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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40-50(第10/18页)
可想好了届时如何处置陆望?”
“自然要等查明真相后才好定罪,眼下说这个还为时太早。”
薛宁璧嗓音温淡。
薛听舟于是没有再问,只是隐晦提醒:“陆望在青州经营多年,二哥还是要早做准备。”
“我知晓。”薛宁璧稍敛容。
陆望乃青州刺史,封疆大吏,说的直白一些,陆望在青州一手遮天,薛宁璧在青州毫无根基,薛氏族地也不在青州,想要绕过陆望查明真相难上加难。
这也是朝中官员大多不愿意涉足的缘故,青州水太深,没有资历背景的官员难以与陆望抗衡。
但薛宁璧却不畏惧陆望。
他在礼部待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待合适的机遇。
陆望就是送到他面前的机遇。
“你们在说青州的事吗?”
一道如林间黄莺的声音从廊下漫过来,环佩叮咚,鬓间金线勾边的绯红海棠花熠熠生辉,少女抱着一只神色恹恹的花色狸奴走近。
她身上熏着时下最流行的郁金香,香气浓而不腻。在薛家,会用这种香料的人只有一个。*
——
薛家第五女,亦是薛氏嫡枝如今唯一一个成人的女孩儿。薛薰风。
倩得薰风染绿衣。国香收不起,透冰肌。*
“五姐。”薛听舟起身。
薛薰风趁势将怀里的狸奴抱给他:“柔柔的腿伤到了,我给它包扎了一下。”
“麻烦五姐了。”薛听舟摩挲片刻,果然在狸奴腿上摸到一小段绷带,他碰了碰,怀中的小东西叫唤起来。
薛听舟松了手。
薛薰风又看向在场的另一人,歪了歪头,显然她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
薛宁璧颔首,默认了她的猜测:“我后日离京,小五,母亲就有劳你多多看顾了。”
薛宁璧与薛薰风乃同父同母的兄妹。母亲是信阳翁氏旁支的女儿,出身不算高,但少有才名,由祖父做主为父亲礼聘为妻。他们的父亲乃薛晚鹤长子,下一任薛氏家主。不过他们父亲志不在官场,年轻时做了几年官,就挂印辞去。他擅辩合清谈,行事不羁,颇有名士风流做派,因而在文人中很受追捧。
由父亲挣来的在文人墨客间的声望,是薛氏压其他世家一头的重要原因。但凡有些名头的文人才子,无一不与父亲有故。各地官员经其引荐而得赏识的不知凡几,更有许多拜其为师者。
“那恐怕不行呢。”薛薰风一口回绝,姿态天真娇憨。
不需要薛宁璧多问,她就将事情娓娓道来:“这一次去青州的太医里,也有我的老师。我已经请求老师带我一块儿去了。”
她拜的师是太医令,太医院之首,去青州的大夫里,太医令当仁不让。
薛薰风幼时开始学医,太医令本碍于薛家权势才收下她,没想到她对药理一道颇有见地,见猎心喜,也就将她当做真正的徒弟一般教导了。
“荒唐!”薛宁璧没忍住斥责她,“小五,青州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你怎么敢擅作主张——”
薛薰风打断他:“我没有擅作主张,母亲同意了。”
“那父亲和祖父呢?”
“有母亲同意就足够了。”薛薰风笑盈盈的,“再说你去青州的事情,事先母亲也没有同意啊。”
“……这不一样,我奉的是天子之命。”
“那我为的是天下百姓的生死。民为重,君为轻。二哥你更没有立场反驳我了。”薛薰风快言快语,“况且说不定我去青州,比你这个巡察御史有用呢。”
“你是在药理上有几分天资,可你对危及一城、一郡甚至整个青州的疫病了解多少!”素来温雅的薛宁璧少有这么不给人颜面的时候,特别还是对着自己的亲妹妹。
“二哥。”薛薰风开口喊他,“我总是比你了解的。”
这岂能相提并论?
薛宁璧正要开口驳斥她,被一旁听了许久的薛听舟插话。
“五姐今日用的是郁金香?这种香料在越京不是断供了吗?”
一触即发的气氛在他含笑的嗓音里溶解。
“是母亲托舅母想了办法采购转送到越京来的。为了这个,比直接在越京买多花了一千七百多两银子。”薛薰风道,“不过才两盒,一月就用完了。”
“为了两盒香料,未免太过铺张。”薛宁璧听了不甚赞同地皱眉。
“这有什么。比起姜家拿千金一匹的雪锦缎搭施粥棚子,我已经分外节俭,平日又没有别的花销,不过这一点爱好罢了。”薛薰风不以为然地扶了扶鬓边坠着的海棠花,“姜家三郎前不久去盛远伯府下聘,红锦铺了三条长街。这还只是下聘,日后成婚不得十里红妆?”
她小声嘀咕:“我们又不缺这点钱。放在库房也不过是生灰积尘。”
薛宁璧仍是不赞同,薛薰风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总之青州我是要去的,别说是二哥你,父亲也拦不住我。”
她说完提着裙摆跑掉了,薛宁璧甚至来不及喊住她,只得无奈叹气。
“这……”
“五姐执拗,二哥劝不动她,不如顺她的意,多叫几个人暗地里跟着保护就是。”薛听舟宽慰他。
“也只好如此了。”
薛宁璧倒不是一定要将她拘在家里,只是担心青州形势复杂,薛薰风一个弱质闺秀去了会出事。
但不让她去,更会出事。
薛听舟唇边含笑。
………
第二日晚,薛宁璧前往祖父的院子辞行,薛晚鹤喜静,院中伺候的人寥寥无几。薛宁璧挥退院前看守的小厮。
“不必禀告祖父,我自己过去。”
缓步行至回廊下,房间内传出说话声。
是父亲和祖父。
薛晚鹤位至中书令,但一向低调,上朝时也少有主动提出自己见解的时候,将“明哲保身”一道发挥到了极致。
“清河公主为何会选宁璧去青州?”说话的人是薛宁璧的父亲。
虽然明面上是天子旨意,但谁都知道,这是清河公主的安排。
“因为对手是陆氏。”薛晚鹤眸光淡淡扫过棋局,他眼睛混浊,却闪着锐利的光彩。
“唉。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希望宁璧去了青州一切顺利,……我担心他根本不是陆望的对手。”
薛晚鹤:“桥到船头自然直,不必过多忧虑。宁璧心性坚韧,不至于这点事都当不起。”
“自是如此。青州一事于宁璧来说也未尝不是机缘。他有能力,亦有为国为民之心,却硬生生在礼部虚职上熬了这么多年。如今清河公主愿意用他,便可算熬出头了。”
他说着摇摇头,其实以薛氏之势,要令薛宁璧仕途一路通畅也不是难事,但薛宁璧性格孤直,不愿意倚仗薛氏之势,“待到青州事毕,日后如父亲您一般贵极人臣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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