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榻君帷: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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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比这热水更加滚烫。

    柳韫咬住下唇,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见她依旧强装无知,裴昱容忽然低低吸了口气,靠近她。

    柳韫攥紧了浸在水中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裴昱容的手臂从后方环过来,贴着小腹,渐渐往上。

    突然,柳韫浑身一个激灵。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摇头,“不……陛下,你说过只是沐浴……”

    裴昱容的手臂肌肉却没有放松。柳韫的声音从喉咙中溢出。

    “朕是在沐浴,”裴昱容道,“帮你洗得仔细些,不好吗?”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也加入了,如游鱼一般。

    “不要!”柳韫尖叫起来,双手下意识去推拒他的手。却被他的第一只手抓住。

    “这里也要洗干净。”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昨夜留下的,还没清理干净罢?”

    柳韫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混着额角滑落的水珠一起滚进浴桶,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不要……求求你……我还好疼……”

    这个哭诉似乎起了作用。裴昱容的动作顿住了。

    “那这里呢?”裴昱容稍稍移动,问,“这里疼吗?”

    柳韫说不出话,身体轻颤,那眼泪不断滑落。

    感受到柳韫的变化。

    “你看,”裴昱容带着某种恶劣的得意,“它说不疼。”

    许久

    裴昱容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闷哑:“……朕也好难受。”

    “帮朕。”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就一下。”

    柳韫还在哭,说他不遵守承诺。

    裴昱容将她微微侧身,握住她一只湿滑的手腕:“朕又没对你做什么。”

    柳韫觉得他这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他将她的手带去,柳韫忽然被这水烫到,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别动。”他贴着她耳后,气息灼热,“就像这样……帮帮朕。很快就好。”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柳韫闭上眼,她无力反抗,浴桶中的水略微晃荡,哗啦作响,蒸腾的热气仿佛也更灼人了。

    裴昱容的呼吸逐渐加重,将她搂得更紧,整个脑袋埋在她的肩颈与耳廓,不断将气息送出。

    他毫不吝啬地发出呻吟,每一道喘息都刻意放大,故意让她听清楚自己带给他的快感。这不仅仅是一场身体上的征服,更是心理上的凌驾——他要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正在取悦他,而他为此感到愉悦。

    他像是有意拖延,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这水都变得微凉时,他喉间逸出一声闷哼,握着她手的力道骤然收紧,又缓缓松开。

    柳韫能感觉到周围的水流瞬间变得更加滚烫。

    裴昱容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重负,整个人松弛下来,却依旧环着她,埋在她身上,平复着呼吸。

    浴室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喘息和水波渐渐平息的声音。

    柳韫在廊下又试了一次,将那只已能站立扑腾翅膀的柳莺托高,掌心向上,轻轻一送。

    小小的身躯腾空而起,扑棱着翅膀,在天空下划过一道歪斜的弧线,飞出去约莫两丈远,力道便弱了,斜斜落在一丛半枯的迎春枝条上,晃了晃,稳住身形,偏着小脑袋,眼睛望向柳韫的方向,啾鸣了一声,却不再飞远。

    “还是差些力气。”柳韫看着它梳理有些凌乱的羽毛,无奈道。

    一旁的宫女小声道:“娘子莫急,它伤的是翅膀根,能恢复成这样已是不易。再养些时日,天暖了,筋骨活络开,定能飞得又高又远。”

    柳韫点了点头,“你说得是。是我心急了。”她转身准备回殿内,去取些新调的小米糊来。

    刚走到殿门外的转角,一阵被压低了的交谈声飘了过来。

    “……真真是奇了,咱们这含元宫,何时养过这样的闲人?说是侍药宫女,可你瞧她,每日里浇浇花,逗逗鸟,偶尔去书房研个墨,陛下竟也由着她?咱们起早贪黑,洒扫整理,手脚慢些都要挨训,她倒好,跟个主子娘娘似的清闲。”

    “嘘!你小声些!”另一个声音紧张地劝阻,“上头早交代过,不准议论这位娘子的事,尤其不准往外说她原先的身份。你忘了高公公怎么训诫的?祸从口出,当心你的皮!”

    先前那声音不服,却到底压得更低了些,道:“怕什么?”这含元宫上上下下,谁心里没杆秤?真要传出去什么,法不责众,还能把咱们都打杀了不成?再说了,她不就是那个……节度使的夫人么?啧啧,有夫之妇,却在宫里做着宫女,夜夜宿在陛下寝殿……这算什么事儿?”

    另一个人摊手,“谁知道呢?”

    “我看呐,是陛下瞧着新鲜罢了。你说她美罢,美则美矣,可余妃娘娘明艳,章婕妤温婉,哪一个不是精心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陛下怎么偏就……”

    那声音停了片刻,像是恍然道:“我懂了!你想啊,陆节度使手握重兵,陛下这般折辱他的妻子,岂不是……岂不是在敲打他?”

    宫女不懂这些,只道:“你这么一说,倒有几分道理。”

    “是罢?要不然,图她什么?一个边地医女,还能翻了天去?我看啊,也就是个玩意儿。等陛下腻了,或是陆大人那边彻底服软了,指不定就……”

    议论声窸窸窣窣,夹杂着心照不宣的低笑。

    柳韫立在原地,风将这些话无一字不落的吹入耳中。

    她本以为早已麻木,可“玩意儿”三个字,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身后的宫女有些许尴尬,凑近柳韫,低声问:“娘子,可要奴婢去将她们……”

    柳韫缓缓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脚,准备绕开这是非之地。

    此时,却忽然听一个沉冷之声道:“来人。”

    柳韫脚步再次顿住。那两个宫人瞬间僵住,骇然回身,面无人色地看向裴昱容。

    立马有侍卫道:“陛下。”

    裴昱容冷冷道:“将这两人拖下去。拔了舌头,送去浣衣局。”

    两宫人瞬间瞪大了眼,瘫跪在地,连连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两人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奴婢再也不敢了!陛下开恩!求开恩!”

    侍卫上前,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拖走,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其余人无不瑟瑟发抖。裴昱容看都没多看一眼,抬步,往殿内走去。

    柳韫还站在那里,过会才跟着一起进去了。

    柳韫回到殿内,打算给柳莺喂食,刚将食物准备好,一名内侍过来,道:“柳娘子,陛下在书房,传您去侍候笔墨。”

    她动作微顿,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将柳莺递给宫女,嘱咐道:“劳烦你了。”

    宫女双手接过应下:“娘子放心。”

    柳韫走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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