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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进狱系邪神》 110-120(第11/22页)
西尔维拉震惊地看着他俩:“你们……是一起做的牢?”
“毕竟蹲大牢是我们教团的优秀传统。”月瞳先生说。
“毕竟吃牢饭是我们教团的企业文化。”影子先生说。
多雷安陷入沉默。他本想诉说一下自己身陷囹圄的悲苦,可被影子先生和月瞳先生这么说,他觉得自己这点苦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西尔维拉肃然起敬。现场的五个使徒,三个都蹲过监狱,入狱率竟高达60%!她因为不够刑,和大家格格不入!
托芙心想,对于邪神的信徒而言,坐过牢应该是加分项吧?她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去监狱进修一下,力争变得又黑又专?她可太想进步了!
小奇问:“多雷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身份暴露了吗?”
诗人摇摇头:“那倒是没有。”
“那你干了什么?倒卖赎罪票?还是写了什么反诗?”
“呃,这就说来话长了。”多雷安耷拉着脑袋,“一切都要从我们的新戏说起……”
*
“真的吗,团长?我们不演《浪子归家》了?为什么?”
卡莱斯特剧团年轻的首席男主演拉多米尔追在多雷安团长身后。
团长披着豪华的大氅,头戴饰有羽毛的帽子(那羽毛可以随时拔下来当笔用),大步流星走在他前头。
街道上人影稀疏,一队圣国巡逻兵列队经过,军靴扬起一阵尘埃。罕有的几个行人见状,也匆忙躲进街边的阴影中。
有近半数商店都关张歇业了。或许是因为店老板逃到外地避难去了。或许是因为圣国舰队封锁港口,商品运不进来,店铺只得关门。
年轻的拉多米尔追在多雷安身后,再一次问道:
“团长,现在演《浪子归家》,我们肯定能大赚特赚,为什么不演了?”
多雷安压了压帽檐,低声问:“你听说纳芙卡剧团的事了吗?”
拉多米尔怎可能没听过!
虽说是战争时期,但老百姓的日子该过还是得过。“临时摄政”冷山公爵阿方索下令重新开放市场后,各个娱乐场所也跟着开张营业,剧场也是如此。
生意是大不如前了,但不论什么时代,总有人会来看戏。人们总归是需要娱乐活动的嘛。
可一周之前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星临城有名的纳芙卡剧团在上演经典剧目《黄金弄臣笑传》时,所有演员都被逮捕了!
《黄金弄臣笑传》是一部滑稽讽刺剧,讲述一个卑微的马戏团小丑,凭借幽默和智慧一跃成为宫廷红人,最终被国王封为“黄金弄臣”的故事。
这部戏的剧本诞生于几百年前,每一个演出它的剧团都会做小小的修改,加入当下流行的元素。
譬如现实里某个贵族闹出了绯闻风波,戏中就会让小丑当着某个贵族的面大讲黄色笑话。若是现实里某位大臣得罪了国王而被逐出宫廷,戏里的小丑就会趾高气扬地踢某个大臣的屁股,把他一路踢下台,赢得观众们的爆笑。
每个剧团演出的《黄金弄臣笑传》都各不相同,常看常新。这次纳芙卡剧团在演出中加入了小丑智斗外国主教的情节:
来自南方某个国家的主教作为使节来到北方某国的宫廷,四处作威作福,群臣敢怒不敢言。聪明的小丑却将他戏耍了一番,使他大出洋相,灰溜溜地逃回国去。
明眼人都知道这情节是在讽刺什么。观众们看到主教被小丑奚落,只觉得十分解气。小丑妙语连珠,每说一句,观众席上就爆出一阵喝彩。当主教狼狈逃下台时,观众们甚至集体起立鼓掌。
就在此时,剧院大门轰然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不由分说闯进来,大喝着“不准再演了”,冲上舞台,将所有演员都拿下了。
剧场经理试图和他们讲道理,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当场昏死过去。一些观众朝士兵们喝起倒彩,做出不雅的手势,旋即就被士兵打翻在地。
纳芙卡剧团全员被押入监狱,经历了两天两夜的审讯后,大部分成员才凄凄惨惨地被释放。而团长和编剧依旧被羁押在黑牢中,生死不明。
之后,“临时摄政”冷山公爵阿方索以他的名义颁布敕令,禁止全境剧院演出除了宗教剧以外的戏剧。违者一律按大不敬罪论处。
敕令颁布后,许多剧团原地失业。即使当即开始排演宗教剧,演员也需要时间熟悉剧本、打磨演技。排练期间,剧团是没有任何收入的。更何况大部分宗教剧都干巴无聊,除了热心的教徒,很少有人会去观看。
不过,也有剧团丝毫不受影响。卡莱斯特剧团就是其中之一。
年轻的男主演拉多米尔本以为团长会趁此机会加演《浪子归家》。毕竟团长以前从事抱怨剧团不够出名、赚不到钱。现在有了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是应该一鼓作气好好赚上一笔吗?
然而出乎所有剧团成员的意料,多雷安团长在听闻“禁演令”后,当即决定停演《浪子归家》。
“到手的钱您却不去赚,这可不像您。”拉多米尔费解。
多雷安从帽檐下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示意他去看街道两派住宅的阳台。
星临城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在阳台上支一根旗杆。每逢庆典节日,人们就会悬挂起摩尔塔利亚的天平狮子旗,整座城市都会变成红色和金色的海洋。
天平象征公正,狮子象征勇气。擅长经商的摩尔塔利亚人劈波斩浪,从海外带回财富,让家人过上富裕的生活。天平狮子正是他们的骄傲。
可新上任的“临时摄政”冷山公爵,只允许悬挂他的白山旗,或是拂晓教会的太阳圣徽。市民们索性什么旗也不挂,宁可让旗杆光秃秃的。
“星临城的市民都是有骨气的啊!”多雷安沉声道,“身为一个绅士,更该明白: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有些事明知不该做,却还是得做。”
“对不起,团长,”拉多米尔垂下脑袋,“我不是绅士,也不像您那么有学问。您说的这些我都听不太懂。”
多雷安慈爱地拍了怕年轻演员的肩膀:“有没有学问并不打紧。即使一介白丁,也总有一天能明白这些道理。”
“可是团长,我们剧团那么多人,总得吃饭啊。不演《浪子归家》,我们还能演什么?”
多雷安拈着自己的胡子,骄傲地说:“我写了一出新戏。这是我一直想写的一个故事,酝酿多年,终于成稿。”
“那是宗教剧吗?”拉多米尔问,“现在可不准演其他戏剧了啊。”
“没关系。哪怕只演一场也好。你如果害怕步纳芙卡剧团的后尘,可以不参加,我不会怪罪你的。”
年轻的演员忙说:“我怎么会怕!不就是被关上几天嘛!我当然参加!只要是您写的剧本,哪怕叫我演一个龙套我也愿意!”
多雷安冲他露出笑容:“好!那我们从今天就开始排练!一周后,我们就上演这部新戏!”
*
《浪子归家》是当下最受欢迎的戏剧,其中的宗教元素备受拂晓教会的推崇,还有大主教背书。教会甚至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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