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嫁: 35-4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盲嫁》 35-40(第8/15页)

覆没了,能活着回来的,也寥寥无几。

    婆婆杜氏让她变卖了田产,使银子求人,只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幸好姬禀央活着被找回来了,虽然他当时也身受重伤,差一点就救不回来。

    那段时间,婆婆杜氏让她安心带女儿小婵,而她则亲身照顾伤重的儿子。

    再后来,姬禀央的伤势渐渐好转,然后在一个雨夜的昏暗中,突然回到了他俩的屋子……

    起初时,桑若只是纳闷为何夫君都是夜晚归来,还不肯点灯。白天却还在母亲屋子里养病。

    再后来,她终于有些察觉,觉得夫君似乎变了。

    可是哪里变了,她又说不好。

    毕竟他们分开了一年有余,姬禀央又受了重伤,养了那么久。

    所以他身体没有以前强健,容貌也似乎有些细微变化,都有情可原。

    但是夫妻床榻间的那种变化,却最让人心慌。

    不知为何,这个从边关回来的丈夫,会了许多以前从来不用的新花样,特别能折腾人。

    而且他还喜欢逼问她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比如当年新婚夜时,他要了桑若几次,那时桑若又是怎样的反应……

    那些话语,不像是夫妻戏谑,反而像饱含了满满恶意的审判。

    桑若要是答得不好,他甚至会用绳子,将她手脚捆来,然后再细细折磨她。

    那段日子,桑若痛苦极了,可夫妻床榻间的事情,偏偏没法跟包括父亲在内的任何人讲。

    她自幼丧母,连个说些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桑若只能事后问夫君,他是不是在边关染了恶习,学了见不得人的玩意。

    可是夫君在黑暗里沉默,然后哄着她说,不过是听了同僚的那些荤话,学得了一些,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

    后来,过不了多久,她便发现自己怀孕了,是双身子。

    从那以后,夫君倒是白天也回到她的屋子里去了,夜里倒是不折腾她了。

    而且他选了文职,在京城里当了差事,月俸也照比从前多,按理说,日子该太平地过下去。

    可是白天相处久了,桑若越发觉得身边的这个夫君跟以前的不像是同一个人。

    若说不像,偏偏他对以前的事情都对答如流,丝毫不见破绽。

    她跟婆婆提了提,婆婆却骂她疑神疑鬼。

    就在生下双胞胎后的一天夜里,她准备给书房的夫君送吃的,却听到书房里母子对话。

    桑若听得全身战栗,这才知道原来她真正的夫君姬禀央,早在那一年,战死在了御蓝山。

    她也终于想起了丈夫留在家中的书信里,夹着一页族谱。

    回来的这个,是姬禀央的双胞胎兄长——那个跟她有一面之缘的“堂兄”姬禀良,也就是族谱上被划掉的“姬禀中”。

    桑若听得浑身战栗,想要偷偷离开,却一不小心打翻了托盘,引得那母子二人出来。

    桑若明白了一切,恶心得吐个不停。

    她这才知,原来自己竟然被亡夫的同胞兄长骗奸了长达一年多的时间。

    桑若当时便要离开姬家,抱着小婵回自己的娘家去。

    可杜氏却不肯让,借口桑若病了,伙同儿子,将她困在了后院,就连她身边的那些老仆,也尽数找借口遣散了。

    杜氏说得明白,禀中和禀央都是她的至亲骨肉。

    如今禀央不在了,若如实禀告上去,无非只是得了一笔抚恤银子,可是禀央拿命换来的仕途前程,就都不在了。

    让禀中代替禀央,继承弟弟的妻子与官位,是她的主意。

    毕竟在乡下老家,兄弟兼祧两房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而如今桑若跟亡夫的兄弟睡了快两年,这时候若再闹,就不是骗奸,而是通奸了。

    就算桑若脸皮厚,不顾及自己的体面,那她的三个孩子呢?她亡夫的朋友又该如何笑话禀央?就连桑员外,也没脸见人做生意。

    有个不洁母亲,却没有父亲的年幼女儿,还有两个尚且在襁褓里的奸生子。

    这三个孩子,顶了这样的污名,还活不活了?

    桑若本就性子绵软,被困在后院,终日连三个孩子都没法看一眼,精神终于崩溃了。

    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谁让她稀里糊涂,没认出夫君换人,

    谁让她恬不知耻,跟亡夫的兄长苟且了两年。

    谁让她不是个好母亲,活得一塌糊涂,没法给三个孩子留下清清白白的出身。

    于是独成一切罪人的她,软弱妥协了,答应保守秘密,这才得以跟三个孩子重见。

    只是从那时起,桑若的精神越发不好。

    她故意吞红花,流产了几次,再也不肯给赝品生孩子。

    精神最恍惚的时候,几次自杀,想到九泉下见了禀央谢罪。

    后来那个赝品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药粉,给她用了之后,她终日昏睡,情况才好些。

    日子久了,再激烈的情绪也激荡不起来了。

    看到“姬禀央”时,她便自己骗着自己,就当丈夫还活着,他的魂魄就依附在他的兄长身上。

    偶尔清醒的时候,她会搂着小婵,给大女儿绘声绘色地讲她的父亲当年骁勇善战,跟他的同袍们如何立下赫赫战功,还有她和禀央当年是如何相知相爱。

    只有跟女儿讲姬禀央的往事,桑若才会觉得心里舒畅一些,觉得自己还在挣扎活着,这个人间尚且能容一身腌臜的她。

    可有那么几次,母女的私下相处,那姬禀中碰到了,他立在一旁听着,表情阴沉。

    到了小婵七岁时,就闹出她命硬克母,还会将来克夫,需要回乡养命格的事情。

    桑若隐约猜测,是姬禀中故意做的,不许他送走女儿。

    可是姬禀中却说,小婵的命格不好是真的,你总是对她讲那些话,对她不好也是真的。小婵渐渐大了,总听她讲这些,孩子会对现在的父亲起疑的。

    姬禀中让桑若忘了死去的人,因为她现在有丈夫,有儿女,不该再提让一家子痛苦的事情。

    桑若要是还有不满,他就将这个大女儿过继出去,省得总是勾起桑若的心病。

    桑若怕了,那时的她,经常头痛欲裂,起不得床。

    直到小婵被送走了以后,她的病才渐渐好转起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一直过到了现在。

    说到这里,桑若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小婵。

    小婵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那张族谱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

    “婵儿,那时大错已酿,我真是没有办法……”

    小婵抬头,有些冷漠地看着纤薄孱弱,似乎一碰就碎的母亲,所有裹着刀刃的话在嘴里滚了又滚,终于卸了可能伤人的锋芒,缓缓说了出来:“方才听你讲这些,我就在想,若是我,该如何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