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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50-60(第14/19页)
,说东宫叶舍人在澄晖堂对五皇子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嘉贵妃请您转告东宫,管束好自家属官,如若不然”
“放肆!”
皇后横眉立目,“东宫叶舍人,最是规矩不过的!她一后宫嫔妃,也敢蓄意构陷储君左右!”
邶云霁:“”
澄晖堂的宫人,尽是嘉贵妃亲自挑去伺候祖父的,因而前脚那头刚起争执,后脚便有人飞报揽芳宫。
嘉贵妃气得摔了茶盏,她倒不敢明目张胆去东宫质问,可这些年来她拿捏皇后早已拿捏惯了,便派了人往坤福宫递狠话出气。
皇后腾地站起身,她儿子宫中之人,她说几句都要背着奴才,揽芳宫也配指手画脚?
贺皇后急着去揽芳宫与嘉贵妃对仗,也懒得再与儿子掰扯。
临走前,又嘱咐太子,“母后过些日子就帮你张罗太子妃人选,届时把各家小像送来东宫给你过目,你且挑个可心意的。
邶云霁别过脸去,“大哥今年薨逝,按制,儿臣少也要齐衰一年,提什么选妃?”
皇后嗔道:“又不是今年就过礼,不过是先物色着,有好的就记下名字,日后再说。”
邶云霁往外送皇后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这个小孽障!皇后心里暗暗咬牙。
也就托生的好,生下就在帝王家,有人给他四处张罗。
不然就那情字上缺了根筋的笨脑子,村里只剩一个光身汉,都是非他莫属!
皇后被太子送出东宫,辇上坐好后,问起贴身女官澄晖堂之事。
贴身女官随辇而行,将打探来的始末,一五一十禀了。
皇后听了冷笑一声,心中只觉痛快解气。
她这幼子,虽不如长子贴心贴肺,却是个真能给她撑腰的。
他宫中之人也这般,从属官到卫率,再到伺候的宫人,在外头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爪牙俱全,绝不受人拿捏。
皇后方才对叶勉的五分恼意,如今已消弭得只剩一二。
罢了,她心中暗叹。
小儿子和长子性子不同,前朝后宫的事态,也与从前大不一样若将儿子宫里的人,压制的畏首畏眉,失了棱角,反倒要误事。
由他们去吧。
晌午一过,叶勉并两名詹事府官员,又出宫去了四夷馆。
不过这回他不是去“招猫逗狗”的,而是以东宫特遣协办的身份,正式会同鸿胪寺官员,与骨戎使团开启谈判议约。
四夷馆前衙署厅内陈设十分简洁,北墙挂着一幅大文疆域图,正中设一张长案,覆以青色绒毡,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与几盏清茶。
骨戎一方,大王子坐于案南正中,身后立着四名贵族长老与一名通译;大文一方则各部属官皆坐与长案前,鸿胪寺少卿居中,叶勉在其右,其余官员与通译分列两侧。
大王子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十分魁梧,往那一坐,椅子便显得小了一圈。眉骨高耸,眼神锐利,扫过厅中每个人时都带着审视,他的目光在叶勉身上停了许久,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因为朝廷尚未议定,东宫与鸿胪寺此番出面,尚属前期试探,意在察骨戎其底线与虚实,所以会商之期并不长,却颇为频繁。
骨戎的大王子瞧着粗犷,实则十分精明,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鸿胪寺每两日便与骨戎使团开议一次,每议毕,由叶勉整理成条陈呈报太子,待储君阅示后,方定下次议题。
东宫与鸿胪寺往复会商数轮,最后联名具折,将所议条陈缮写成册,呈送御前。康文帝御览后,召太子入对,亲聆其详。
当日便降旨:着将所奏交各部衙门及都察院,共同廷议,具奏定夺。
这日一早,皇城与宫城之间的阙门阁房内,六部与都察院各遣属官到场。
阁房内,日光从东窗斜照进来,满屋亮堂。各部官员陆续到齐,趁着正事未起,三三两两地拱手寒暄,端盏说笑。
阁内一阵阵老钱风的笑声此起彼伏,透着久经官场的从容与熟稔。
叶勉也学着这些老大人们的模样,一边与他们寒暄交酬,一边气沉丹田“嚯嚯嚯”“哈哈哈”地乱笑,最后被他爹𠳐𠳐两拳,捶回自己座位上,老实了。
廷议时辰将至,各部衙官员们接连落座。
叶勉端正地坐在“正方一辩”的位置,看着对面反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辩——户部、礼部、工部、太朴寺、都察院等等一字排开。
大人们各自捧着茶盏,面色不咸不淡,偶尔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像是猎人在合围前最后确认各自的位置。
叶勉不由挺直了腰板。
第58章 驳辩
叶勉正襟危坐,朝户部的几个叔伯们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几个叔伯藏着笑,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
叶勉讨饶地拱了拱手。夏天那会儿,他一纸弹章弹劾了户部,待都察院那边走完流程,户部的中高阶品官被约谈了个遍。上个月几位叔伯刚把“自陈疏”,也就是“检讨书”递上去。
因是东宫具名弹劾,自陈疏的副本照例送了一份到东宫存档。前几日叶勉还和柳京轩凑在一处,一边翻读,一边拍案笑话他们来着。哪想这么快又落人家手里了
廷议日前,相关呈案已下发各部,各衙门皆已内部会商过。因为此边案乃东宫同鸿胪寺合议所上,所以廷议伊始,便由东宫先行廷陈。
叶勉出列,先朝着乾元宫方向深施一礼,起身后朗声:“诸位大人,下官詹事府太子舍人叶勉,今奉东宫储君之命,就北境安边事宜陈说方略,请大人们不吝斧正。”
“圣上与诸位大人皆知,我国北境有骨戎之患。骨戎一族,生于极北苦寒之地,彼无城郭,逐水草而居。每逢冬日大雪封山,畜产倒毙,粮草尽绝,则南下驱饿奴为寇,掠我村落、劫我边民,极擅雪林避遁,我朝北境之兵防不胜防,围之无门,边防年年为此徒耗钱粮,竟成痼疾。”
“骨戎虽号藩部,实则不过一大部落耳。其患,不在其强,而在其不可羁控。”
“我国西、南诸藩,虽时有边衅,然彼有君、有臣、有城郭。遇有争端,朝廷可责其国主,可循盟约断其岁赐。骨戎则不然,其头领更迭如走马,文字未备,盟约惟赖口传,更无信义可言。朝廷若以制藩之旧法处之,犹以尺丈量流沙,无所着力。”
“储君殿下悯北境百姓年年受骨戎侵扰之害,亦不忍朝廷年年糜费军需,往复无已,徒损国力。东宫以为,北境骨戎一界,守边之策当改弦更张,另辟新路。”
都察院御史王怀简,拱手朝东宫方向揖道:“储君殿下以黎民为念,以国计为忧,此心可昭日月,老臣闻之,感佩不已东宫既有安边之策,究竟是何章程,还请叶大人详陈方略,使我等闻其始终,辨其利害,亦为朝廷集思广益啊。”
叶勉颔首为礼,接续陈言:“东宫与鸿胪寺就骨戎边患会商后,请以四策安边——其一,设互市,以利导之;其二,遣教化,以文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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