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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盲嫁》 80-85(第13/14页)
这是迫不及待地等他蹬腿,好继承万贯家财啊!
小婵懒得跟这个坏种多废话。
只是命人将他绑了拖拽走,然后对母亲道:“他说得有一半是对的,我的确有意把他安置在充满利诱的位置,看他的人品反应,但他会毒害外祖,却是我没预料到的……”
说着,姬小婵跪在了外祖面前:“是外孙女不孝,应早点处置了他,也就不会让外祖差点被害。”
桑宁淮心疼极了,一把将小婵扶起:“你有什么错?若是不知他这么坏,可能我和你母亲还要出面维护着他。你这个当姐姐的,从小被送出去了,小坏种又不是你带坏的。你何错之有?如今,陛下和你都身处高位,身边若是留了这样的手足,只怕要酿成泼天大祸。好孩子,你将这事情告知给陛下吧,让他依着国法处置,我和你母亲绝不插手阻拦。”
说着,他拍了拍桑若的肩膀:“听到了没有,你为难自己,也莫要再为难小婵。这样的儿子……终究流着恶魔的血,教也教不好的。”
桑若一时忍不住啜泣,可终究没有说出什么维护儿子的蠢话。
姬会才这次害的,可是她的父亲。
她虽然也疼爱那对双胞胎,可他们在自己心里的排位,始终超越不了父亲和小婵。
那个畜生,偷偷纳了梅娘,还密谋毒杀父亲……这样的孩子……真希望他从来都没出生过……
桑若闭上眼,始终一言不发。
姬小婵从别院出来的时候,胸口积压了两世的一口郁气,正慢慢散去。
那日,她在梅娘的家里,看到那带着脚环的腊雁,一下子就认出,自己曾经见过这样家养的雁。
她带着父亲的棺椁,回老家时,拜访了埋葬父亲的同僚赵贵东。
在赵贵东的院子里满是这样带着脚环标记的雁子。
他当时还得意地说,他做的腊雁很有名,京城的老乡,每逢年节,都要预定一批。
只是以前都是儿子去送,不过儿子打算去外地谋差事当掌柜,再过两年,得他亲自去京城送货了。
所以那日,她问了梅娘,送她腊雁的亲戚是谁。
梅娘说出了她表姨父赵贵东隐姓埋名之后的化名。
缠绕了小婵三世的谜题,终于豁然开朗了。
为何她会两世都死在十八岁的芳华?
那是因为腊雁贩子赵贵东,两世每次都是恰好在中秋之前的几日,去京城送腊雁。
机缘巧合,他这一年正好送到了亲戚梅娘那里,又认出了昔日同僚“姬禀央”。
那赵贵东会怎么做?一定会上去相认,说出自己埋葬了“姬禀良”,而姬禀良胸前中刀,死得蹊跷的往事。
小婵清楚记得,第二世出嫁前,家里炖煮了腊雁。
母亲突然发怒,动手打了父亲,然后昏厥送到了后宅,再次“病倒”。
同样失常的,则是她的弟弟姬会才。
她当时似乎听见弟弟跟姬禀中在书房只言片语的争吵——“不行,母亲若跟姐姐说了,岂不是我的前程都完了”。
若因为赵贵东的出现,让母亲知道了父亲当年是被姬禀良害死,母亲一定会不管不顾,告发那老伥鬼。
而姬会才呢?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顶了奸生子的名头?
那老伥鬼护着母亲,可天性凉薄的姬会才一定会有让母亲彻底崩溃的法子。
那就是除掉她姬小婵——姬禀央真正的血亲。
即可免除她从母亲嘴里知道身世秘密,报复的可能,也可以让母亲的精神彻底崩溃。
小婵突然想明白,前两世真正不顾母亲会不会自尽的,可能不是姬禀中,而是那个一直看起来清高自傲,不理俗事的姬会才。
如今兜兜转转,看到姬会才还是用了那壶老酒投毒,一切真相大白,不由得感念厄运固执的轨迹。
这真相来得在意料中。又让人觉得恶心得难过。
将姬会才囚禁在一处偏殿后,小婵一下子扑入了段不惊的怀中。他刚刚从御书房回来,并不了解小婵出宫的事情。
段不惊问她怎么了,她有些恍惚地讲了姬会才毒害外祖的经过。
段不惊听到老家那一壶毒酒时,身体紧绷,低沉问:“你觉得他可曾害过别人?”
小婵没有说话,只是无比笃定地点了点头。
段不惊道:“我知道了。既然你外祖说,交给我处理。那就由我处置。”
当天晚上,段不惊没有回来。
直到天色微亮时,他才一身玄色衣服从外面回来。
小婵的嗅觉灵敏,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味。
男人正对着铜镜脱衣,烛光折射,男人臂膀纠结,他的表情阴冷,眼神倒是平静。
仿佛方才只是去屠宰牲口,泼洒鲜血的道场,取了祭奠天地亡灵的祭物,从此了无牵挂。
小婵什么都没有问,却在男人沐浴后,将她搂在怀里时问:“若是外祖和母亲问起……”
“他被交到了处置宫人的内司,秘密审理,隐去姓名流放,苦寒之地,以后熬上几年,人病去了也很正常。”
她听得点了头,男人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你今晚会睡不着吗?要不要让人给你煮安神汤?”
小婵低低道:“我应该会睡得十分香甜,你知道吗,我有好多年都没有放下一切,不管不顾地睡了。”
时时准备的银针,放置在枕头下的匕首,缠绕梦中两次被毒杀的噩梦。
这一切,都因为她知道了凶手是谁,又归于何处,而归于尘埃。
……
大楚新帝的登基大典,因为国库空虚从简。
但是简单仪式后,必要的宫宴还是要进行的。
满京城的贵妇,对于大楚新后所知甚少。
毕竟一个久在乡下,六品粮官的女儿,跟她们无甚交集。
如今她靠着好命,嫁给一个当初草莽出身的武夫,一跃成为六宫新后。
在那些贵妇的眼中,这个新后的分量并不比先前那些走马观花的皇后们厚重多少。
京城的大门闯进来容易,可要坐稳中宫,却是另外一件事。
当初郑毅父子入京,那郑毅的妻子也是在第一场宫宴露怯,被那些世家贵妇们卖弄得雅诗画作,架高得下不来台。
偏偏郑毅忌惮自己被段不惊搞臭的杀戮恶名,便交代她,要交好世家。
于是可怜的郑家皇后,就算被明嘲暗讽,也要打落牙齿活血吞。
小婵第一世,是从那时的夫君陆敬升的嘴里,听闻宫宴上的事情。
陆敬升还嘲讽当时皇后粗鄙无才,一个西北妇人被抬高到不匹配的位置。
第二世,她又从萧慎的嘴里,听到当时宫宴的点点滴滴。萧慎倒是没有嘲笑那皇后。
他干脆嘲笑郑毅上不得台面,假惺惺地沽名钓誉,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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