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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山野归鸿(种田)》 40-50(第11/16页)
指。
“我们里正在小北沟里建了新宅,英雄快去抢,保准有金有银!”
边鸿这时候也下马来了,他稍微摘了面巾,给那被戎峰抓出来的村民看了看脸。
“大叔,里正新建房啦。”边鸿倒是头一次听说,上回来这里帮忙犁地,虽然没进到村中,但也在附近的大地边上和里正聊了聊,老头还愁怎么把家里的旧井挖深些呢。
村民借着不甚清晰的月光,看到边鸿的半张脸后,“诶呦”了一声,随即赶紧举高手里的小油灯,照着两个人的脸仔细瞧了瞧。
果然,从下而上的视角里,看到了戎峰那标志性的一只蓝眼睛。
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那只蓝色的眸子更紧张了,汉子赶紧招呼住转身就要上马往小北沟去的两人。
“回来回来!我瞎说的,这不没看清是谁么,嗐,里正在村东头住,走走,我带你俩去。”
他一认清是边鸿两人,也不问什么缘由,散披着棉袄手里提着小油灯,就在前头带路。
而牵马往前走的路上,边鸿还旁敲侧击的问老汉。
“大叔,最近村里有没有得病的人。”
老汉抖抖衣服,紧了紧怀,“都是穷病呗,没钱买牛买马,只得自己套上犁杖,人当牲口用呢,再说又饿了一冬,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哪里受得了,累倒在田间地头的多的是呢。”
边鸿沉默,但又一想,也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一有真正得了疫病的人,也怕是只当做在耕种中累倒的,这就糟了。
没几句话,老汉就带着两人到了里正家,不过瞄了戎峰一眼后,老汉自主的先他一步去敲门。
里正岁数也大了,要是像自己一样被这么一吓,怕是要先背过气了。
好在,开门的是里正的大儿子,也是认识边鸿和银霜的,于是他二话不说,赶紧把人往屋里带。
等边鸿和里正说完这桩事的时候,里正却没有像边鸿想的一样,迅速召集村民,而后排查可能感染瘟疫的人。
反倒点燃了旱烟,蹲在门口面带愁容的抽了好几口,边鸿看出了里正的犹豫不决,正要上前去劝。
但里正的大儿子就伸手去拉边鸿,不过在戎峰忽然侧头的严酷注视下,不由得迅速松开了扯着边鸿袖子的手。
“怎么?”边鸿疑问。
里正的大儿子这才缓神开口,“发现了疫病,是要单独关在一处的,可是累倒的也不少,又大多是一家里的顶梁柱,这要是区分不出来真病假病,都关在一处,好人也糟了。”
还有未尽之言,若是真患病了,村民们也不一定会交人出来。
是不是疫病现在还两说,不能先弄得人心惶惶。
里正抽完了烟,“等一宿吧,明儿,我亲自往倒了人的这些家去看看,若真是疫灾,到时候上报州府派人来再说。”
之前是因为举全国之力打仗,朝廷也没腾出手来管民生,疫灾的地方也多,死的人也多。眼下,倒是还有些管控的能力了。
边鸿上前一步,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戎峰一把拦住了,反倒先带着边鸿出了屋,扯着人上马,“驾”的一声出了村。
边鸿还想先去元定说的那家去看看,但马背上,身后的男人双臂禁锢着他的腰身,逆着风对他沉沉的说话。
“别接触,先上报州府。”
是不是疫病,让州府派人一查便知,和村里的人废话再多,也没用,人性是复杂的,大多数人心存侥幸,多半要阴奉阳违。
他得先保证边鸿的安全。
于是,两人趁着夜色,策马赶往州县。
正到天亮,州县中派了一队人马跟着戎峰回程,只有一个郎中,剩下的,都是兵。
戎峰在回到上虞村附近的时候,就和州府的人马分开了,他和边鸿往上虞村走,州府的人则行色匆匆的赶往邴家村。
边鸿回山去接孩子,元定和官宝在这个时候只怕也醒了。而这一路上,在一片片田间地头里,依旧能见一家一户劳作的身影,他们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不过还没等边鸿和戎峰走出上虞村,就见一个原本在地里正躬身拉犁的人,忽然一头栽倒在垄沟里,四周的人都跑过去拉人。
边鸿却顿步在原地,心凉了一半。
疫病的蔓延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当天就被围住的邴家村没过多久,州府就撤了人手,因为根本围不过来了,附近的村镇,都开始爆发,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就连州府派出来的兵卒也都染上了病。
那跟兵卒一起来的郎中连夜赶去自己的师父处,他能力有限,这时候,只有他师父或许还有些办法。
边鸿也不能坐视不理,他和戎峰联系了每个村的里正,告诉他们,要用沸水消毒,草木灰掩盖病人的排泄物和体液……
希望能尽量保证正常村民不继续患病,可是随着州府派来的好多医师都没有治疫的良方,情况越来越糟。
边鸿浑身有些脱力,这几天他和戎峰比较忙,这时候刚把元定和官宝送到家庙中去。
家庙已经一冬天都不和任何人接触了,且自梳女的土地是不挨着各个村落的,她们这些不嫁人的女人,既不能继承原本家中的祖产,又没有丈夫的田地来指望,往往都是两手空空的孑然一身。
于是,她们在家庙后的山坡上刀耕火种,自己给自己开辟出一片能够耕种的土地,虽然贫瘠,虽然没有溪流灌溉,但却是她们自己挣命挣出来的。
因此,在好年头里,女人们尽可能的自给自足,很少和外界沟通。
而眼下,却也保证了她们不被瘟疫牵连,元定和官宝也大多在山上,没有染病,依旧很健康,只是情绪有些低落。
大姥姥便派出自梳女来,把孩子接到家庙去小住几日,边鸿想了想,就同意了,只和孩子说,是去玩几天。
而在边鸿半夜里浑身滚烫的发着烧的时候,他极度庆幸自己的这个决定。
病情是如此的凶猛,边鸿当夜里就烧的浑浑噩噩了。
戎峰是在睡梦中忽然心中一紧,莫名惊醒的,而在睡前侧脸习惯性的看向边鸿的时候,就见他脸色通红。
于是他赶紧伸手摸过去,边鸿的里衣已经被虚汗浸的潮湿,浑身滚热极了。
戎峰一把捞起他,焦急的唤了好几声,边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安静的陷入了昏迷。
他整个人就是这样的,做什么事都是轻悄悄的,他在所有迎面而来的摧折中默默破碎,又默默的自己粘合。
现在,就连生病,也是默默的,悄无声息的。
戎峰第一次这么惊慌,他连给边鸿穿衣服的手都在抖,最后,只给自己草草的披上棉衣,反而把边鸿一层又一层的包裹好,随后抱着边鸿跃上马背。
“驾”的一声,往方圆百里,唯一的一间药铺策马而去。
那老郎中的医术高明,且行医多年,疫病怕是也见过不少了,就连州府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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