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吗: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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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护送他的官兵中,暗中加了两个曾经受恩于宇文家的人。

    虽他们不能明着袒护,但至少会在路上对他多尽些心力。

    但她还是不放心,亲自送了他一程。

    而如她所料,路上果然有埋伏追击的刺客,她没留一个活口,没让任何刺客惊扰到他。

    那天夜里,官兵已经睡下,他孤身一人坐在火堆旁,望着天上圆月,眼中黯淡无光。

    她静静地靠在树梢,默默地陪着他,即便他什么也不知晓。

    她也不需要他回报任何。

    只因她心中喜欢,她便去做,能护他无恙,她便开心。

    她从未想要他回应什么。

    “那天白日我陪姑母多用了些茶,夜里睡不着,便在小院多坐了会儿,恰有一只漂亮的小白猫窜出来,自来熟地趴在石桌上陪我看月亮,所以印象深刻。”陆情轻声道。

    那时候他还在孝期,一袭白衣,身影单薄,仿若下一刻就会消散在月光下。

    宇文渡闻言似想起什么,轻笑了笑:“我听说,夫人常在墙角边喂小野猫。”

    陆情点头:“嗯。”

    顿了顿,她继续道:“长姐很喜欢小猫,自我有记忆开始,便常见长姐喂养些无家可归的野猫,我自小喜欢跟着长姐,便也常跟着她一起喂。”

    宇文渡听过陆家长女的美名,陆家出事后,不少人为之伤怀。

    “若夫人喜欢,可挑几只养在院里。”

    陆情却摇头道:“不必,有空时喂一喂就好。”

    自己养,未必能养得好。

    宇文渡也不坚持,轻轻嗯了声。

    一双背影相携着慢慢穿过庭廊,竟透着几分温馨和安然。

    鸢尾不远不近的跟着,眼底有些复杂。

    她突然觉得,若是能一直下去,似乎也很好。

    _

    次日陆情醒来时,身边已空了。

    鸢尾道:“姑娘昨夜醉了酒,姑爷吩咐不吵醒姑娘。”

    陆情轻轻勾唇。

    “嗯。”

    “替我梳洗,给梁音传信去胭脂铺,让她进宫陪姑母,我去趟衙署。”

    鸢尾恭声应是。

    陆情名下有些铺子,她在宫外需要梁音顶替她的身份时,便会去铺子里会和换人。

    以防被人察觉端倪,她每次并不会去同一家。

    等梁音换上陆情的衣裳坐上马车去了宫中后,陆情才戴上面具从暗门离开,往奉天卫去。

    慕洄知晓今日来的是她,早早就进了书房等着。

    陆情不在衙署时,都是梁音扮作她当值,有慕洄朱樱打掩护,这么多年一直无人察觉。

    陆情一进书房就看见慕洄立在窗边走神,不由多看了一眼:“慕大人这是在想什么?”

    慕洄回头看着她不语,神情凝重,目光深沉。陆情很少见他这样。

    上一次,是在宇文家出事后,她执意冒险保宇文渡的命时。

    那时慕洄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同她道:“如若让陛下知晓是你暗中布局,送他去边关保他性命,宇文渡会死,而你即便能保住命,也不会再得陛下信任。”

    陆情道:“若我不做,他现在就会死。”

    当时宇文渡的生死只在陛下一念之间,她也知道陛下动了杀心,只是碍于宇文家祖上的从龙之功,不好赶尽杀绝,所以她只能想出这个法子,既能让宇文渡暂时活下来,又能展现天恩。

    她也只能赌,赌陛下不会察觉,赌宇文渡可以在边关活下来。

    所以此时当她看见慕洄如此神情时,心头便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微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出了何事?”

    _

    西城蒲禾坊,石拱巷。

    住在这里的都是些普通百姓,靠外在做工养家糊口,日子虽辛苦却算不得多贫穷。

    巷子深处,一进小院里烟囱此时正冒着白烟,隐约有饭菜香传出。

    院子里,一个五岁男孩正坐在桌前玩一个小木鸟,男孩模样漂亮,一双眼睛黝黑明亮,很有几分灵气。

    在灶房做饭的妇人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男孩,待将锅里的菜都盛出来,才喊道。

    “安儿,吃饭啦。”

    男孩听见妇人的声音,乖巧的将玩具收好,小跑着到灶房,熟练的去拿碗筷:“阿娘,阿爹还没回来呢。”

    妇人温和笑着道:“阿爹最会赶饭点了,我们菜上桌,他一准就回来了。”

    果然,妇人话音一落,便传来敲门声。

    男孩眼睛一亮:“阿娘又说准了,阿爹回来了,我去开门。”

    然而,当他打开门看见来人后,愣了愣:“你是谁?”

    妇人一听不是丈夫,赶紧迎了出来。

    她看了眼来人后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关上了门,恭声道:“您来了。”

    又忙将来人迎进屋内。

    进了屋,来人拉下帷帽,目光落在男孩身上。

    男孩仰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哥哥,你为何这么看着我,你认识我吗?”

    妇人一惊,忙道:“安儿,快叫舅舅。”

    男孩惊讶的啊了声,目光在来人身上打量片刻,欢喜道:“你就是我舅舅啊,阿爹阿娘经常同我说起舅舅。”

    随后,又道:“比阿爹阿娘说的还好看。”

    妇人面上露出几分尴尬,想解释:“公子…”

    来人却朝她微微摇头,他蹲下身,拉着男孩的手,温和笑着:“安儿也好看。”

    眼睛像极了阿姊。

    面容轮廓却与衡王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来人正是宇文渡。

    他认真而仔细的盯着外甥看了许久,在眼眶微微泛红时,紧紧将他抱进怀里。

    “舅舅回来了。”

    安儿茫然的抬头望了眼妇人,妇人朝他点点头,安儿会意,伸出小手回抱着宇文渡,吐字清晰:“阿爹阿娘常同安儿说,安儿的命是舅舅救的,舅舅是这个世上对安儿最好最好的人,也是安儿最亲最亲的人,安儿可算是见到舅舅了。”

    宇文渡喉中微哽。

    良久才轻声道:“舅舅以后会常来看安儿的。”

    三年前,衡王府出事,衡王送出府的不止衡王妃,还有他们唯一血脉。

    当时衡王贴身侍卫护着衡王妃和两岁小世子出逃,在追杀中小世子被一箭穿心,却不知晓真正的小世子早就被宇文渡带走,藏到了这里。

    之后宇文家被牵连满门入狱,宇文渡远赴边关,直到三年后的今天,他才再见外甥。

    而如今养着安儿的爹娘乃是衡王府曾经的暗卫,因他们从未在人前露面,没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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