朝野能有几家?”纪先生微微一笑,似讽似叹。

    桑星摇一下子明白过来。

    纪先生继续道:“陈氏覆灭后,雍州刺史之位空悬,最后落到了中书令大人的一位门生手中,但这位新雍州刺史走马上任不到一年,就因为水土不服病死。真是可惜。”

    之后又走马观花换过两任雍州刺史,最后还是商矜扶陆兰泽上位,才让雍州的局势稳定下来。

    “真的是病死吗?”桑星摇问。

    “所有人说他是,那他就是。”

    雍州刺史之位并没有那么好坐,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并且和世代经营的南梁王府抗衡不落下风的陆兰泽,也手腕非常人能及。

    最重要的是,他与世家离心。

    这样的人,可一点也不好找。

    他追随的这位殿下,看人确实非常准。

    ………

    觥筹交错,宴饮笙歌,婚宴热闹非凡。

    薛薰风跟在薛宁璧身侧,适时对前来寒暄但她并没有什么映象的“薛氏故交”点头致意,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感觉笑得有些僵硬。

    她忍不住对兄长道:“说来姜氏的排场可真大,哪怕是天家嫁娶恐怕也就这个排场了。”而这还只是一个姜家五郎的婚宴。

    名满京城的歌舞坊、技惊四座的琵琶大家、在青州一带赫赫有名的戏曲班子、西域的舞姬……天南地北的卖艺人汇聚一堂。能找齐这么多人,必定要费上不少功夫。菜肴更是奢华,飞禽走兽、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二十四道热盘、十二道冷盘,还有六道点心,配上好的女儿红、梨花春。连宫中的宴会都未必次次这么奢华。

    薛宁璧扫过桌案上精致的菜肴,对妹妹的话赞同:“确实有些过了。”

    特别是前任青州刺史贪匿一案才结束。

    “但倘若天家嫁娶……”薛宁璧摇摇头笑道,“陛下的婚宴比这规制远胜数倍不止,两位公主也恐怕不遑多让。”

    天子娶后乃是国之大事,自然没有比立后更为隆重的礼节。至于两位公主,晋阳是惠太妃唯一的女儿,惠太妃当年入宫从薛氏带走的嫁妆远胜于盛远伯府,排场不会小,而商矜,无论是以她长公主的身份,还是以萧照南梁王世子的身份,都注定了他们有朝一日成婚,比今日还要盛大。

    ——哪怕是他们二人披件丧服说成婚,恭贺的人也都会趋之若鹜。

    姜家这场婚宴确实奢华,但都在规制内,即使其他人颇有微词也说不出什么。

    “也不知道清河殿下和萧世子打算什么时候成婚?”薛薰风好奇道,“我看他们还没有解除婚约,想必是要成婚的。”

    “不太好说。”薛宁璧沉吟了一下。萧世子倒仿佛有这个意思,问了礼部好几次。但每次再往上禀,得到的永远是“容后再议”的批复。

    “既然迟早要成婚,为什么不早些呢?”薛薰风疑惑道。

    薛宁璧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正欲解释,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孤觉得薛五姑娘说的极是,不知道殿下以为如何?”

    熟悉的、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语调。

    兄妹二人回过身,果然见商矜与萧照并肩而来,行礼:“清河殿下,萧世子。”

    “不用多礼。”萧照笑吟吟看着身侧的青年,做女子打扮也不显得奇怪,反而有种不可逼视的冷淡清艳。

    色如桃花。

    他低声笑着问:“殿下还没有回答孤?”——

    作者有话说:【短了点,明天继续补,啾咪。】

    第106章 一样伤心色。

    青年的眼睛扫过来。

    他瞳仁黑白分明, 如漾开月光的湖面,璀璨而深谧。因为面部稍作过一些修饰,侧脸的弧线流畅柔和, 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唇边挑起要笑不笑的弧度,叫薛宁璧薛薰风兄妹俩愣了好一会才面红耳赤的移开目光。

    与清河公主并非第一次相见, 但这样世间罕有的美色无论见了几次还是让人忍不住神迷意乱。薛薰风在心底感慨,同时不着痕迹将目光往旁边移了移——南梁王世子的定力倒是很好,这样还能面不改色地盯着清河殿下看。

    不过……纵然是有婚约在前, 这样盯着未出阁的女子看, 也实在是……未免有些失礼了。

    薛薰风张了张口,又说不出来什么指责萧照无礼的话——因为商矜本人都不在意的事情, 她一个旁观者实在无法妄加指责什么。

    于是她往自家兄长身后躲了躲,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低头看自己新染的丹蔻。

    但是……她想到南梁王世子的目光, 还是觉得那太露骨了,难以形容的, 带着毫无掩饰的炽热和掠夺之意。与她从前所读过的所有道尽相思的婉转诗词都截然不同。

    清河殿下到底是怎么样做到在这样的目光下还能若无其事的?薛薰风暗自叹气,这大概就是清河殿下镇得住朝堂上那些人的缘故吧?哪里像她,连平日最疼爱她的母亲都说服不了同意她的亲事, 还差点被关在府中。

    要不是她求了二哥, 现在还被关在府中呢。

    薛薰风想着又认忍不住期待地看向商矜的方向, 想知道他究竟会做出什么反应。

    没有等到商矜答复的萧照又再度问了一遍:“殿下意下如何?”

    “………”

    商矜觉得不怎么样。

    他语调淡淡的:“婚期自然有礼部和陛下决断,世子不必担心。”

    礼部和陛下的意思, 不就是商矜的意思?

    萧照回以一笑,意有所指:“孤与殿下乃天子金口玉言许婚,无人敢置喙。孤自然不担心。”

    天子金口玉言。

    意味着这桩婚事势在必行。

    ——不是天子的旨意约束,而是萧照对这桩婚事势在必行。

    商矜捻了捻指腹, 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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