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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与亡夫春风一度后》 14、第十四章(第2/3页)
约定好,待解完毒回到镇上,便各奔东西,再无瓜葛。
后来她怀疑他是沈少将军,恐日后身份暴露引来祸端,便存了私心,在相处中带着几分刻意引诱,想探他底细。
从最初的冰冷疏离,到后面相处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心,他的变化,曲鸢不是不懂。
只可惜,她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她是将军夫人,他却只是一介山匪,身份不同,最后到底要分道扬镳的。
与其放任他这情愫疯长,生出更多事端,不如借此机会与他保持距离。
这样,不管对谁,都好。
想到这,曲鸢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替老人将衣服换上,才起身。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归砚双手抱胸站在门外,四目相对,却谁都没有说话。
直至沉默漫过了半刻光阴,两人才各自错开视线,一个往外走,一个朝里去。
衣袂擦过衣袂,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苏禾许是想搭把手,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没一会又不知因何惹恼了沈归砚,被硬生生轰了出来。
正懊恼,偏头,看见曲鸢坐在矮凳上为婆婆补衣服,又忍不住凑上前去。
望见破洞处被耐心补好,她许是无聊,又在上头摆弄起来。原本简单的针线在少女手中流转,牵出栩栩如生的图案。
“真好看,姐姐这绣的……是鸳鸯吗?”
“你倒眼尖,这是鸳鸯不错,”曲鸢扯了扯线头。
母亲爱父亲爱得痴缠,生前最爱绣的便是鸳鸯,连给她取名,都用了那个“鸳”字。
过往记忆在脑中浮现,曲鸢几乎是下意识开口:
“我的鸳……”
说到一半,又想起来,话锋不动声色一转:“我的鸢便与这鸳同音,只不过,是飞鸢的鸢。”
话音刚落,“吱”地一声,房门被人猛地拽开,沈归砚立在门后,复杂的目光落在曲鸢手中绣着的图案上,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呵,鸳鸯——”
苏禾原本想凑近些看的脑袋缩了回来,似乎是看出沈归砚不太高兴,正想打个圆场,沈归砚已到了跟前。
“少侠……”一片阴影笼了上来,苏禾年纪本就不大,又因家境贫寒,比同龄人看着都要小上一些,如今只能昂着脑袋看他。刚挤出个笑,却被沈归砚一把拎着丢回了房里。
“你好生照看着,我去采着草药。”沈归砚拍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曲鸢身上:“你也一起。”
她不通药理,不识草药,带过去帮不上忙不成,反而要添乱,这一邀,明摆着是鸿门宴。本可寻个理由推脱,思虑再三,曲鸢还是放下了手中针线。
有些事情,她总要与他讲清楚的。
空气中还弥漫木头烧焦的糊味,出了屋子,离了小院,傍晚的风裹着草木清香迎面吹来,这味道才终于淡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直至到了无人处,再闻不到一丝焦味,沈归砚才突然停下脚步。
曲鸢跟在后头,猝不及防撞上他硬实的脊背,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呼,还未站稳,小臂便被人牢牢锢住,身子被轻轻一转,后背贴上树干,沈归砚单手支撑着身子,已经逼了上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已是傍晚,霞光自沈归砚身后铺开,为他笔挺的身影镀了层金边,少年耳根微红,连发丝都被染得剔透,唯那双眼睛照不到一点光亮,沉得仿佛深不见底的幽谭,让人一旦陷入,便再难逃出。
“萍水相逢?”
咬牙切齿的四个字在耳边响起,带了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洒下,将曲鸢脑中准备好的措辞灼烧殆尽,只剩一片空白。
“你我才认识不到半月,如何不算……”
下意识回应,沈归砚却突然逼近。她剩下的话扼在喉口,只能任由他将自己脸颊挑起,被迫与他对视。
“曲鸢,你我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如今却同我说,只是萍水相逢?”
“当时找你解毒,确实是为局势所迫,可如今……唔……”
话未说完,沈归砚已经吻了上来。
这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与索取,唇瓣相贴时力道重得让人发疼,却又在发现她细微的瑟缩时,骤然放缓了动作。
温热的呼吸交织着,曲鸢试图挣扎,他扣着她下颌的手指却微微用力,迫使她仰头承受这带着惩罚意味的亲近。
舌尖肆虐着撬开她的牙关,沈归砚的吻渐渐失了章法,从最初的狠厉,慢慢染上几分急切的掠夺。
唇齿相缠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顺着曲鸢脊背滑下,停在她腰间,微微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几分。
霞光渐渐暗下去,树影将两人裹得严实。曲鸢意识早已涣散,只能听见他愈发粗重的呼吸,混着晚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暧昧得叫人头皮发麻。
直至她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沁出湿意,沈归砚才堪堪后退半分。微微泛红的眼尾带着着难言的情愫,还未出口,曲鸢的巴掌已先一步落了下来。
“啪!”
这一掌几乎用上了她所有力气,曲鸢身形微微晃了两下,才终于站稳,掌心火辣辣地疼。
“是,当时我毒发,以身份威逼,与你做了这事,确实是我不对在先。可你我早有约定,待到镇上便再无瓜葛,你如今又是在做什么?吃醋?”
她冷笑一声,手指抑制不住地发颤,却还是强迫自己昂起脑袋,直视着沈归砚骤然错愕的眼睛:
“且不论我与旁人没做什么逾矩之事,就算真做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莫要忘了,我的夫君,是沈归砚,不是你。”
鼓足勇气说完,便匆匆转身,生怕多看沈归砚一眼,自己便会在他的目光里溃不成军。
可少年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却还是从身后传来,让人听了连心脏都泛着疼:
“你若那么喜欢那个存在于故事里的沈归砚,那站在你面前,活生生的我,又算什么?”
曲鸢顿在原地,无奈地闭上眼睛,睫毛轻颤,覆住眼底的不忍。
今日,她或可心软,但若放任他这情愫发展,假使有日,他找上京城,山匪和将军夫人,让旁人知道了这层纠葛,他们两个,一个都活不了。
掩在袖中的手攥得发紧,曲鸢睁开眼睛,那句狠话酝酿半晌,终是放了出来:
“你,连个情夫都不算。”
说罢,逃也般地离开。
回到小屋时,老人已经醒了。苏禾坐在床前,看见曲鸢一个人回来,倒也不意外,介绍完曲鸢,便出去准备晚饭。
又过了不知多久,院门被人推开,沈归砚终于回来,冷着脸将采来的草药洗净、研碎,敷在老人伤处,便进厨房,不知同苏禾说了什么,晚膳都未用,就转身进了另一间屋子。
房门轻轻关上,他自始至终冷着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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