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万人嫌看到剧情大纲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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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的禁闭解了?

    他继续低头喝茶,没有接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虽他不知二哥究竟具体为何会被关禁闭,但他得尽量小心点,至少在批注重新出现之前,他不能惹怒二哥。

    岑玉楚想着想着,手里的茶也不知不觉喝完了。

    他放下空盏,只觉得腹中暖洋洋的,困意便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安福,”

    他含糊地吩咐,“太傅来了记得喊我。我先睡会儿。”

    “是,殿下。”

    安福替他掖好薄毯,轻声应了。

    岑玉楚蜷缩在榻上,衣襟在翻身时散开了些,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乌发散落在枕上,呼吸渐渐绵长。

    安福许是看他睡得太熟,到底没有喊他,太傅来时,只说他昨夜写功课太认真,正在课间小憩。

    于是,当太傅许徽踏入东宫书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太子殿下蜷在小榻上,睡得正沉。薄毯滑落了一半,衣襟散乱,露出半截肩膀和锁骨,头发也乱蓬蓬地铺了满枕。

    几卷本该研读的书册散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许徽脚步顿住,脸色沉了下来。

    “这便是所谓的小憩?”

    安福慌忙跪下,额头触地,不敢吭声。

    太傅没再看他,径直走到榻边,看着睡得毫无察觉的岑玉楚。

    少年太子脸蛋睡得微微泛红,唇瓣微启,睫毛偶尔轻颤,浑然不知大祸临头。

    “殿下。”

    岑玉楚没醒。

    许徽伸手拿起压在砚台下那张写满字的宣纸。

    那是昨日他布置的课业,写一篇论《春秋》中“君君臣臣”之义的策论。他低头扫了一眼,眉心渐渐蹙紧。

    字迹还算工整,但内容空洞,言之无物,通篇皆是堆砌的辞藻,毫无自己的见解,而翻到末尾,他的目光骤然凝住。

    最后一行的字迹潦草了些,似乎写到后来已不耐烦,竟写了一句:

    “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何如?曰:各从其欲,皆得所愿。”

    许徽气得胡子直抖。

    此等大逆不道的话,绝非一个太子该写的句子!

    什么“各从其欲,皆得所愿”,近乎放浪,近乎悖逆!

    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参上一本“言行不端、有失储君体统”都是轻的。

    “殿下!”

    许徽命安福推醒岑玉楚。

    岑玉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是许徽那张肃沉的老脸,接着是安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还没完全清醒,懵懵懂懂地坐起来。

    “太傅…你来的好早!”

    他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松软。

    许徽将那张宣纸递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最后那行字,一字一顿:

    “殿下,这是什么?”

    岑玉楚低头看去,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刷地白了。

    糟糕!

    这是昨日岑靖尧替他写的功课,他没有认真检查,可是为何,为何岑靖尧要写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他想要替自己辩解,可又不敢告诉太傅他的功课是岑靖尧代写的,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殿下。”

    许徽有些恨其不争地看了眼岑玉楚,然后将宣纸折好,收入袖中,辞身告退。

    “此事,老臣会如实禀报陛下。”

    岑玉楚嘴唇翕动,他知道许徽为人最是较真,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垂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薄毯,指尖碰到枕下,那里压着昨日二哥送他的玉,又像烫着一样移开了手。

    他想起那句“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想起二哥写下这句话时的表情,定是很得意,二哥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写下这种话,让太傅看到,让父皇知道,好陷害他。

    报复他当初选了跟沈确走。

    一定是这样!

    接下来的两日,岑玉楚都如坐针毡。

    太傅的禀报显然已经递到了御前。

    岑玉楚日夜悬心,不知父皇会如何发落,这种事情本就可大可小,最怕有心人借题发挥,他又孤立无缘,无从辩驳。

    说起来,就连朝臣里唯一能帮他说话的沈确好像都很久没来看过他了。

    岑玉楚试着去求见父皇,却被挡了回来,想去找二哥问个清楚,又怕撞在岑靖尧的气头上,只能焦灼不安的等待父皇发落。

    第三日,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刘安居然亲自来了东宫。

    “传陛下口谕。”

    岑玉楚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太子体弱,兼之心性浮躁,难静心向学。为使其潜心修习,特命迁往漱玉楼静读,每日抄经诵典,磨砺心性。非召不得外出。”

    ==========作者有话说:==========

    楚宝:轮到我禁足了

    第36章  藏书阁[VIP]

    漱玉楼坐落于皇宫的西北角, 是一处前朝时就已建成的旧藏书阁。

    藏书阁楼高五层,飞檐斗拱, 内里透着一股经年的破旧感。

    直通顶层的环形楼梯木阶窄而陡,盘旋上去,仿佛没有尽头。

    踩上去吱呀作响。

    两侧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挑高的穹顶,密密匝匝堆满了典籍。

    经、史、子、集,各类藏书浩如烟海,宛若迷宫, 除了修史的那些官员以及太傅那样的老学究, 平日里甚少有人过来。

    顶楼比下面两层更为逼仄。

    几处歇脚的厢房依墙而建,说是厢房,其实不过是用隔扇隔出的小小空间, 十分低矮,只容得下一张窄榻、一张条案。

    岑玉楚住的就是这一间, 里面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窗纸糊着, 透不进风, 暑气闷在里面,蒸得人浑身黏腻。

    “殿下心念杂乱, 圣上特命您在此静心养性,抄经祈福。”

    送他来的掌事太监刘安, 将一摞厚厚的经史子集摆在条案上, “抄完这些,殿下就可以出去了。”

    那老太监说完就走了。

    偌大的五层藏书阁内, 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岑玉楚坐在那张窄榻上,蜷起双腿, 将脸埋在膝盖里。

    都是借口。

    父皇就是讨厌他!

    所以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把他关起来惩罚他!

    岑玉楚抬起头,看着条案上那摞厚厚的书卷,眼眶便不争气地红了。

    他知道父皇向来不喜爱他。

    小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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