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榻君帷: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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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烫得惊人。

    柳韫提醒道:“明日是太后寿辰。”

    他像是没听见,只低头去吻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带着酒意拂过皮肤。“朕知道。”他低低地应着,另一只手却仿佛被指引着。

    柳韫一把抓住他的手,道:“陛下!”

    “朕心里有数。”裴昱容安抚道,“韫儿,别闹了。”

    闹?到底是谁在闹?

    柳韫想避开他落在颈侧的吻,再次提醒道,“陛下得歇息了,明日还要主持寿宴。”

    “怕什么?正因明日事多,朕才需要……”他鼻尖蹭过她敏感的耳后,呼吸加重,接下来的话语含糊地消失在厮磨中,“纾解一二。”

    柳韫浑身发痒,脊背一僵,在这些许间隙中,他扳过她的脸,便要吻下来。

    柳韫用力偏头,他的唇只擦过她的脸颊。

    嗯?

    裴昱容动作顿住,眸色变得更沉:“躲什么?又不是头些回。你不是不知道朕,你若肯乖顺些,朕何至于让你这般折腾?”

    柳韫忍不住讥诮道:“陛下这话说的奇。不是头些回,便不该反抗了?合着那些挨过刀、受过刑的人,因为伤过一次,往后就该引颈就戮,连疼都不该喊一声了么?”

    裴昱容凝视着她,似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番言论,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迫得她微微仰头。

    引颈受戮。

    他冷哼一声:“何时修得这般伶牙俐齿?可知你如今这般模样,倒叫朕越看越上瘾。”

    她越是反抗,越是拿话刺他,也越是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他除了用这身皇权强行禁锢她,似乎真的别无他法能让她心甘情愿留下。

    她骂得对,离了权力,他在她眼里或许什么都不是。可偏偏这认知非但没让他放手,反而激起一种更扭曲的执念:

    既然她认定他只会用强,那他何不将这“强”用到极致,将她每一分抗拒都碾碎,直到她连骂都骂不出来,直到她眼里只剩下他,哪怕是恨。这念头让他既恼火,又隐隐有种自暴自弃的快意。

    柳韫气道:“陛下若是喜欢看人徒劳挣扎,以此取乐,何不亲去沙场?那儿自有真正的对手,是血肉相搏的较量,胜了便是胜了,败了也无话可说,堂堂正正。岂不比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被迫承受,更能彰显陛下威仪?还是说,陛下就偏爱这份掌控弱者,看其不得不从的乐趣?”

    裴昱容脸上的表情倏然凝住,眼底那点兴味被阴鸷所取代。他盯着她,胸口起伏了一下,似乎下一秒就要发作。

    但最终,他只是缓缓扯出一个狞笑,“沙场?韫儿,那地方,是留给君子的。”

    “朕是什么?强盗,窃贼,还是走兽?”他低笑了一声:“你拿对君子的指望来求朕,不觉得是在跟瞎子要眼色?”

    “强盗有强盗的做派,窃贼有窃贼的手段,至于走兽——亦有他的交.配方式。”

    他另一只手开始不容分说地解她的衣裳,动作带着明显的躁意。

    “今夜,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再敢躲,”他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带着惩罚的意味,“朕有的是法子,让你‘心甘情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当真如同那不知餍足的兽。

    不给她对视的机会,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只能感受到那汹涌的、不知疲倦的力量,一波接一波地,而自己只能被迫的将其裹挟其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依然没有就此放过她。

    两人不知何时到了床下,直到裴昱容的呼吸愈发沉重,烛火下,他垂着眸,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暗色。

    眼前半蹲半跪着的人,眼尾洇着一抹薄红,像是被人揉皱的绢花。垂着眼,睫毛也不抬。

    好乖。

    有那么一刹那,他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初入含元宫的医女,安静,易碎,仿佛可以被他完全纳入掌中。

    说来讽刺,他向来是个软硬不吃的人。可只要她若肯收了浑身的刺,像从前那样,放低姿态软语求他一回,他未必不肯听。

    他只得此刻抚过她的后脑,似在欣赏她此刻被迫屈从的模样,也似在奖励这样的她。

    他低哑地命令:“看着朕。”

    柳韫低垂的眼睫并未抬起,只屈辱地受着。

    直到他将她一把从地上捞起,看着她喉咙吞咽,用拇指替她擦去嘴角残余,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印证,心满意足地俯身重新吻上了她。

    两人唇瓣刚贴上之际,那熟悉的柔软与微凉让裴昱容心神一荡。他正欲如往常般加深这个吻,用舌尖抵开她齿关去索取。

    忽的,柳韫一直紧闭的齿关反常地自己松开。一股滚烫的液体,随着她渡过去的气息一股脑地涌入他口中。

    裴昱容身体顿时僵住,所有动作都停滞了。他尝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此刻却以这种方式,粗暴地冲撞着他的感官和认知。

    他不可置信,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吐出,可她的唇舌却在此刻反常地纠缠上来,近乎挑衅,将那股腥膻更加深入地推抵进他喉咙深处。

    “唔——!”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眼底的餍足与掌控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一把推开柳韫,力道之大让她直接向后跌倒在床榻上,撞到伤口亦不觉得疼了。

    他捂着嘴,踉跄着后退半步,弯腰干呕起来,试图将口中那异物清除,脸色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白,额角青筋暴起。

    “你、你竟敢……”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倒在锦褥间的柳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你找死……”

    柳韫用手背擦过自己的嘴唇,抬起眼,迎着他暴怒到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脸上却浮起一个笑容。

    “滋味如何,陛下?您强加于人的,自己可还受用?”

    她看着裴昱容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猩红得骇人,可他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呈现出一种和谐而又诡异的模样,让人见了不免下意识后怕。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榻上拽了起来。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整个人翻转过去,面朝下按回了锦褥间。

    “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柳韫,这是你自找的。”

    他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咬出:“朕会让你后悔刚刚所做的一切。”

    接下来的时间,对柳韫而言,成了模糊而漫长的煎熬。没有温情,没有间隙,只有纯粹的宣泄与惩罚。

    她如同一件脆弱的瓷器,在失控的怒火中被反复摔打、撞击,几乎要碎裂成齑粉。

    那些细微的反抗都被更粗暴地镇压,呜咽与痛呼被他的唇舌或手指堵回喉咙,化为破碎的气音。

    她应该后悔吗?

    不,她早该如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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