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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不愧是五条真的有五个[反穿]》 25-30(第10/15页)
辙、却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调侃道,“你什么感觉?”
他先指向自己的额头——是夏汐音亲吻的地方,然后是自己的手。
“我们感官同步,她给你盖毯子、涂护手霜、亲你额头时,我都感觉到了。”神子立马心领神会,他们两个人的感官同步,只不过是单向同步。夏汐音亲吻五条悟时,他没有感觉。
目光落在厨房,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夏汐音是第二个给他盖毯子的人,第一个是谁,他已经记不清了。
可能是某个女佣,某个家族的长辈,某个不熟悉的面孔。
那人盖毯子的动作也很轻、很小心,但他知道那小心是对别的东西——对着他的身份,对着六眼神子,对着五条家的希望。
对着他以外的一切。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很暖和,暖得他分明一点也不冷,却想一直缩在里面,不出来。
很轻、很软,额头上残留着女人的温度。
分明已经过去十分钟之久,却经久不衰,像是渗进皮肤底下,他不知道的地方,化不开。
神子抬起手,慢慢摩挲着那额头。
他把手缩回毯子中,两只手交叠,贴在胸口。心跳从掌心底下传来,一下又一下,有点快。
过了很久,久到五条悟以为缩小版的自己不会回答。
这时他开口了,声音细若蚊蚋,轻到他自己都听不见。
但五条悟通过嘴型,还是捕捉到了那句话。
“是甜的。”
*
“不要甜的!”
厨房内,夏汐音掐住夏油杰硬邦邦的胳膊,发出咆哮。
夏汐音站在水池边洗葱,动作粗鲁。
尽管挽着袖子,水还是溅了她一身。而夏油杰站在料理台前切配菜,刀落地很稳,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见夏油杰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脑子里的火蹭蹭直涌。
“你又做甜口的,这么惯着他!”
夏汐音将洗好的葱,甩了甩水,放在案板上。
目睹男人将葱切好拨入碗里,继续忙后续的工作。
一切顺利进行,夏油杰一丝不苟,就好像那甜口荞麦面不是一个玩笑。
心疼得直抽抽,怎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巧克力馅饺子、可乐肠粉、胡辣汤里加黄桃、菠萝披萨吗?
不行,种花家人看不得这个。
夏汐音拽住他挽起的袖子,攥着很紧。仰着脸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往下耷拉,像一只讨要猫条的猫咪。
夏油杰袖口一紧,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按上糖罐。
然而,铁石心肠的男人知道那是她的缓兵之计。夏油杰低头看着她,没有动。
“杰,我们不吃甜的面条。”夏汐音欲哭无泪,无情地控诉道。
挤出的眼泪没有用,她又拽了拽夏油杰的袖子,连带着整个手臂都晃荡起来。
夏汐音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几乎贴到男人的手臂上。
夏油杰还是无动于衷,眼睛里黯然无光。就任由她拽着、扯着、晃着,任由她用那荡起水光的眼睛看着他。
另一只纤细的手也伸过来,两只手一起攥住他挽起的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只考拉。
脑袋也歪着,下巴抵到肩膀。
为了不吃甜的荞麦面,夏汐音铆足了劲。摇了摇手臂,幅度不大,就几下。
一股酥麻感从手臂传到肩膀,顺着脊背攀爬至夏油杰全身。
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的声音填满了厨房,白汽升腾起来,把两个人的脸都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夏油杰转过身,把荞麦面下到锅里,用筷子轻轻搅着,防止粘锅。
她被彻底无视。
夏汐音见状也恼了,她咬紧后槽牙:“杰,荞麦面这么吃跟处刑有什么区别?”
就算五条悟喜欢甜食,也不能让所有人跟他一起受苦,家里不是还有他们两个吗?
正常人就应该吃咸口面!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煮好的面捞出来,过凉水,沥干,分进两个碗里。把煎蛋铺上去,码上配菜,淋上调好的酱汁。
只差最后一个步骤加糖。
夏油杰低头,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夏汐音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一点耍赖撒娇、理直气壮的光。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那深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晃。
感受到了动摇,夏汐音嘴角咧开,刚想夸奖两句夏油杰。
可谁知他微微欠身,拿起糖罐,还是把糖放到两碗面里。
“杰!为什么?”
愤怒的声音在耳边炸起,夏油杰继续往面里加糖。
直到一碗面彻底完工,他才抬起一只手,落在夏汐音的头顶,从发顶到后脑勺一路向下,来到脖颈,轻轻捏了一下。
夏油杰的手从脖颈离开,落在她攥紧的袖子上,没有掰开,只是覆上。掌心贴着手指,将她整个手心包住。
他在等她松手,夏汐音拽了最后一下,很轻,像是无声的祈求。
两只手从夏油杰的袖口滑落,垂在身侧。
但两只眼睛还是盯着他,扑簌簌的睫毛挂着悬悬欲坠的泪,眼里没有委屈,全是控诉。
假的眼泪,没有感情,但确实烫到了他。
夏油杰见状,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另一绺翘起的头发摁下,按下又翘起,就像她心中的指责,没有合理的解释,绝不平息。
“汐音,你还没跟悟道歉。”
霎时,夏汐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黑暗料理是为了帮她预备的。
零食、衣物、墨镜,这些只是赔礼,她还没有为早上的事正式道歉。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灌了铅的脑子搅成糨糊,将原本今晚的目的彻底遗忘。
夏油杰继续补充道:“一直在惯着他的人是你,汐音。”
纵使浅薄的情感埋藏于冻土之下,但夏汐音默许了一切。
纵容它生根发芽,借光攀爬,铁树开花;纵容枝叶不甘寂寞地痴缠、交融,直到血肉相连,至死方休。
而咒术师这种生物,偏执是本性。
这个感情只会愈发汹涌,灼热地愈发煎熬。
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们,是她。
尚未浸染咒术界的灵魂,发出喟叹:“可,杰……你也在惯着我。”
尽管只是一瞬的失神,夏汐音也捕捉到,他低垂着头不语,继续搅面。
只有那双藏在碎发后的耳朵,一丝潮红,将主人出卖。
怀抱着说不清、道不清的心情,夏汐音启唇感谢:“谢谢你,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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