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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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动手可不是个好主意。”

    怀炎仰头,曾经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大人了啊,“老朽只是想说,注意安全。”

    镜流一怔:“……我知道了。”

    少焉的根系只盘踞在庭院之下,对领地的边界划分得异常明确,就连此时此刻,也只是站在门内的树荫下,整个人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钉在了那个位置上,从容得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同样猩红的两双眼睛视线相对,对方微微歪了歪头,探出卷着长剑的藤蔓,“前辈这是要和我打一场的意思,还是只想将剑拿回去?”

    末端的枝叶对着镜流身后跟着的彦卿挥了挥,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丛郁没想到还能额外见到镜流,在他原定的计划中,今天要面对的只有彦卿,两人都来者不善的模样,取得家人的认同这一步,他终究还是难以跨越吗?

    幸好药师不会插手他的恋爱进程。

    他可以接受镜流的试炼,但景元就没必要再受药师的赐福了吧,那可是……相当痛苦的经历啊。

    镜流气息一沉,上下扫视着许久不见的徒弟,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视线在后脑那只生机勃勃的发簪上一顿。

    那就是少焉加诸与景元的限制吗?只需轻轻一探,就能刺穿颅骨、搅碎大脑,一言一行都要处于他的监视之下,当真狂妄!

    “你既叫我前辈,”她缓缓拔剑,不再压制心底的破坏欲,“那就让我来指点几分你的剑术,如何?”

    景元手指一颤,从彦卿的表情中看出端倪,瞬间明白了镜流要做什么,他拉住身旁之人的袖子,加重语气道:“丛郁,记得吗,你只是我的医师。”

    “诶,不乐意让我去吗?”

    丛郁顾及着是在长辈面前,景元又面皮薄,收敛了几分动作,枝叶为即将到来的分离抖出不满的弧度,又被占有欲极强的话语很好地安抚下来。

    他迟早要面对的呀,只是分开一时半刻,完全可以忍受……

    “放心,我当然记得。”

    松开的手指没有抓住温凉的衣袖,而是任其滑落,得到承诺的景元顿时松了一口气,又为自己的态度感到惊奇。

    什么时候……竟如此信任少焉了?就因为少焉从来没有对他撒过谎?

    防线早在镜流出发前便再度后撤,做完疏散工作的附近数十个洞天空无一人,给他们留下了足够宽敞的决斗场。

    丛郁久违地踏出院落,脚下枝叶生根发芽,构成独属于他的王座,他张开双臂,如拥抱一般坦然,“前辈,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

    看着吧,他一定是足以让景元托付终身的良人!

    镜流将剑握得更紧,体内没有异状……少焉不屑于以此来击败她?

    她问出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你的剑术,从何学来?”

    “你看出来啦。”相较于镜流的警惕,丛郁姿态随意,拿着彦卿的剑挽出个剑花,那是与在场所有人一脉相承的起手式。

    “刃……或者说应星,他可是追着砍了我好一阵子呢,学艺不精,让前辈见笑了。听说他的剑术也是前辈教的,需要我学着小彦卿叫你一声师祖吗……啊,那样辈分岂不是乱套了?”

    确实如他所说,学艺不精。

    镜流抬眼,墨发青年浑身都是破绽,形体涣散、握剑的方式也不适合发力,他只是在模仿“握剑”这个动作,奈何布满场地的藤蔓会替他拦下每一道近身的攻击。

    也是,对少焉来说,四肢才是不常用的工具吧,斩断的藤蔓会在下一刻接上、造成的伤势会在瞬息间复原。

    ——这个杀不死的孽物!

    镜流下手越来越狠,完全没有顾及周围的地形,地砖破裂,碎石飞溅,被根须和枝条纠缠着的地面像被犁过一样翻卷开来,露出下方还在蠕动的土壤。

    丛郁才不管外面的东西,他只在乎那座宅邸是否完好,挡了几下之后,干脆织出一片幕布,将院落隔离与战场之外。

    彦卿身法迅速,两三下跳到景元身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将军……”

    大白猫揉了揉小燕子手感超好的头发,“我无事,难得才有了这几日的闲暇,可别急着催我回去上值呀。”

    他说的轻松,可彦卿不需要感受不远处的刀光剑影,也能知道将军这段时间一定耗费了更多的心神,才能争取到更多撤离的时间。

    少年骁卫专注地观摩武艺,心中满腔不甘,若是他再强一些,是否就能……

    丛郁姿态闲适,每一步都踩在剑光的间隙里,仿佛应对的不是道道杀招,而只是走在寻常的散步小路上,从容地避开拦路的树枝。

    他捏碎一块冰晶,继续说着拉近关系的话:“前辈回仙舟一趟,有没有去见过小白露?我送了一些礼物,她看起来很是喜欢,可惜最近没什么见面……”

    饱含怒气的剑锋在他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割断的发丝纷纷扬扬,飘洒在空中。

    “……的机会。”

    丛郁手指抚过正在流血的侧脸,带下一层金色的辉光。

    镜流的攻势比想象中更强,他不得不调动本体的权能才能应对,要想取得家长的认可,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削落的墨发化为刀锋般的叶片,追随着镜流的脚步扎入冰面中,泛着金血的伤口不但没有复原,反而被撑得更大。

    舒展开来的枝叶瞬间占据半张脸,开出与眼眸同色的绮丽花朵,红与绿的极端对比显出森森鬼气。

    上一次真的在现实中受伤……是在三百年前吗?

    他恍惚地回忆起来,身体站在原地不闪不避,设下的几层防护被冰霜破开,眼看下一道剑芒即将再对他造成伤害时,煌煌雷光落下,在两人之间斩出几尺深的沟壑。

    镜流一顿,随即再度攻去,已然恢复神志的丛郁驱使藤蔓缠住她的四肢,摩挲着腕间出现开裂痕迹的对镯,“点到即止吧,前辈。”

    不见清明的血眸只是盯着那张鬼魅般的面孔,周身的束缚在剑气中不断撕裂又复原。

    半晌,镜流呼吸不再急促,生生咽下口腔里的铁锈味,心中恨极。

    白珩、白珩!

    是她无用,连寿瘟祸祖座下走卒都无法抹杀,更遑论斩下天上的星星!

    她看着自己的手,白净、修长,没有染上深入骨髓的血色……恢复理智的速度也比往日要快,除去罗刹早前提供的帮助,那就是少焉对她动了手脚?

    哈!

    她是否还要感谢这份仁慈,没有再让景元狠下心来弑师一回?

    景元扶起镜流,轻声道:“师父,带彦卿回去,这里交给我。”

    少焉正在兴头上,不会再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回过神来发现真切地受伤过后,或许将暴怒不已。

    但他一定不舍得直接破坏掉自己这个称心如意的玩具。

    景元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将解放神君的卷轴仔细卷起,收在袖中。

    以及……他确认了一个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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