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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畏妻会有皇帝命》 30-40(第11/14页)
李令妤还是一直不变的推搪用词,“或许。”
下午,往雁门郡辖下各县征兵的通令已下发出去,人赐一金,全家免徭役,有军功另有不低于一金的封赏,这样的募兵条件,可说前所未有。
乱世中,一万钱早就值不上一金了,给一金,而不是一万钱,对于边郡百姓来说该比什么都有号召力,田勖一点都不担心募不来兵。
田勖看着四百金装车运往各地,反有些心惊肉跳,不知怎的,他就有种那两人要豁出去,要么石破天惊,要么不过了的预感。
若不是韩都尉那边报上来,月中时只能送来三千石的粮,剩下的金还要补充军械,李令妤是想征五六千军的。
她后续要做的,两千兵有些倒腾不开。
下午,李令妤让苏叶找来一块约一尺宽,两尺长的白绢布铺到案上,她拿笔蘸墨,凝神片刻后,往绢布上勾勒起来,一炷香后,一幅幽州北乌鞑人族地至蓟城的舆图粗略地呈现出来。
李令妤搁下笔,甩了甩手腕,打了这许久的石子,画舆图的功夫还是没找回来,不过这样也好,她假托乌鞑人说北地有路直抵蓟城,这样粗疏的舆图才对得上。
那年她同李垚离开晋城后,就去了幽州,在幽州一住就是一年,那时的幽州还不在樊绥手里,世上除了郭直几个,谁都不知道,她对幽州的山山水水无比熟悉。
这也是当年李垚为何要她嫁到幽州去的原因,在那里她可进可守,几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樊匡短命,樊绥目光短浅,让她走出幽州,如今,她却是要同燕行去拿下幽州了。
剩下的,就要看燕行如何待她了!
任舆图在案上搁置着,李令妤半卧在榻上养神,明日就是秋祭,她有好些话要同阿父阿娘说,该从哪儿说起呢?阿娘见到姨母一定很高兴吧……
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膳后,李令妤梳洗过,早早地躺到榻上。
她畏凉,夏日里晚间也要将土榻烧得微热才行,这会儿被子里已被烘热,李令妤惬意地叹了声,“土榻虽难看,却养人,看来往后不可以貌取物了。”
回她的却不是苏叶,“阿姐也不该以貌取人才好。”
李令妤翻身看过去,燕行正站在门前朝她笑得人畜无害的。
她腾地坐起来,却起猛了歪过一边,燕行两步踏过来,抢在苏叶前头扶住她。
李令妤直觉不好,“这么晚了,你过来做甚?”
燕行盘腿坐到榻上,理所当然道,“我出趟门回来,多少人都盯着,我来给阿姐充门面。”
李令妤推却道,“我那会儿是一时想不开,这会儿却不必了。”
燕行随即改了口,“那阿姐就当给我充门面罢,成婚了却独守空房,人该要以为我不行,这是关乎男子脸面之事,阿姐不要撵我。”
第39章
三十九章
燕行张口就来这种虎狼之词,李令妤即便学过不少男子间的粗话,却也不到这般程度。
李令妤不甘落下风,想现学却词穷,好在有现成的理由,“明日秋祭,谁都不会多想。”
燕行一脸坦荡地看着她,“只是不得行那事,夫妻不还是都住在一屋?”
李令妤没有他这样厚如城墙的脸皮,只能悻悻看他,谁叫她留人在先,欠了人家的,现在人家上门要债,她就得还上。
该是打小在外面野惯了,她的睡姿很是奔放,尤其睡得酣畅淋漓时她能在铺位上转一圈,手脚更是横行无忌。
还好她如今行动不便,翻腾不动了,不然留燕行充门面那三日就要丢丑。
偌大的土榻是她一个人睡,她都是睡在榻中,为保险起见,李令妤指着这边墙对苏叶道,“将我铺盖挪过去罢。”
知道她允了,燕行蹬鞋上了榻,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大热的天,我不用铺盖,给我个枕就好。”
苏叶给李令妤挪好铺盖,还是给燕行拿了床薄铺盖,燕行也不用她,自己胡乱铺好,将枕扔上去就躺了。
嘴上还不忘说,“阿姐别嫌我脏,我洗过了来的。”
李令妤懒得理他,苏叶将连枝灯上只留了一盏亮着,悄悄退了出去。
李令妤一向浅眠易醒,睡前要酝酿很久才能入睡,上回留他充门面,第一晚过后她就后悔了。
实在是屋里多个人睡,她总是睡不踏实,那三日她几乎都是半睡半醒的,累得她后面好几日都不舒服。
现在回想,燕行睡得深沉,中间不起,早上很早就走,一点未扰到她。
她这会儿就告诉自己,就当多一个木桩子,忽略就是,给自己催着眠,催着催着还真起了效,李令妤两眼渐沉,就要睡过去。
然而,今晚燕行却做不好木桩子,搁那儿来回翻起了身,李令妤才酝酿出的睡意一下都散了。
燕行还不自觉,朝她这边唤道,“阿姐?”
李令妤起先当听不到,奈何他一声又一声的“阿姐”,如半夜叫魂一样,她翻眼望他,“做甚?”
燕行还不自觉,瘪嘴道,“阿姐,我热——”拉长的尾音,还委屈上了。
怕她不信,燕行两个翻身挨到她这边,将头伸过来,“你瞧我这一头的汗。”
灯影中,他额上细密的汗珠闪亮亮的清晰可见,他又将袖口扯开,骨节分明的手腕上,也是一层湿意,“我出些汗倒没什么,是怕汗味儿熏到阿姐。”
夜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李令妤没闻到汗味儿,倒是他身上的蕙草香在鼻尖萦绕不去,扰得人有些心烦气躁。
“我夏日也要烧榻睡,咱俩实睡不到一起,你还是回东边吧。”
“怎就睡不到一起了,若是做了真夫妻,有我身上的热气,阿姐都省了烧炕。”燕行再正经不过地说道,“我这会儿回去,人更要以为我不行,是阿姐气恼之下将我赶了回去,到时咱俩可都要名声在外了。”
李令妤知到他说得不是危言耸听,边地的妇人真的什么话都敢说,她就曾在郑夫人院子,听孙夫人同几个妇人大谈夫妻屋里那点事,说到兴处,还要点评多久是不行,多久是很行。
还是那日长了见识,不然燕行说起行不行的,她真要听不懂。
只得妥协道,“那你开窗子罢。”
“夜里风凉,我哪能只顾自己。”燕行语气再自然不过,“我敞衣透些气就好。”
说完,他漫不经心地扯开衣襟的系带,露出分明的锁骨,他还是热得难耐一样,又将衣襟往两边松敞了,匀称紧实的胸膛,劲瘦窄腰一览无余,和他黢黑的面皮不同,他身上很白,线条利落流畅,这样半遮半掩中,更显出他的挺拔有力。
李令妤忽就觉着口干,偏燕行还一副浑然无辜的样子,“阿姐也不是外人,看就看了,我也不算吃亏。”
李令妤怀疑他是故意的,可他随即就平躺回了自己那边,隔着还能躺两人的距离,本就灯光昏暗的,也看不到他是敞着怀了。
无从计较,起来喝水又显得她想了什么,李令妤只能合眼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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