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榻君帷: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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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会停下来问上一句。

    今夜不是。

    今夜的他,没什么技巧,没什么那些弯弯绕绕。只一味地索取。

    柳韫起初还能忍着,咬着唇,攥着身下的锦褥,由着他去。

    可渐渐受不住。

    身体还没有准备好,涩是真涩,可他不管。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别……”

    他顿了一瞬。

    柳韫以为他终于清醒了,正要开口,他却是握住了她的手,比方才更为猛烈。

    那推拒像火上浇油。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烧起来。

    分明是成人占有时的姿态,可不知怎的,他周身透出的那股子气息,像个捣乱的孩童,毫无章法可言。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

    柳韫推了几次,推不动。

    她便不推了。

    随他去罢。

    反正也挣不脱。反正也不会死。反正……

    她闭上眼,由着他予取予求。

    他吻她,一路往下,他的唇流连不去,吻得很深,很慢,似乎别的地方都没有那处对他来的吸引。

    旁的地方,吻过便罢,唯独这里,他反反复复地回来。

    柳韫被他吻得浑身发烫,却又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隐约觉得,他好像格外喜欢这里。

    那模样,竟有些像……像什么?

    她想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

    这念头一起,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荒唐。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柳韫恍惚间睁开眼,看见他伏在那里,不动了。像是忽然走神了一般。

    她正疑惑间,忽听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不会走罢?”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茫然地看着他埋在那儿的脑袋。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答,便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幽深幽深的,烛火映在里面,却照不进底。他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会吗?”

    柳韫终于回过神来,思考着如何开口:“陛下……”

    裴昱容往上移了移,贴了贴她的嘴唇,“唤朕‘阿容’,行吗?或者‘昱郎’,都可以。”

    “……”

    “陛下,这不和规矩。”

    裴昱容道:“怎么不合规矩?

    柳韫道:“你我身份有别。”

    “有别?别在哪里?闺阁之中,夫妻之间,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朕许你唤,你便唤得。”

    柳韫抿了抿唇。

    裴昱容明了,哪里是规矩,只是她不想叫罢了。

    “不唤便不唤罢。那你回答朕的问题。”

    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柳韫喉咙紧了紧,深知不给个答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

    可这又实在为难她。

    她闭了闭眼,开口,声音还带着方才的微哑:“我不走……”

    他看着她,看了许久。

    片刻后,他开口,嗓音偏低:“你从来不要朕给的东西。

    “珠钗不要,簪子不戴,玉镯金钏收着从不见光。缎子也是,蜀锦吴绫越罗,一匹都没裁过。”

    问白薇,白薇也只说——娘娘说太贵重了,怕糟蹋了东西。

    给的金银宝物什么的更是被她让人罗列的整整齐齐,碰都不碰一下。

    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用。什么也不求。

    好像随时可以走。

    好像这宫里的一切,这些他给的东西,她随时可以抛下。

    好像她从来不属于这里。

    她这么有温度的人,偏在他这就像被冻住了一般。

    他知晓是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可他已经得到过一切了,便不想再失去。

    柳韫躺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又开口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你想要什么,告诉朕,朕也好讨你欢心。”

    柳韫嘴唇只动了动,语气淡淡的,顺着他道:“陛下不必讨妾身欢心。

    “妾身是陛下的人,陛下想如何便如何。妾身要什么,不要什么,欢喜不欢喜,都不打紧。”

    她从来不需要他讨她欢心。这宫里的东西,她更是毫厘也不想取。

    最好,能放她离去便是。

    但她知道他不可能答应。遂聪明地不再去提。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

    就那样伏在她身上,头埋在她肩窝里,呼吸沉沉地喷在她颈侧。

    过了好一会儿,柳韫都快以为他就此结束时,他又重新继续下去。

    ……

    作者有话说:

    这段时间故事都是偏日常的

    第79章 新官火 早晚都是烧

    裴沅做事极快, 且极有条理。

    柳韫学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跟上她的节奏。

    这日午后,裴沅抱着两本账册进来, 往柳韫面前一放。

    “娘娘先看看这个。”

    柳韫翻开, 是尚功局的采买账目。她看了几页,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数……”

    “对不上。”裴沅在她对面坐下,“臣核了三遍,尚功局报上来的采买银钱,比实际入库的物料多出一成半。这一成半,每月约莫一百二十贯。”

    柳韫问:“可查出来是谁了吗?”

    裴沅道:“查出来了。是尚功局司制坊的掌事, 姓周。她联合库房的两个宫女,虚报采买数目, 吃回扣吃了三年。”

    “三年?”柳韫愣了一下,“前任尚宫没发现吗?”

    裴沅嘴角弯了弯:“前任尚宫, 娘娘知道是谁的人吗?”

    柳韫想了想, 有些不太确定:“是太后的人?”

    裴沅点头。

    太后的人。发现了也不会报。或者,本就是一起分的。

    柳韫恍然,问:“那现在怎么处置?”

    裴沅道:“按宫规, 女官贪墨二十贯以上,杖四十, 夺职, 罚入掖庭充役。一百二十贯每月,三年下来,三千多贯——按律, 这是死罪。”

    她把账册往柳韫面前又推了推:“娘娘拿个主意罢。”

    柳韫沉默片刻,道:“所以现在处置她,会怎么样?”

    裴沅道:“会有人说娘娘新官上任, 拿太后旧人开刀。”

    柳韫抬眼看他:“那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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