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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全世界众筹复活本反派》 30-40(第12/16页)
不,什么叫做重新呢,他从来都不是自己人,否则当年那起案子,用来顶罪的也不是他了。
他突然有点没来由地羡慕起了齐预,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那个白发青年轻描淡写地说他这辈子没考过什么试的时候,他的心竟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一样。
当然了,齐预连灵根都没有,他也没有资格参加任何考试。
只是这个青年似乎从来不以此为耻,反倒有几分以此为荣,展龙图看向了那头代表着漂白症的纯白头发,那样从容坦荡地在人海中自由自在地浮游着。
展龙图突然想,我们每个人都不过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正想齐预说的那样,都是第一次活,谁能说谁活得不对呢。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人群,大概是准备回到那冰冷的,唯有黑白色的龙城派去了。
齐预收回了目光。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药香味,当年宫静将此归结为他过度自恋,“因为你就天天一身药味啊。”
“说起来,齐教主,你就没有自卑过吗?”那个女人笑着说,齐预记得那天自己随便坐上了她的桌子侧边,拿起她的账本来翻着,女人抛过一串钥匙来,“你想看账本,那边还有一房子呢,别和我抢着看。”
“这本是我觉得有点问题,拿出来的查的。”宫静说道,将朱笔放在了一边。
齐预接住了钥匙,“那就不必了。”他将钥匙放回了桌子上,“既然你发现了问题,那就帮人帮到西吧。”
“所以多出来的还没入账的一处产业,是你买的。”宫静抬起眼睛来看着他。
“是啊。”齐预说,“你帮我去搞个药铺的牌,还有一个药铺老板的资质身份。”他说,“而且这件事,不要入我们自己的账。”
“行倒是行。”宫静说,她偷眼看向了齐预的脸,“裴东海的事,”她试探着开口道,“我们知道了。”
齐预笑了一下,“人生无常啊,还能怎么样呢?”
宫静也将眼睛垂了下去,“是啊,人生无常啊。”
“我还真的没有自卑过,”齐预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我相当好。”
“那倒也不错。”宫静说,她将齐预手中的账本收了回来,严丝合缝地封了起来,拎起钥匙串来走了,细细碎碎地钥匙声好像一串铃铛似的,和那个女人高挑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齐预转出了药市来,而这处人声鼎沸的城外大集之后,正是云川镇的坟地,他听那药农家说,宫静就埋在这处坟场之中,他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外面,遥遥地看着。
宫静应该死么,齐预不知道,归根结底,她只是个先生,不管她管的是末那会的账罢了。
因为除了末那会,没有谁能救得了她母亲的性命。
她母亲是个漂白症患者,而且并非一个普通的漂白症患者。
她是被取走灵根之后患上漂白症的。
但是药宗不会救她,普天之下所有有头有脸的仙门都不可能救她,因为她的灵根被换给了东方家的少爷,她本来应该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某处坟墓之中了。
然而她的女儿却发现母亲还没有死,虽然母亲生前同意若是遇到意外,灵根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但是她还没有断气,就已经被取走了灵根。
宫静将母亲从药宗的乱葬谷中背了出来,为了躲开耳目,强行翻过了药宗那高耸入云的后山远离他们的地盘,在她再也爬不动一分一毫了的时候。
温暖潮湿的药王谷下起了暴雨。
她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只要他愿意救她们,提出什么条件都可以。
这就是齐预第一次见到宫静时的光景。
“什么都可以?”白发青年将手中的伞倾过了几分,“包括给末那会洗钱吗?”
所以她其实算被我胁迫,齐预想,她应该马上投诚才对,痛陈我的所有罪行,并且把所有产业的流水和明细全都如数奉上,这样莫问天多少会庇护她几分。
而不是在总坛被莫问天他们找到后,一把火把所有的东西烧的干干净净,然后毫不犹豫地抹了自己的脖子。
第38章 付出与责任
真让人勉为其难啊
裴东海拿着一包东西回来的时候, 看到齐预站在城外的坟岗外慢慢地沿着植了松柏的小径散步,虽然是冬天,但是这些树木反而绿得更浓郁而滞重了。
“不进去看看吗?”裴东海随口问道, “他们中有不少都埋在这里吧。”
齐预摇了摇头, “以什么身份进去都很奇怪吧。”他说,看着茂密的常绿植物在冬日中的浓郁深绿色,“只是想起来了而已。”
“这么看看就行了。”他轻声说, 目光落进墓园,又很快地移了出来。
裴东海无意戳破他这些无聊的补充和解释, 他抬眼望向插满了苍白墓碑的坟岗,“说起来,齐预, 你是想让他们回来吗?”
“也没有。”齐预说,“只是觉得有些人罪不至死罢了。”
“而且,”他微微地回过头,血色的眼睛倒映着蓝天白云,然而却被这虹膜的颜色扭曲成了深渊血海阿鼻地狱一般,“也许他们根本不适合生活在现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应该生在一个他们的能力和才干被充分尊重的世界里,齐预想, 否则他们无论如何都过不好一生的,就算从新来过, 躲开了一个悲剧,也会被另一个悲剧困住。
因为他们就是对此世不合时宜的人。
“让他们回来做什么, 接着受苦吗?”齐预笑了一声, 他松开了手, 一朵细小而苍白的曼陀罗花静静地从他的指缝中掉下, 在某些传说中这是开在地狱焦土上的花, 但是为什么一定要逼那种贫瘠的,掺杂着硫磺和无尽苦痛的土地上也得有花开呢。
他现在还没有能力给他们合适的土壤,齐预想,他们中的不少也没什么自保能力。
“而且,”齐预笑着说,“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再见到他们。”
裴东海不禁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齐预问道。
“没怎么的,”裴东海说,“很多时候我觉得你说谎的时候简直是天衣无缝,脸不红心不跳的,天生就是做骗子的料。”
“有时候又觉得你编假话编的很拙劣。”裴东海说道,“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我可没说谎。”齐预正色说道,“其实我不是很希望他们这么忠诚于我。”
“这句是真话。”齐预说,和裴东海并排在出城的路上走着,“好像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好像就是为我而生,生命就是为我所用一样。”
“这样不好吗?”裴东海问道。
“那我死了怎么办?”齐预抬起了他血色的眼睛,他的眼底是一片冷色,他的确没有在说笑,“就四大皆空了,就群龙无首了,就灰心丧志了,就一切灰飞烟灭完全放弃了,就不为了我们的目的努力了吗?”
“难道不该想方设法地活下去,”齐预说,“然后把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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