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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山野归鸿(种田)》 60-70(第7/18页)
戎峰将大母蛇安顿在这里,蛇窝中的其他蛇就跟随着母蛇的气味,一路疯狂的涌进岩壁,再次寻找合适的位置,交|缠起来。
蛇窝里就只剩下些懒得动弹的,戎峰击响鸳鸯钺,在声波的回震下,它们也只好离开,去寻家族的大部队了。
这一趟,也令木帮的人彻底服气,老把头不再用对待小辈的慈爱样子和戎峰说话话,也不再受戎峰的礼,走江湖的人,达者为师,他有这样的能耐,足可以当自己的老师了。
所以等这群探路的人回来,包括老把头,都先恭恭敬敬的朝边鸿拱手施礼,而后老把头一甩马鞭,在山林中异常的响亮,能保证在各个弯角土沟处伐木的伙计都能听见。
“开道了!拉木出山。”
拉木头,伐下来的木头数以吨计,不仅要扛到下木道上,还要有人坐在拉木爬犁的前头,掌握木头前进的方向,剩下的人则把缰绳挂在身上,一步一步的往前拉。
上坡费人力,拉车人脖颈的青筋暴起,汗湿衣裳。下坡却费性命,爬犁顺着山坡下来,最容易失速,这种情况下,拉车的或可逃脱,但爬犁上掌握方向的人却来不及跑,有时候就只能木散人亡。
小哑巴坐到前边要去驾爬犁,他身有残疾,但木帮每个人都很照顾自己,他的力气或许没那么大,抬不动太沉的木头,但是胜在灵巧,所以总是会自主去驾爬犁,即便这是个最危险的活计。
不过小哑巴被他爹老陈一把扯了下来,并把他推到一边后,反而自己上去了,还没等小哑巴比比划划的说完,老陈就吆喝一声,“弟兄们起了!”
于是众人拉着沉重的大木,滑着爬犁,艰难的顺坡而下。
小哑巴情绪有点低落,边鸿则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得到过这种父爱,即便是方式略显粗暴,但内核是温情的。
旁边正锯大木的二把头也悄悄往这边瞧,真是一脸的贼相,最后看小哑巴抬头朝边鸿笑了笑,就放心了,低头继续嘿呦嘿呦地喊号子。
边鸿正因为这父子俩的情分而出神,一只熟悉的大手就从身后摸了过来,在他的关节和肩膀上都摸了摸,按了按,确认有没有受伤。
边鸿回头,就看到了那只“老虎爪子”的本人,戎峰脸上有些湿,撸起的手臂也带着水迹。
“怎么这个样子,下水了?”大冷的天,边鸿想回草棚子到包袱里给戎峰拿干衣裳。
男人却甩了甩额前沾水的碎发,“没下水,抓蛇来着,就去洗了洗。”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一想起那么爱干净的边鸿,就忍不住到溪水边冲了冲。
正说着话,边鸿忽然闷哼了一声,戎峰凝眸,看着自己按在边鸿肩膀上手,于是就要去扯边鸿的领子。
“没事儿,扛木头磨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实在是他经验少,不知道该怎么使劲儿,不过也和使什么劲无关,毕竟木帮的人,就连小哑巴,肩膀上都是厚厚的一层茧,边鸿当然受不住。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边鸿身后刚才还因为老陈不许他驾爬犁而灰心的小哑巴,就在那小声“呲咪呲咪”的笑。
边鸿敏感的转过脸去,果然,那小哑巴呲着一排牙,乐得正开心呢。
乐便乐了,在自觉地转身离开之前,还对着边鸿抬手扯了扯耳垂,搞得边鸿直瞪眼睛。
戎峰也瞧见了,“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说我是你媳妇的意思!
边鸿是张不开这个嘴的,只推搡了戎峰,“问问问,有什么可问的,快去帮忙吧。”
而那边确实需要人手,就连老把头,也挂上了木杠子,从下木道往下拉爬犁。
两排的壮汉,迈着相同的步子,一步一个脚印,伴随着洒下来的汗水,深深的印在土地上。
日光透着横斜着不断倾倒的树枝,变化无常地印在他们的身上,让边鸿想起小哑巴和他闲谈的话。
他说,从前,都是马拉木头,木帮里养着马,就和养着命一样,只是马儿也要拼命的干活,或被木头砸死,或因爬犁失速后撞死,都很危险。
可马匹死了之后,在贫瘠的山林中,就要成为木帮的粮食,人们只能沉默又心痛的把最重要的马匹吃进肚子里,没法子。
从生到死,活计干不完,木头拉不完。
现在打仗,没有马了,于是人们便自己套上缰绳,拼了命的往前走。
可看着背着麻绳喊着号子的人,边鸿想,他们又何尝不是另一匹骏马呢。
夜晚,林子里漆黑一片,时而传来阵阵狼嗥,或者夜鸣的鸟叫。
木帮终于歇了,吃过了饭,喝过了酒,聚在一起吹吹牛,来缓解一天的疲劳。
边鸿和戎峰也很随着木帮,住在山上搭建好的临时草棚里,一是能确保木帮在夜里的安全,二是下山一趟很费时间。
草棚子盖了两间,都点了炉火,晚上也不冷,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基本都会烧一夜。
这种环境,让边鸿总是想起在军营中夜宿的时光。那时候一个营房里,到了晚上全是男人,但军营中更沉默,也更冷,炉火是没有的,全靠人气儿取暖,且虎贲军都不脱甲胄,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敌袭,什么时候开拔,什么时候又要突击。
可眼前却热火朝天,喝酒划拳的有,掰手腕比力气的有,甚至还有保媒拉纤的,由于声音太大了,隔着草棚,都能听见,边鸿侧着耳朵一听,竟然是老陈一直想要给小哑巴说一个老婆。
郎君也是能娶亲的,老陈一脉单传,给儿子找个老婆,生个孩子,是他一辈子的愿望了。
有些守旧,但又不能否认是一个父亲美好的期许。
小哑巴并不开心,那汉子问什么他都不答,说要不见见我表侄女的时候,小哑巴更是一声不吭的就起身走了。
直跑到边鸿这边的草棚子里,并说晚上要挨着边鸿睡,绝对不在他爹旁边了。
边鸿和戎峰还挺忙的,这群木帮的汉子们,常年山里水里的去,拉木放排,大多都有伤病,风湿或者关节炎,腰椎腰间盘错位或突出,都太常见了。
戎峰能给他们正骨,所以,就听草棚子那边是嘻嘻哈哈的吹水聊天,这边就是哀嚎了,还伴随着骨节“咔嚓咔嚓”的复位响声。
边鸿就泡药酒,把戎峰给他的草药,碾碎了,和着酒,按在患者被掰完的伤处。
就是不怎么好用力,因为自己的肩膀被男人捆的严严实实,除了上药,还限制了行动。
正好小哑巴赌气的过来,便接过手,继续给这些人按了。老陈往这屋瞧了一眼,见儿子在干正事,就算了,不要求他睡回自己那里去,说媒的事也暂且作罢。
就这样,木帮的草棚子里,从热热闹闹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有些夜里疼痛的人被戎峰和边鸿按过又用药之后,终于能睡一宿的好觉,疲惫让人睡意深沉。
老把头尊敬两人,在戎峰和边鸿睡觉这间屋子里,安排的都是些不太打呼噜,且平时又稍微干净些的人。
但木帮居无定所,也干净不到哪里去,木板上铺着的被子几乎能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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