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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缠腰》 50-60(第13/16页)
小小苦肉计,莫非还能抵得过皇位?要找死便死!不过就是继承人,没有便生使劲儿生!
回去后,镇北王气得两日食不下咽,踌躇良久。到抵是曾被他捧在手心的第一个孩子,总不能真的看他去死?
最终一计不成又生狠计。
翌日,在裴镜身边十几年的陶文,奄奄一息地被人挟制着拉入牢中,在他面前被生生断了一条腿。
镇北王又说:“若你还执迷不悟,本王就遂了你的愿!左右阿宁现在也只是个小宫女,起不了什么作用,你要接她回来,便依了你!”
裴镜的手指动了动。
镇北王又道:“只不过是走回来,还是被人抬回来,那便说不准了!”
裴镜紧咬着的牙终于松了。他总算明白了,这样无谓的抵抗救不了任何人。
阿宁很重要,跟他一同长大的陶文也很重要。
若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或许镇北王当真会弃车保帅。在镇北王眼里,不过只是废了一道棋子,而他却要失去最重要的人。
他终是妥协了,不再闹着要去京城接人,也应了婚约,娶了章氏女入门。他只有一个条件,便是多派些人手护她,若是不慎败露,起码能够全身而退。
裴镜躺在病榻养了几个月,才堪堪捡回那条命,骷髅似的骨架子也逐步恢复从前。
一切好似都平息了,只是后背的鞭伤终是治得太晚,刻下了无法痊愈的烙印。
但那时,他心中存着与阿宁往日的种种美好,想着她的音容笑貌,想到终有重逢之日,便也不觉得难捱。
京城的消息传来了,阿宁得了宠,封了位份。
裴镜不敢再听,不敢再想,只要,只要知道她是平安的便够了。他只有这般麻痹自己。
裴镜沉下心来一改往日作风,将所有愤恨化为刻苦,拼死练功,弃剑练枪,主动结交江氏子弟,亲自在军中选了自己的人来栽培提拔,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积蓄力量。
甚至悄悄在暗门中许以重利收买了人心。他明白,即便将来迎回阿宁,她依旧是暗门中人,只有让她脱离暗门,才能彻底不受镇北王的摆布。
可脱离暗门,唯有那悬魂索一条路可走,他必须做十足的准备。
除了刑具要提前做手脚,还要有最好的伤药,有能令人精神振奋的丹丸,最好还要有替身。每一条路他都必须算得精准。
他的顺从和改变落在镇北王眼里,便以为他回心转意,懂得了权衡利弊。
只是裴镜一心扑在军务政务等大大小小的事情上,冷落了章氏女,那时候的章氏正与江氏争宠,章氏好不容易让家中女儿嫁进镇北王府,却得不到重视,一时竟生了歪心思。
镇北王又是那来者不拒之人,半醉半醒之下,竟成了荒唐事。
裴镜得知后只骂了一声腌臜,便再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甚至觉得这可以当做一个谈判的筹码。
直到,章氏女有了身孕,他才隐隐感到一丝憋屈,只因这个孩子名义上必须得是他的,他不仅要瞒着所有人,还须得瞒着阿宁。
这等丑事若是传出去,整个王府皆要蒙羞,他又还有何颜面面对她?
在日复一日的布局中,裴镜终于等到攻破皇城的那一天。
只是,自此天翻地覆。
第59章 重来
先一步逃回的十九, 说出了足以令一切颠覆的话。
她说,阿宁爱上了裴宴,竟因此背叛暗门, 如今更是要随裴宴一起逃往江州。
裴镜自然是不会那般轻易相信的。
可脑中还是不自觉就浮现出了那次宫宴, 阿宁满眼柔情地看向裴宴,而裴宴也总是温柔地注视她,甚至还牵着她的手, 将她带来一一见他们这群儿时旧友。
十九语气激昂说得有理有据,还拿出二人的姐妹情谊掺杂其中。
“我是她的妹妹, 怎会无缘无故地冤枉她?泼她脏水?殿下向来待我好,我只是不想让殿下蒙在鼓里!一片赤诚之心受人蒙骗!”
“可她毕竟是我的姐姐,若是擒回, 还恳请少主留她一命!”
留她一命?这件事尚且不论真假,倘若被镇北王知晓,谁的命也保不住!
裴镜目光森然地看向十九,从前因着阿宁,他总将自己放在姐夫的位置上,对十九照顾有加,待她如待阿宁, 在她面前从未有过主子和奴的界限。
可如今她说出了这等话,揭露了这种事, 必定不会再叫她活着回去!
天色渐明,裴镜心绪杂乱整整一夜。
不管十九所言是真是假, 他都要先看清真相。
直到追到元沧河岸, 他亲眼见证了阿宁的背叛背弃, 看他的眼神变了, 连对他的称呼也变了, 她为一个小宫女求情,第一次在他面前落了泪,还不惜空手拦了刀。
就那一瞬,他的心好似被掏空了。
二人相伴两年,裴镜从不确定阿宁的心中是否有他,也从未提及此。
好似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对此事沉默,如今想来,大概是因着身份的悬殊,不过是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而今多件事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十九没有说谎,阿宁的确背叛了暗门,要随裴宴逃去江州,可向来温顺的她又会因何敢于打破一切,不惜背叛暗门?
答案显而易见。
少时的裴镜太过混账,又与裴宴年岁相仿,总会被长辈们拿来比较,尤其是七岁那年在宫中小住,一群世家子弟同在一处练功读书,众位老师对裴宴皆是赞赏,可说起裴镜却都摇头晃脑,说是狗都嫌!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混世魔王。
那时的裴镜表面上虽装作洒然,可却悄然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
彼时种子悄无声息地发了芽,瞬间长成名为忮忌的参天大树。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压下所有怒意重新谋划,可还是在一次次关于她的荒唐事中心痛欲裂,勃然大怒。
不管他如何挣扎,局面已经无法扭转。
阿宁不信他,竟然选择去信镇北王,好不容易等到她任务归来,又突然要与周凛成婚,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她竟然有了裴宴的孩子,不惜被利用也有拼尽全力去保护那个孽种!
所有的温和、理智一次又一次崩塌,在心底翻江倒海。
失控、疯子,是他平静下来时对自己无奈的论定。
裴镜也曾强逼过自己去遗忘去放下,可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她念她在意她,一想到那个人后背的旧伤便如烈火灼身。
一个向来桀骜不驯的人,是不会向人乞求只为一点点怜爱的!
他所有的爱意和为此付出的所有代价,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在日复一日的长久等待下最终成了空,最后在不甘和忮忌中扭曲。
那便,留住人。不管用尽何种手段。
只是这场由爱生恨、由忌生疯的闹剧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了,她和裴宴一起,合起伙来将他给耍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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