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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不愧是五条真的有五个[反穿]》 55-60(第12/14页)
悟嘴里问自己的挚友,目光径直落在夏汐音身上,像铁钳咬住猎物, 不容挣脱。
宽大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一路向下,撑开五指,和她十指相扣。力道不重,却缠得紧,绞得密,像藤绕着树,根扎进土,不曾分离。
夏汐音忸怩着脖子,手猛地抽动,胳膊使劲往回拉。
本以为悟不会松开, 谁知他轻轻一笑,就松开双手,力道卸得突然, 抽走了所有的支撑, 害得她脚步趔趄。
坚实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稳定住身形。腰际的手指蜷缩,略微用力,扣得她皮肉略痒。
视野内, 悟的身影逐渐降低, 白色的发丝飘扬,肩膀沉落,腰背弯曲, 膝盖屈下。高大的身影一寸寸矮下去。
夏汐音震惊得瞳孔直颤,身子前倾,展开双臂,朝悟探去。
可谁知有人先她一步。
小小的身影蹿出来,像一支射出的箭。
神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五条悟身侧,他伸出腿,脚尖点着地面,猛地踢出去。动作又快又准,踹在悟的膝盖上,防止他继续下跪。
他身形笔直,挡在五条悟面前,宛如雄伟的高山屹立不倒。
嘴里吐出的字清清楚楚,钉在悟的耳中。
“你没听到杰说什么吗?”他仰着头,目光锐利如鹰,压得人喘不过气,“你确定要在这种场合这么做?”
“管家奶奶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五条家规矩森严,缠着每一个人,锁着每一寸呼吸。家里的祖辈陈腐守旧,是深不见底的枯井。
可管家奶奶和他们格格不入。她温柔体贴,会为五条悟撑起伞,会抚摸他的头,真心实意地夸奖。在冰冷的秩序里,宛如一丝阳光照进来,不烈不烫,铺在榻榻米上,暖着人心。
那天寒冬凛冽,管家奶奶向神子告假,说自己的孙子找到了挚爱,要回老家筹备婚礼。
神子颔首默许老人的行为,枝头的两只鸟雀依偎着,互相取暖。
没有来头,他随口一问,“挚爱是什么,为什么要结婚。”
挚爱,是千万人中一眼就会锁定的人。是寒冬里贴着你的暖,是暗夜里照着你的光,是所有的规矩、秩序、枷锁都压下来时,你还愿意站着、支撑你的理由。
是看见她笑,你的心就会跳;看见她哭,你的心就会碎;看见她站在你面前,你就觉得这一辈子值得。
不论美丑,没有理由,只是看着就满心欢喜。
而结婚只是仪式和誓言。
是站在天地间,站在所有人面前,把你的心掏出来,捧着,举着,交到她手里。是当着天地说出那三个字。
它们不是轻飘飘的承诺,是刀刻在骨头上,是火烙在心尖上,是铁铸成的环,套在无名指上,再也取不下来。
“悟,其实不用看重结婚的仪式。”管家奶奶看着坠落的雪,郑重地解释后,莫名其妙推翻了结论。
神子听闻眉头拧紧,看着管家荡起的笑,发出疑问:“为什么?”
“爱有时候不需要形式,”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那弧度漾开,荡着,化成眼底的光,“而是行动。”
四个字重如千斤,坠在神子心中,留下烙印。
“不求婚,不结婚,都没有关系。”那语气轻飘飘,可管家的眼神堆积白雪,堆在心头,化不掉,“只要两人共白头即可”
神子看着管家奶奶雪白的发丝,和门口的落雪融合。
突兀地插入一句话。
“奶奶,我头发本来就是白的。”
管家奶奶怔愣在原地,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着,扇出细细的风。那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的发。
神子站在廊下,身影挺得笔直,那白发在风里飘扬,天生的白,不是雪染,不是岁月镀,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白。
她见着神子严肃的神情,嘴角抽搐,想翘,又压回去;想笑,又抿住了。满是皱纹的手揉着神子的头发,微微笑着。
“所以,”他轻轻说,语气笃定道,“我不用等到老,就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白头。”
那语气稚嫩务必,带着奶气,可嘴里的话砸下来,沉甸甸,像一颗种子埋进雪里,静候春天。
管家伸出手,掌心朝上,接住坠落的雪花。
年迈的声音吐露,宛如微风拂过枯枝,带起细细的颤:“少爷不会和喜欢的人,现在就共白头。”
她目光聚焦在神子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一定会等到老。”
神子听闻,眼睛眨了眨,随后垂眸陷入沉思。
雪花融化在管家掌心,晕成一个圆,冰冷刺骨。
“少爷,不会舍得让雪落在她的头上。”她一锤定音,无比确信。
神子看着雪水,从茶几上拾起手绢,轻轻擦拭着,冰冷的温度渡来。
雪太冷,他感受掌心的凉意,钻进皮肤,爬过血管,渗进骨头,冻得他指尖蜷了蜷。
那双他还未牵过的手,如果捧着这摊雪,会不会也被冻动。那些他未拂过的发,如果沾了雪,会不会冻得她缩起脖子?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他不愿意。
年幼的神子迈开脚步,仰起头,看着雪从灰蒙蒙的天坠下来,扑在他脸上。雪花融化,一些打湿了鬓发,一些顺着脸颊坠落。
“太冷了。”
神子心中思忖,奶奶说得对。他舍不得,他不要和她同淋雪。
他要给她撑伞,要给她披衣,要挡在她前面,遮住所有的风雪和寒冷。他要让她站在廊下,看着雪微笑。他会一个人淋完这场雪,直到两人年迈,自然白头。
管家奶奶看着神子的神情,笑容荡漾,提醒道:“当然,少爷需要准备鲜花和戒指,这样有仪式感,女孩子会很开心。这是奶奶的经验。”
这些话凿进神子心中。鲜花、戒指、仪式感,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像在品一颗糖,尝试铭记那滋味。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启唇道:“我知道了。”
神子站在院子,攥紧双手,形单影只,和落雪融为一体。确实缺少一抹鲜艳的色彩,点缀在这洁白的世界。
管家略微叹一口气,少爷哪里都好,可惜不像一个孩子,说话像小大人,独自信守诺言,坚定道路。
年少的记忆,冲击着悟的内心。他看着年幼的自己,沉默肃穆,眼神坚定无比,看来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嘛~我还是想拒绝你。”
听闻,神子掀起眼眸,目光落在悟身上燎烧,一字一顿道:“你确定?”
难得听见神子用这种语气说话,夏汐音和夏油杰不知所以然。他像一个执行人、审判者,握住了镰刀,随时准备收割。
苍蓝的咒力翻涌,卷过在场所有人,空气凝滞,浓稠得喘不过气。他的手垂在身侧,青筋虬扎在手腕,蜿蜒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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