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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30-40(第13/19页)
跃欲试、挥师越京的野心。
——南梁王对这个独子素来放养,也不教导他“忠君爱国”之道, 几乎是自己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萧照骨子里也没有这种“君君臣臣”的思想。
在收到越京天子驾崩的消息时, 萧照压根没有半点伤心, 反而觉得越京局势动荡,人心不稳, 是难得一遇的造反好时机。
朝廷对南梁王府的打压这些年来几乎是明目张胆,实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才启用萧照。
尽管如此,还是猜疑压制,不着痕迹地打压。
一身反骨的萧照, 对朝廷更没有半点衷心了。
南梁王妃体弱,早几年病后南梁王便将重心放在了陪伴妻子上,手中权势一点点放给萧照。对自家儿子的谋逆之心,南梁王更是心照不宣,几乎默认。
在这种情况下,只待一声令下,大军便为萧照剑指越京,改朝换姓。
但大军动身的前两日,定宁元年的暮春夜晚,南梁的草木终于缓缓萌出一点翠色新芽,南梁王在书房接见了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位“客人”着实来的突然。他忽然出现在南梁王府之外,手持一枚玄铁令牌。南梁王府上下没有人认得出这枚令牌的来历,但它无疑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侍卫将令牌的模样描绘给南梁王,素来冷静且似乎没有什么野心的南梁王当即变了脸色,亲自将那个系着青色披风的少年请进书房。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书房中谈了什么,就算是当时的萧照也对谈话的内容一无所知。但谈话的结果却显而易见。
——一个令萧照无法接受的结果。
他父王不容置喙地开口:“入京之事暂且搁置,来日再寻时机。”
“为何?”萧照不解。
天子驾崩,东宫未立,幼主上位不能服众,公主趁机摄权,越京中枢一片混乱,来不及反应,是起事的最好时机。
日后,哪怕是幼主驾崩,也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天时人和。
这么好的机会,萧照等待已久,事到临头他父王却突然反悔。
萧照焉能听从?
如果是七年后萧照彻底大权在握,他或许根本不必再过问南梁王,只需要按自己的心意来。可惜当时萧照刚刚接手各项事宜,军中声望也没有那么高,南梁大半的权柄还在他父王手里。
他父王下定决心的事情,萧照难以抗衡。
萧照诘问:“可是那个人说了什么?朝廷来使?难道父王还畏惧朝廷威严?杀了就是!”
时隔日久,萧照不太回想得起南梁王当时的神情,但他依稀记得那是一种难以描绘的复杂。
“人是京中来的,但与朝廷无关。”
南梁王负手立在庭前,往前走一步是南梁王妃兰元霜的院子。萧照的母妃、南梁王的正妻是个极美的女子,有着不似北境的温软嗓音,也有着和名字相衬的冷若冰霜。
萧照幼年对母亲的记忆极少,只记得不甚亲近,后来记事他忙于读书习武,更要学习如何统帅三军、应对人心诡诈,更加疏远。
但南梁王极其爱重王妃,多年不纳二色,膝下也只有萧照一个嫡子。
“对为父来说,还有比江山天下、比你更重要的东西。”南梁王声音里有一种极度的冷酷和平静,“而他给的,正是为父要的东西。”
萧照很平静地接受了。
他深知和南梁王争执没有结果,他这位父亲,有着萧氏一脉相承的冷酷、猜忌、专横独断。
“和母妃有关?”他问。
南梁王视线从他冷静的面容上掠过,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满意。
他果断承认:“是。”
萧照心道果然如此,能撼动他父王决定的,只有他的母妃,南梁王妃。
萧照对此并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他的母妃兰元霜本来不该是他父王的妻子,而是从南梁的一个官员大婚当日抢过来的。
幼年萧照也曾困惑过母妃的冷淡,但是再意识到父母之间扭曲的关系后,萧照对南梁王妃就逐渐释然。
南梁王神情极为冷酷,没有一点寻常父子间的温情脉脉:“你是不是很难理解为父的决定?”
萧照一顿。
“不用否认,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南梁王说,“你看重江山权势,所求与为父不同,不理解为父的做法也正常。只是你如此,日后要是碰见了喜欢的人,必定要吃些苦头。”
“我不会重蹈覆辙。”
南梁王这时候忽然笑了笑,有了点慈父的温情。
“这么果断……日后要吃的苦头恐怕不少。”
“追求权势与野心不是一件坏事。只是你的权力还不够,所以今日没有办法反抗我的决定。如果你完全控制了南梁王府,那今日即使是我说的话也无法去撼动你的决定。”南梁王循循善诱。
“父王是想告诉我,即使是血脉至亲也可能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分道扬镳?”
南梁王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你要是这么想,也算不上错。”
萧照迟疑顷刻,没有说话,良久后他才转身:“我去看一看母妃。”
南梁王最后一句话传来。
“无论你将来想要的是天下还是人,只有你手中握有足够的权势的时候,才有资格去争夺。”
萧照的背影快步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南梁王妃住在一个僻静无人打扰的院落,萧照还没有踏进院门,发现四周安静地有些不寻常,随后他听到院落中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一道声音属于南梁王妃,另一道则是清冷的少年音。
音色华美,宛如明珠在玉盘上滚落。
模模糊糊,不甚真切。
萧照听到“京中”“陛下”等词,瞬间猜到这少年就是阻碍他计划的罪魁祸首。
他站在院落外,没有进去,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可见少年单薄削瘦的背影,笼罩在薄薄的日光下。因为尚未加冠,少年鸦羽似的青丝只简单地挽起。
萧照一怔。
片刻后南梁王妃同那少年说了什么,少年颔首,轻声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山长水远,王妃珍重。”
他随着落下的话音转过头来,初长成的秾丽五官映入萧照眼帘,少年人锋芒初露,绮丽似碧桃花。
他神情冷淡而沉静,宛如淡而远的天边月。
——原来从越京千里奔赴,只身入南梁说动他父王的人是这个模样。
萧照眸光沉了沉,他心道,不仅手段了得,而且好胆色。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迅速找出问题所在,抓准他父王最大的软肋,巧言令色说动他父王,谈判合作,毁掉他的筹谋。
不是池中物。
可惜了。
朝廷鹰犬。明珠暗投。
一刹那的惊艳后,萧照心头泛起无边杀意,如果不是此人到访,他此时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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