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殿下万万不可!》 40-50(第3/17页)

非得让这小子跪在地上磕响头不可。

    周丰得意洋洋地落井下石:“又是想来敝馆寄售您的神药?您那白仙散那么厉害,据说在千秋宴上让外邦使臣起死回生,不得全城抢疯了,还用得着寻来敝馆求销路?”

    沈恋沉住气,没有回应,来之前赵沧海提醒过他,到了店里要让赵大人亲自交涉。

    赵大人没主动问他,沈恋就不要说话。

    短暂的沉默,赵沧海已经打量清楚周围所有人。

    他没有去接眼前年轻男人的嘲讽,只是嗓门不大地开口:“你们东家在何处,让他出来跟老夫说正事。”

    毕竟没有大掌柜的和东家的经验魄力,周丰第一反应不是生气,竟然是被这老头的气势镇住了。

    赵沧海眉眼里流转着几十年官场磨出来的游刃有余,寻常百姓装不出的不怒自威。

    周丰赶忙收敛嘲讽之态,抱拳笑道:"这位老先生是?"

    赵沧海背着手,昂首道:“我来给自家小辈问明缘由。”

    一听这话,周丰松了口气。

    自家小辈?听起来,八成真的是沈恋的爷爷,在这儿装蒜?

    脸上的假笑立时散了个干净,周丰双手撑在柜台边缘,“老人家,看您岁数大了,给您留几分薄面。这里是德惠,背后供着的是内廷的药局,您想论辈分耍威风,回自家院子去闹腾,咱东家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见的。”

    “是么?”赵沧海敛目注视掌柜:“若是等不到下一季内廷采购的单子,你们东家也别上门来见我们这些‘闲杂人等’。沈大人,我们走。”

    周丰脸色一僵。

    “诶!请老先生留步!”他赶忙追上来堵住去路:“晚生失礼了,先生息怒,此前这位沈大人出尔反尔,谈黄了一笔交易,我们东家多少有点怄气,所以嘱咐我不接待沈家人,若老先生不是沈家长辈,我们自当以礼相待。”

    赵沧海哼笑一声:“你们周大官人做大买卖,自然不把我们太医院放在眼里。”

    “不敢!不敢!”周丰连连鞠躬,猜到这老头恐怕是太医院的高官,否则不敢拿内廷威胁德惠。

    赵沧海的威胁始终说得含糊,为的就是让沈恋私自买药的事跟宫廷采购混为一谈,好让这京城的药铺子不敢怠慢。

    宫里混久了的都知道,底牌亮得越明白,越是给敌人指明反击的路子,要的就是半真半假,半虚半实,借敌人更惹不起的势力。

    等到周丰孙子一样端茶请坐,赵沧海才进一步亮明身份:“我原本以为,太医院该买什么药,该向谁买药,是老夫这个院使说了算,没想到还得看你们给不给脸面。”

    周丰浑身一颤。

    院使?

    这老头是崔弘谨崔大人?

    不是说沈恋只是太医院的一个八品医士吗?为何能搬出院使坐镇?

    太医院的院使虽然官品不大,但掌握着内廷采购的否决权。

    真撕破脸,那是相当麻烦。

    李公公想调度文官,确实不难,想在陛下面前给一个太医院的官员使绊子,却极为唐突,风险得不偿失。

    可是,这崔弘谨三节两寿收下的打点,着实不是小数目,为何会为了个八品小太医公然站出来,跟他们周氏做对?

    周丰逐渐露出狐疑之色,故意试探道:“原来是崔院使大驾光临,晚生着实怠慢,求大人恕罪啊!”

    “你们眼里的太医院,就只有崔弘谨一人?”赵沧海冷笑:“难怪敢断沈恋的药材,太医院药库里熬出来的汤药,得送进后宫递到各宫娘娘乃至万岁爷手里,如今何时能动工,还得你们周大官人高抬贵手,看来只能叫主子们耐心候着了。”

    周丰浑身一颤,当即跪倒在地,冒出一头冷汗:“大人言重了!沈大人未曾说过是替内廷采购!”

    这老头刚才那番话,直接把延误御药、干涉内廷的重罪扣在德惠头上,一时吓得周丰无心猜测他的身份,只忙着替自己脱罪。

    “沈大人近日也并未来我医馆谈生意,之间必定有误会!二位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馆中所有存货,必定先紧着内廷!”

    赵沧海依旧没有否认沈恋与内廷采购的关系,达到目的后,立即给出台阶与暗示。

    涉世不深的二掌柜当即找来执笔,写下契约,保证每月预留哪几款药材,精确到分量与售价。

    一举让沈恋以内廷采购价,拿到了稳定供货的强制契约。

    等签完字按完手印,赵沧海就起身带着一直“围观学习”看傻眼的沈恋出了门。

    已经快吓哭了的二掌柜一路把他二人送上马车,还追着马车“情深意重”地跑了半里路送客。

    马车上拿着契约的沈恋完全石化了,震惊地看着身旁的赵老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恋每次摆出自己八品太医的身份,都没人鸟他。

    而领导从头到尾牙牌都没掏出来,就把个店掌柜吓得跟孙子一样。

    而且赵老头说的那些话,好像也没怎么威胁说内廷一个月能给多少钱的订单之类的。

    怎么就三言两语给人脸都吓白了,甚至主动编写不平等条约?

    政治斗争跟他的学术技能是不同层面的技术活。

    “您也太厉害了赵大人。”沈恋折好契约塞进兜里,开始发自内心地给领导拍马屁:“都没恐吓他们取消内廷订单,就把他们吓成那样。”

    赵沧海摇头纠正:“底子亮出来,旁人反而没了顾虑。往后拿货时,他们若是故意出言试探,你也不能以内廷采购作威胁。”

    赵沧海一路上教导这傻后生如何应对各种试探。

    沈恋听得极为痛苦。

    这么掰开揉碎学习政治斗争的底层逻辑,才意识到斗争不仅要熟悉规则,还得揣摩对方目的,用真话撒谎等手段,让局势尽量有利于己方。

    这其中任何一环,都是沈恋的盲点。

    他甚至不理解领导为什么愿意对他倾囊相授。

    为了表现自己学到了一点皮毛,沈恋试探着询问:“赵大人要不要入股我的白仙散?”

    赵沧海被他逗得大笑。

    “我并非对你的生意有所图。”赵沧海坦白:“这世道需要你这样的人,老夫能护你一程,也是为后世太平而铺路啊。”

    但德惠的大东家容不下沈恋这样的人。

    听了周丰的禀报,周福青暴跳如雷。

    原本想让沈恋吃个闷亏,生意做不下去,上门求着德惠买他的药方子。

    才几天过去,自家医馆居然以成本价的契约,被强制给那小子供货。

    周福青看完契约直接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周福青对着周丰大发雷霆,怒斥他沉不住气,随后就让人去找宫中的耳目打探。

    很快,挖出沈恋那位靠山的真正身份。

    并非太医院老院使崔弘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